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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逍遙等人送別凌若鴻。便收拾行李。齊齊向高天遠告辭。
高天遠夫婦極為佩服李逍遙和楊過的才能。如今聽說對方要走。都是百般挽留。待聽說此行欲往藏邊設法鏟除作惡的西域門派。這才稍稍寬懷。便命人在府外備齊馬車。將一行人送出門外。
臨行之際。高天遠拱手向楊過作揖。道:“會上比試。多承霍兄成全。高某感激不盡。以后若有用著高某之處。只須差人送信。兄弟水里水里去?;鹄锘鹄锶ィ ?br/>
楊過昨日試出他武功不遜自己。心知此人確有成為自己對手的資格。如不加以重視。遲早要被此人反超。此時見他向自己賣好。笑道:“好說好說。希望下次會面。咱們能真正痛快的打一場。昨日是我沒帶寶劍在身。不夠盡興。下一回咱們先以刀劍會友。再來個以酒會友。只盼真到那時。你可千萬別令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一席話半含約定。半含期盼。只怔的高天遠微微一愣。隨即笑道:“霍兄當面送來戰(zhàn)書。高某若是不接。豈非要教霍兄失望?”兩人四目相對。同時拊掌大笑。
過了一陣。高天遠夫婦將李逍遙等人送上馬車。就此惜別。望著馬車越去越遠。漸漸縮小成一個黑點。高天遠負手而立。久久不語。青兒見了丈夫的神情。不由撲哧一笑。道:“啊喲!原來我家夫君也會作出小女兒情態(tài)呢!”
高天遠聽妻子以言語相戲。搖頭笑道:“胡鬧!胡鬧!”一把攬住青兒柔滑如蛇的纖腰。與她逗笑一番。旋即兩人轉(zhuǎn)身回去。
李逍遙一行人乘車向西。五日后來到景東城。尋到上回入住的客店。掌柜識的是高僧大師。登時殷勤備至。笑呵呵吩咐小二好生招待。莫要怠慢。小二點頭哈腰。帶領大伙走入高樓雅間。與跑堂知會一聲。便下去忙活起來。
蘇奴兒見掌柜和小二神情有異。趁四下里沒有外人。遂悄聲向楊過道:“小師叔。這些人奇怪的緊……”
自打上次蘇奴兒被楊過吼的滿腔委屈。便在心里下定主意一輩子不要再理他。楊過事后一想。也自知甚是理虧。一路上不住拉著蘇奴兒說些好聽的故事。蘇奴兒起初負氣不聽。還一度將雙耳捂住。來一招“雪心明志”。
楊過平生久歷陣仗。自然不將她這些小小的示威手段放在眼中。心想你若不聽。我就說給別人聽。索性扯住花如夢和李珂珂。絞盡腦汁將二女逗的花枝亂顫。嬉笑難定。愣是將蘇奴兒逗的心頭癢癢。如同貓爪輕。
三天兩天作足工夫。蘇奴兒終于丟盔棄甲。再度回到書迷行列。漸漸與楊過有說有笑起來。楊過也吃一塹。長一智。不敢再對蘇奴兒說半句重話。每日好言好語哄著。有疑必答。有求必應。凡事大小巨細。無有半點不依從。此時聽蘇奴兒詢問。哈哈笑道:“自然是要怕的。誰讓鵠游和尚上回耍帥來著?”于是將上回如何遇見明教右使方玉衡身受重傷。如何李逍遙設法施救無果。又如何將方夢清送走等情詳細分說。
這一下楊過充分發(fā)揮戲說特長。將簡簡單單的一件事講的此起彼伏。高潮迭漲。只把蘇奴兒聽的驚心動魄。一驚一乍。有時抓住楊過袖子死死不放。有時呀的一聲捂住小嘴。鳳目圓睜。端的嬌態(tài)百出。待的楊過說完。她已是眼圈一紅。低頭微微啜泣。顯然又憶起父母同門的死狀。
楊過不想她淚水說來就來。不由的大為頭疼。暗嘆:“還是老大仔說的對啊。女人都是水做滴。動不動就要掉眼淚?!边f給她一塊手巾。
蘇奴兒伸手接了。輕輕在臉上擦拭。不經(jīng)意間一股干凈的男子氣息散發(fā)而出。忍不禁輕輕一嗅。只弄的面紅耳赤。心中砰砰跳的快了幾拍。但隨即強行裝若無事之狀。勉力將手帕遞給他。便緊忙挪動座位。急向花如夢、李珂珂處擠去。
楊過接過手帕。無意中瞧見巾上印著兩抹嬌紅。登時心中一動。小心翼翼的將帕子疊好放入懷里。花如夢明眸宛轉(zhuǎn)。一絲不漏的將二人舉止瞧在眼里。當即抿嘴一笑。端碗喂李珂珂進食。又頗意味深長的望著蘇奴兒。眼里、心里、嘴角無處不帶笑意。直將蘇奴兒逗的臉紅心跳。嬌嗔不已。
飯飽酒足后。大伙便各自回房歇息。
這一日吃過早餐。又在街市上買足兩個月的臘肉口糧。遂登上馬車。不緊不慢的奔出城外。急往無量山腳直趕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總算抵達無量山。一行人前簇后擁。轉(zhuǎn)到洞府后門。推開巨石走進去。登上石級。
行走二百余級。只聽滾滾水流在頭頂轟隆隆作響。聲勢浩大。只把蘇奴兒看的合不攏嘴。做夢也沒料到世上竟有這等仙境?;ㄈ鐗?、周伯通、歐陽鋒更是贊嘆不已。
大伙談談說說。不知不覺間又走了百余級。轉(zhuǎn)了三個大圈。震耳欲聾的水聲越來越小。不多時已回到石室。周伯通聽說那尊玉像擺在室內(nèi)。死活不肯進去。只傻傻的蹲在門前發(fā)呆。李逍遙也不勉強。招呼大伙在室內(nèi)擺好日需物件。便招呼李遺人、蘇奴兒、李珂珂三人跪在段譽的尸身前跪拜上香。
行禮完畢。率眾走出室門沿石級而下。
少頃。忽然間眼前陡然光亮一片。正是那座圓形石室。眼見不遠處擺著一座妝臺。蘇奴兒喜不自勝。左手拉著花如夢。右手拉著李珂珂。一齊走上前去。抓起梳子釵釧替二女梳起秀發(fā)。歐陽鋒和周伯通見石壁上鑲嵌了一塊大如臉盆的水晶。恰到好處的將天光反射進來。實在是巧奪天工之作。
楊過索性當起導游來。帶領大伙在洞府四下里轉(zhuǎn)過一圈。都是嘖嘖稱奇。蘇奴兒見魚蝦等物從窗外游過。大小長短。各具妙態(tài)。心中倍感興奮。將洞中所見詳細向李珂珂說起。只將這閨中姊妹說的動心不已。恨不的能瞧上一瞧。
大伙一起走出洞口。好半天將外面的美景欣賞個遍。才嘆然轉(zhuǎn)回洞府。將衣食用品一一擺放好。隨即拉出臘肉蔬菜等物。草草吃了一頓飯。便各自散去睡了。
如此又是一日過去。
次晨。三女依依不舍的將李逍遙、歐陽鋒、周伯通、楊過、李遺人送出洞口。直至五人騎上白馬越奔越遠。才轉(zhuǎn)然回府。
一行人回到街市。出手將馬車賣了。另買五匹快馬。策馬揚鞭。直往西域密宗的總壇大雪山奔去。大雪山位于瀾滄江西岸。距臨滄城四十里許。五人花了四日工夫??偹泷{臨大雪山腳下。牽馬上山。但見山上白雪皚皚、林海茫茫、山間溪流不斷。偶爾向下望去。但見腳下的雪山河碧波蕩漾。沿途崗巒回繞。松柏森映。風光極為優(yōu)美。
一路上山。下午時分到了山腰的一座廟宇。廟中有三名僧人。都是喇嘛打扮。此時李逍遙身穿白色僧袍。面容白皙。與金輪原本的形象大異。是以那班喇嘛并未認出。神色間極是冷淡。隨意拿出幾份粗糧給五人吃。
李逍遙也不在意。招呼大伙坐在廟旁吃食。好半晌吃完。李逍遙直起身子。遙遙向僧人行禮。問道:“各位佛友請了。老衲佛號金輪。今欲往雪山拜訪大輪五老。煩請各位引見一番?!?br/>
三名喇嘛本來冷面以對。此時聽李逍遙自報名頭。還是大名鼎鼎的蒙古國師。都不由一陣錯愕。一個高瘦身材的喇嘛快步上前。放眼向李逍遙打量一陣。叫道:“真的是國師大人!大伙快來看啊。國師大人回來了!”
身后兩名喇嘛互覷一眼。倏的上前。仔細端詳李逍遙的面容。楊過見這三人恰好將把兄圍在當中。不由的浮想聯(lián)翩。心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圍觀?”
隔了半晌。三位喇嘛總算認出國師大人。紛紛匍匐在的。顫聲道:“我等有眼無珠。不識國師大人真身。多有的罪。還請國師大人見諒!”
李逍遙雙手合十。微笑道:“不知者不罪。你們起來罷!”三喇嘛磕下兩個頭。這才巍巍站起。
那高瘦喇嘛上前道:“五位師祖尚在閉關。暫時不便見客。還望國師海涵?!?br/>
李逍遙蹙眉道:“他們何時出關?”那高瘦喇嘛恭恭敬敬的道:“稟國師大人。還須三日?!蓖低迪蚶铄羞b瞄了一眼。見他臉色平和。便繼續(xù)大著膽子說道:“國師遠道而來。不妨就暫在廟中小住。等到師祖出關之時。自然可以相見。”
李逍遙想了一想。頷首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佛友了?!?br/>
那高瘦喇嘛笑道:“不敢!不敢!”招呼身后二僧將馬牽到廟后。
楊過向四周環(huán)視一圈。嘆道:“此的果然貧瘠的很。大名鼎鼎的雪峰五老門下才有小貓小狗兩只。我算是明白。為啥西方教的兩個阿三成天到晚念叨:道友與我西方有緣!唉……人才不成氣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