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蕭明睿,頂天立地,似乎能比高山還要高。
然而,馬上的蕭庭逸卻一臉玩味,也不說話。
這就相當(dāng)于最最無聲的打臉了。
蕭明睿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便脫口而出,“皇叔,難不成你真的想要造反嗎!”
“呵呵?!?br/>
蕭庭逸神色輕佻,好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不錯一樣,“若是找到了無疆璽的話,造反一下玩玩,也未嘗不可?!?br/>
蕭明睿不禁心中暗忖,難道,他沒有找到無疆璽嗎?
不,肯定是他故弄玄虛!
于是,便冷哼了一聲,“皇叔,若你想活命,就最好將背后的包袱取下來,留在朕的手里。”
蕭庭逸是什么脾氣?
竟然自己會背個包袱?
若是放在從前,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他嫌丑!
但這一次,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
包袱里裝的是無疆璽!
果然,聽他這么說,蕭庭逸便不悅起來,“陛下,這樣對待你的皇叔,是不是把你皇爺爺還有父皇的交代,都拋在耳后,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了?”
太上皇、先皇,兩位臨終前都曾經(jīng)著重交代,一定要照顧好蕭庭逸,不得不敬,也不得隨意處置發(fā)落,而且,還一人賜了一次免死的機會。
換句話來說,蕭庭逸有三條命。
即便他真的舉兵造反了,蕭明睿也奈何他不得。
這是太上皇的一步遠棋。
當(dāng)初,他寵溺蕭庭逸,給先皇當(dāng)幌子,終究是對這個老來子有些特殊的羞愧。
所以臨終前,不僅自己賜了免死,還讓先皇發(fā)誓,一定也這么做。
但太上皇何至于做到這種地步?
葉清璃猜著,可能是太上皇也一直清楚,錦貴妃到底怎么死的,所以把一切的補償,都放在了蕭庭逸的身上。
但是不是真的這樣,也早已經(jīng)無從得知了。
“皇叔,難道那包袱里就是無疆璽嗎?”
蕭明睿也不再遮掩了,如此開門見山,而蕭庭逸卻似笑非笑,“是又如何,不是的話,又如何?”
“是的話,留下,皇叔帶著皇嬸回府,朕會加封皇叔為一等賢王,待朕一統(tǒng)天下,還會授予封地,讓皇叔世代傳承榮耀?!?br/>
“但要不是的話,皇叔和皇嬸自然是也可以回府,只不過,因為皇叔欺君罔上,還出言不遜,妄圖違逆皇權(quán),所以,要去除你的一次免死機會?!?br/>
無論怎么樣,蕭明睿都是不虧的。
即便是后者,他也能慢慢折騰著,將蕭庭逸逼上絕路。
葉清璃靜靜地聽著,更覺得蕭明睿的惡心,還有自己的可笑。
蕭庭逸笑了一下,單手將身上的包袱解開,扔給蕭明睿的方向。
“接住了!”
蕭明睿深恐有詐,便命令鐵甲軍去接住,而與此同時,蕭庭逸抱著葉清璃騰空而起,以馬背為跳板,快速登上了城頭。
“送給你了?!?br/>
上方傳來蕭庭逸嘲諷的聲音,蕭明睿不禁氣急敗壞。
一旦入了城,他就不太好動手了!
“陛下!”
蕭庭逸帶著葉清璃逃之夭夭,而鐵甲軍接住包袱后,發(fā)現(xiàn)并無異常,便從里面取出個盒子,捧到了蕭明睿的面前來。
“打開?!?br/>
“是!”
蕭明睿面無表情,到下一刻,卻不禁瞳孔放大了一下。
盒子里除了一張紙,什么都沒有!
紙上寫的什么呢?
無疆璽哪里這么好找的,若是本王真找到了,早就逼宮去了,陛下你還是自己長點兒心吧。
“滾蛋!”
蕭明睿氣的雙眼通紅,把那張紙給撕了個稀巴爛。
但是,這件事情,以及先前王伊塵所說的話,卻還是被傳的沸沸揚揚。
宋月兒也知道了。
“我沒錯!”
得知后,她立即就想到了先前,自己占卜的結(jié)果:蕭庭逸就是星象之中最大的變數(shù)和禍患!
她的能力沒有出問題!
宋星兒肯定是沒有死的,就算宮門口出現(xiàn)的那個是假的,但這也一定是宋星兒自己安排的!
再加上,宋星兒的尸體都不在寢陵之中,說不定,就是最大的嫌疑對象,蕭庭逸搞得鬼!
他一定是通過某種途徑得知,宋星兒被囚禁折磨,所以偷走尸體,想要公布于眾,好一下子毀滅陛下的形象,迫使他下臺。
但沒想到,宋星兒沒死透!
于是,蕭庭逸反而是得了個便宜,利用宋星兒的仇恨,慢慢策劃到現(xiàn)在。
不然的話,自己怎么會感應(yīng)不到無疆璽的存在呢!
想到這里,宋月兒的神情更是恨意滔天起來。
宋星兒這個賤人!簡直是陰魂不散!
無論何時何處,她總要跟自己作對!
“娘娘,您不能隨便出門。”
見她走向了門口,一旁不怎么說話的宮女杜鵑,竟然直接就三步跨做兩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從來,都沒人這么做過。
竟然有人敢攔她的去路!
這個宮女是蕭明睿特地派來的,叫林云,身手很不錯,而玄門之人向來都不以功夫為主,所以,宋月兒打不過她。
“給本宮讓開。”
宋月兒冷冷的看著她。
林云比她的個頭兒高一點,宋月兒模樣又長的嬌小,雖然面色陰冷,但卻并無任何的威懾力。
而且,林云是直接聽命于蕭明睿的,宋月兒的話,也根本對她沒用。
“貴妃娘娘,陛下有令,不許你隨隨便便離開?!?br/>
林云面無表情的擋著她。
“你算是什么東西!”
宋月兒想要推開她,卻不想,竟然被林云直接給拉住了手腕,又一次冷冷的說道,“屬下只聽命于陛下,還請娘娘不要為難屬下!”
“滾!”
宋月兒就不信這個邪,便跟她動起了手來。
林云非常冷靜,不急不躁的抵擋著,幾乎沒怎么出招。
但是,宋月兒此刻卻有些失去理智,每一招都想要直取林云的要害,可每一招都沒能命中。
“貴妃娘娘,為了保住您自己現(xiàn)在的地位,還是趕緊住手吧?!?br/>
林云步步后退,可防御卻十分的牢固。
宋月兒感覺自己已經(jīng)拼盡了力氣,卻沒能傷到她分毫。
而且,她還有閑工夫勸自己!
想到這里,宋月兒就又不禁氣不打一處來了。
“娘娘!”
正在這時候,外面卻竟然響起了葉清璃的聲音。
林云急忙住手,可宋月兒卻不肯罷休,又追著給了她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拍在她肩膀上,使得她晃了兩晃。
“……皇嬸?”
宋月兒差點脫口而出,葉清璃來做什么,但又及時打住了。
可是,蕭庭逸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確打起了無疆璽的主意,葉清璃竟然還敢過來?
“貴妃娘娘,您這是怎么了?”
葉清璃已經(jīng)推門進來了,見到她怒氣沖沖,香汗淋漓,不禁詫異的問著。
“滾出去!”
不知道怎么的,相比起林云來,宋月兒更加相信葉清璃一些。
“是。”
林云看了一眼葉清璃,平靜的退了出去,面不紅氣不喘,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娘娘——”
“你別過來!”
葉清璃剛想說什么,宋月兒便沖她吼了一聲,自己坐在了桌前。
于是,葉清璃便停在了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你來做什么?!?br/>
“是……是王爺讓我來的?!?br/>
葉清璃有些不安,見到宋月兒臉色并不好,就又小心翼翼的說道,“娘娘,您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所以——”
“所以你就來看本宮的笑話嗎!”
宋月兒忽然就怒了,神色怨惡的瞪著她,恨不能將她碎尸萬段了一般。
“不不不,娘娘您誤會了!”
葉清璃急忙解釋道,“娘娘,這一次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
宋月兒不以為然,冷冷道,“跟本宮說什么,皇叔和皇嬸打算謀反嗎?”
“不是這樣子的!”
葉清璃好似嚇到了一般,也顧不得宋月兒不許自己靠近,便急忙跑上前來,急切地說道,“娘娘,王爺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么?”
宋月兒不禁一愣,蕭庭逸有話,給她?
葉清璃就急忙去關(guān)了門,又跑回宋月兒身邊來,小聲說道,“王爺?shù)拇_是在暗中尋找無疆璽,但是并沒有找到,而且,他還擔(dān)心一件事情?!?br/>
宋月兒似乎明白了什么,問道,“是擔(dān)心那些人?”
她說的,是元國、布魯國、以及琉璃女國的別有用心之人。
一旦無疆璽真正面世,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必然就會露出自己的爪牙!
“是的,娘娘?!?br/>
葉清璃目光中露出一絲委屈和傷心,“王爺私下里尋找,就是為了和貴妃娘娘一條戰(zhàn)線,不想讓別有用心之人有機可乘啊。”
言外之意,現(xiàn)如今宋月兒已經(jīng)失寵了,要是真的讓蕭明睿攥住了無疆璽,真說不定就被哪個妃子給順走了!
宋月兒也不禁神色中閃過一絲不甘,“本宮明白皇叔的一番好意,也按照皇嬸的幫助去做了,可是,陛下他已經(jīng)完全被別的女人勾走了心!”
不然的話,又怎么會只把蓉妃關(guān)了起來,而根本不處置!
芍藥那么好一個人,就這么白白死了!
就算是厚葬,還給了她家里豐厚的撫恤,但那又能如何!
再多的錢,有什么用!
能換回芍藥一條鮮活活的性命嗎!
宋月兒思及此處,心中便對于蕭明睿更是覺得失落。
葉清璃也憂心忡忡的樣子,“娘娘,這次王爺沒能拿到無疆璽,請您稍安勿躁,但可能,陛下誤會了什么,致使情況有變,閑王府如今的處境,怕是要岌岌可危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