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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言做了一個夢。
夢到她十歲時帶著五歲的弟弟知久從公園回家,路上遇到鄰居帶著他家金毛在散步,那只金毛很喜歡知久,隨便知久怎么摸都是歡快的搖著尾巴還會舔知久的手,她看著心癢便也伸手去摸,誰知那金毛一扭頭張開就咬在她的手上,其他書友正在看:。
她驚恐的站在那里,不斷地喊著,“松口,松口!”
那金毛卻沒有松口,周圍也沒有人來幫她。
“小久,快回去叫媽媽來——”她哭著回頭找知久,卻發(fā)現(xiàn)周圍沒有一個人,連熟悉的街道的景色都不知在何時變成了陌生的遍布奇異礁石的海岸。
那只咬著她的金毛忽然變大,毛色從金黃變成了深紅,眼睛也變成了灰白色——
然后她醒了過來。
知言醒來后的第一反應便是從床上坐起來,查看四周的景色,在確定自己是在一個古色古香四周還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味的房間內(nèi),而剛剛的都是因為壓力太大而導致的噩夢后,她淡定的回憶起西王母和她說的話。
成為予王,走完予王的六年,她就可以成功回家。
那她現(xiàn)在是在金波宮了?
這個身體就是予王舒覺的身體?
她低下頭看著這身體的雙手,白嫩細滑,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手腕上還帶著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玉鐲。
這位予王成為王之前應該是位富家小姐吧,手包養(yǎng)的非常好,一看就是連碗都沒洗過的。
一陣涼風襲來,她抱著雙臂不自覺的顫抖了下。
好冷——
側(cè)頭看見房間左側(cè)那扇打開的小窗戶,剛想起身去關(guān)上,誰知身子一動便感到后腦勺一痛,她輕按上后腦,在靠近脖子的地方能感覺到些微的突起,按下去也有些痛,大概是腫了。
真奇怪,剛剛坐起來的時候明明什么都沒感覺到,難道是因為靈魂還未完全適應這身體的緣故?
“主上?!?br/>
知言正想著,門外忽然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一驚,身體條件反射的向后縮了下,手卻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她一愣,猛地移開了手,側(cè)過頭一看,凌亂的被褥下竟躺著一柄大概三尺長的長劍,劍刃雪亮,泛著清麗的光澤。
劍本身是非常漂亮沒錯,劍刃也很鋒利,一看就是把可以削鐵如泥的好劍,只是——這把劍并沒有被套上劍鞘。
這——
到底要沒有安全感到何種地步才會產(chǎn)生這種抱著沒有劍鞘又鋒利無比的長劍睡覺的習慣?!
西王母給她的記憶里可沒有說予王有這個毛病。
難道西王母一個不小心動錯了手指讓她穿錯地方了?
呃…
如果真是這樣,這應該不會算成是她的失誤算到她頭上來吧?
她還是有希望回去的吧…
“主上?”見知言沒回應,門外的人又敲了敲門,聲音中帶著焦急與憂慮,“剛剛聽到響動,您沒事吧?”
等等!門外的人叫自己“主上”…
而且這個聲音,和景麒很像。
“是景麒嗎?”
“是,”門外的人應了聲,“王氣有些絮亂,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看來,她確實是穿成了舒覺沒錯,其他書友正在看:。
“我沒事,”她開口,卻有些不適應自己忽然變得柔和的聲線,不由輕咳了一聲,“你下去吧。”
既然是真穿成了舒覺,穿越前西王母都沒給她時間整理下心情,現(xiàn)在她需要時間調(diào)整心態(tài)。
“那請主上繼續(xù)休息,別忘了一個時辰后的早朝?!?br/>
景麒說完轉(zhuǎn)身便想離開,知言卻忽然叫住他,“等等,我睡的腦袋有點糊涂了,現(xiàn)在…是予青幾年?”
她差點將這事忘了,要是在不該勤政的時間勤政那就麻煩了。
“主上,”景麒有些疑惑的頓了下,轉(zhuǎn)過身看著緊閉的房門,還是頗為恭敬的回答道,“您即位尚不足半年?!?br/>
“是嗎,才半年不到啊…”知言有些失望的低喃出聲,這么說她還要再“勤政”個一年半載才可以舒舒服服的閉關(guān)不問朝政逐漸走上失道之路。
不過景麒大概理解錯了知言這句話的意思,他隔著門板也不管里面的人是否能看到的對著她做了個揖,聲音中含著激勵的意味,“主上,您的勤政百官都看在眼里,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得到他們的認可?!?br/>
經(jīng)景麒這么一說,知言這才想起來這位予王是前王逝世隔了二十年才找到的新王,慶國二十年間的空白期都是由上任王立下的官員自主掌權(quán)操控,一個個自主能力都十分強,導致原本為商賈家女兒的舒覺接手后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國事,朝議上的爭辯也完全說不過那些官員。
麒麟向來不喜爭執(zhí),景麒又不是很會說話的類型,就算想幫舒覺也幫不上忙,這樣慢慢的舒覺在朝議上的氣勢就越來越弱,百官也就越發(fā)的把這位沒用的王當擺設(shè),所以后來舒覺才會變得那么厭惡朝政,拒絕上朝只會躲在房間里織布養(yǎng)狗。
現(xiàn)在大概是處于舒覺在朝議上逐漸受挫被輕視的階段。
她閉上眼睛醞釀了下情緒,開口帶著淡然的憂傷低聲道,“景麒,我明白的…你先下去吧,早朝我不會耽擱?!?br/>
“主上,您好好休息?!本镑栌中辛艘欢Y,語調(diào)中帶著種很淡的欣喜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待他離開,知言手邊的長劍幽藍色的光芒一閃,知言眼睛一亮,立馬拿起那把劍放在腿上,仔細翻看了一遍。
因為劍柄稍微華麗了一點,剛剛她還沒看出來,這不是和陽子拿著的那把劍無論長度寬度還是感覺都非常相似嗎?
慶國的寶重,水禺刀。
那天在桃源鄉(xiāng)也是發(fā)出了這樣的光芒,產(chǎn)生神奇的影像揭穿了塙王的陰謀。
現(xiàn)在想想能被予王隨身攜帶,甚至晚上都抱著睡但卻未傷到予王身體分毫的寶劍,除了水禺刀也不作他想。
延王說過這把劍能反映所有主人所想知道的事情,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甚至是過去未來,總之是把非常神奇的寶劍。
那天它也確實反映出了發(fā)生在過去的塙王和塙麟的對話。
知言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個原來的舒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導致她穿了過來,西王母說的那八個字——“種如是因,得如是果”不可能毫無緣由。
而現(xiàn)在她就是慶的王,有這樣一個便利的道具在手邊她自然不會浪費。
可詭異的是,無論她怎么折騰這把劍,威逼利誘包括召喚神燈似的用袖子去摩擦劍刃,劍刃之上卻是再無任何反應,連那幽藍色的光都消失了,。
“難道是仿冒品?”
不可能啊,那剛剛的那道藍光是什么?
她敲了敲劍刃,“喂,起床了~”
靜待半晌,沒反應。
難道——
這把劍發(fā)現(xiàn)她不是真的舒覺了?
畢竟水禺刀是只有真正的慶王才能駕馭使用的寶劍。
可是,明明連景麒都沒發(fā)覺。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這東西似乎是后期制造的,沒有品牌保障,所以功能方面果然有點殘次嗎,比如會間歇性失靈什么的——”
知言正摸著下巴琢磨著這樣的東西該怎樣進行維修保養(yǎng),劍刃上忽的浮現(xiàn)出藍色的幽光。
“滴嗒”——
水滴落的聲音。
劍刃之上,波紋散開,知言非常仔細認真的盯著那劍刃,卻未看到任何影像。
“咯咯咯…”詭異的笑聲在耳畔響起,毛皮發(fā)著鬼火般的藍色火光的白色猴子蹲坐在床的一角,瞇著眼睛看著她,聲音怪異、尖銳,似是老人又似是孩童。
看著這猴子知言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被嚇的。
即使她知道,它是蒼猿,封印在水禺刀中的妖魔。
即使她曾在陽子拔劍之時,在劍刃上看到過它。
可是這天還沒亮,這東西披著一身鬼火的忽然出現(xiàn)在自己床頭,還是挺驚悚的。
“…喂,你別總看著我,好歹說句話?!?br/>
蒼猿聞言,咧開了嘴角,露出了白色的牙齦,卻只是笑著,沒有搭話。
劍刃發(fā)出微弱的藍光,水滴落下,又散開,那白色的妖魔就這樣消失在了床頭。
“它到底是來做什么的?”知言愣愣的看著重歸平靜的劍刃,“難道,是想表示自己是正品行貨不是殘次品?”
不過蒼猿出現(xiàn),倒是能證明這把劍確實是真正的水愚刀沒錯。
只是為什么它對她的祈愿沒有任何反應?
是因為她的能力不夠?
延王也說過,水禺刀是把雙刃的利劍,雖知曉很多,但若沒有足夠的能力駕御它,便會被劍迷惑鑄成大錯。
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這把劍似乎連迷惑她都懶得迷惑。
是因為知道她不是真正的舒覺所以懶得理她,還是因為她的存在感太弱連這只被封印的整日以捕捉他人弱點引其走入歧途為樂的妖魔都不屑搭理她?
她做人到底算是太成功還是太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節(jié)日快樂~
這章放在草稿箱竟然忘記寫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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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