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我們上官家和你無怨無仇,若識相,請立即離開。否則——”上官無忌已有了怒氣,但依舊隱忍著。
眼前這人武功異常高強,在沒有十足的把握前,并不適宜動手。
眼下,上官家不宜樹敵太多。
魅七當(dāng)然是見好就收,他又不是來砸場的,“七爺我和上官家當(dāng)然無怨無仇,七爺就是看不慣你們欺負(fù)如花似玉的弱女子?!?br/>
魅七來到白淺淺身邊,沖他擠了擠眼睛,“美人兒,為了你,我可是和上官家結(jié)下了梁子,你得負(fù)責(zé)?!?br/>
若不是知道思無邪在蒼茫山上,白淺淺幾乎認(rèn)為站在身旁的就是思無邪本尊。可只要下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眼前這位男子和思無邪有極大的差別。思無邪男生女相,卻是個鐵骨錚錚,硬氣十足的男子。而身旁這位,怎么看,怎么陰柔。
還想讓她負(fù)責(zé)?
“這位梁上君子,我似乎和你不熟?!睂嶋H上,這人的出現(xiàn),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她還謀劃著拿出香囊,證實自己的身份,給顏氏當(dāng)頭棒喝呢!就在她以退為進(jìn)的時候,這家伙冷不丁冒了出來。
魅七摸著胸口,臉上痛苦不堪,“哎喲,哎喲,我這心口突然間就萬劍穿過。美人兒,你的話太傷人了。”居然稱他為梁上君子?你以為七爺我想當(dāng)梁上君子?若不是那家伙各種威逼利誘,我怎么會來這一趟。
“老爺,你看看,公然在大廳里談情說愛,這,這,這成何體統(tǒng)?”顏氏指著大廳中央的兩人說道“這位公子,我不管你是何來歷,有何目的,你要想清楚和我們做對的下場?!?br/>
魅七抬眸,邪魅的桃花眼看向顏氏,“你就是上官家當(dāng)家主母?白小姐的大舅母?”
“上官老爺,請恕七爺我直言,你這位夫人不怎么樣。枉費了年輕時的好名聲!”
“若當(dāng)年見過令夫人風(fēng)采的人見到她如今這幅模樣,不知會不會哀嘆,佳人搖身一變成粗俗惡婦?”
“你說誰是惡婦?”顏氏是顏家嫡出的大小姐,身份尊貴,加上年輕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得顏家老夫人悉心指導(dǎo),禮儀規(guī)矩樣樣周全,追求她的男子如過江之鯽,甚至有人為了她終身不娶。嫁入上官家后,頗得上下尊重,猶如踩在云端的仙子,何曾受過這等奚落。
今時今日,在一介俗夫眼里,竟然成了粗俗的惡婦,這讓她如何不惱。指甲幾乎掐進(jìn)肉里,恨不得將眼前的男子撕碎。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眼看著顏氏這座火山就要噴發(fā),白淺淺使了使眼色,示意魅七住嘴。魅七根本不理會,手指在人群中轉(zhuǎn)了一圈,又回到顏氏身上,“當(dāng)然是你?!?br/>
“一個想方設(shè)法想要趕走上門認(rèn)親的外孫女的女人,難道不是惡婦?”
“你說白小姐不是上官月兒的女兒,憑的不過是你所謂的侄女的一面之詞,以及這幅出自她手的畫。你可問過,白小姐有什么證明她是上官月兒證據(jù)的人證,或者物證?”
“當(dāng)白小姐說出她有香囊時,你不僅不讓她呈給上官老爺,辨別真假,反倒一口要定她是耍詭計?!?br/>
“我竟不知,顏家的大女兒這等昏聵。枉費了顏家老夫人的一片苦心?!?br/>
……
魅七的話尖銳無比,卻說中要害。上官家的人并非傻子,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也都質(zhì)疑地看向顏氏。從頭到尾,顏氏都在威脅白淺淺,讓她承認(rèn)她是假冒的,卻未問過一句,她手里有何證據(jù)。
顏氏莫名一慌,但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
看來,底牌也該亮相了。
“原來這位公子是替白小姐叫屈?”顏氏開口說道,“我們上官家行事,向來正大光明。既然你有此疑惑,那我便讓你看清楚白小姐的真實面目?!闭f罷,瞧了瞧眾人,“碰巧得很,昨晚我們上官家的侍衛(wèi)在蜀中地界帶回來一個人。白小姐,或許,你會認(rèn)識她?!?br/>
“這是怎么回事?”上官無忌問道。
領(lǐng)頭的侍衛(wèi)如實稟報,“老爺,昨晚我們在地界處發(fā)現(xiàn)一位女子暈倒在地,不省人世。我們把她帶去了宏善堂,經(jīng)過堂里人的悉心照料,女子很快醒來。她說,她叫白淺淺,是離月城白家的女兒,她的母親是小小姐?!?br/>
府里下人依舊沿襲了過去對上官月兒的稱呼,稱她為“小小姐”。
又來一個白淺淺?
“把她帶上來?!鄙瞎贌o忌說道。
很快,人帶了上來。眾人愕然:眼前這位女子奇丑無比,和那畫上一模一樣。
就在眾人錯愕時,顏柳撲上去,跪在女子跟前,“二小姐,真的是你?太好了!”
“綠柳,你怎么在這兒?”那名女子問道。
顏柳喜極而泣,“二小姐,此事說來話長,以后奴婢慢慢給你解釋。太好了,你竟是上官家的外孫女。往后,奴婢會求著姑母,常常過來看望二小姐?!?br/>
“姑母?”女子不解。
顏柳拿出手絹,拂掉淚水,說道,“是啊,上官夫人,也就是你的大舅母,就是我的姑母?!?br/>
女子也一臉歡喜,不過因為太丑,她的歡喜落在其他人眼里,比正常人的哭還要難看,“原來如此?!彪S后,又提醒道,“如今你既是顏家的人,不再是我白家的仆人,不必自稱奴婢?!?br/>
“二小姐,那位就是我的姑母,她旁邊是姑父。”顏柳指著上首說道。
女子見了上首的兩人,淚水奪眶而出,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大舅舅,大舅母,淺淺終于見到你們了……”
上官無忌看著那張和畫上一模一樣的容貌,再看看白淺淺,一時間不知如何評判。
上官菡注視著那位突然而至的女子,心中疑竇叢生:眼前的人和變美前的淺淺一模一樣,就連走路說話的姿勢都毫無差別;可他又確確實實未曾離開過表妹半步,不可能中途調(diào)包。這背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顏氏眼眶微紅,顫顫巍巍地起身,來到假白淺淺跟前,柔聲說道,“孩子,苦了你了?!?br/>
“大家看見了吧,這才是月兒的女兒。而這位白小姐,是假的?!?br/>
到底誰真誰假?(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