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采薇沒想到這三位大人以及這么多閱卷官都是來找李長歌的。
以前縣里就算有人考了案首,縣令也只是派了差役上門賀喜,可想而知李長歌這次院試所寫的小說有多好。
李長歌看著圍上來的閱卷官們也感到頭皮發(fā)麻,這些閱卷官都是縣里比較有名望的講郎,每人都是小說家,其中也不乏德高望重的老講郎,但此時(shí)看向自己的眼神卻又愛又恨。
“各位先生,你們這是……”李長歌頭皮發(fā)麻的道。
“李長歌,我看了你的文,寫得不錯啊,卻何以到了最關(guān)鍵的地就沒了?”
“你文采斐然,卻為何要這樣做?這不是誠心吊人胃口嗎?”
“趕緊的,把后面的寫出來?!?br/>
李長歌哭笑不得,心想這是催更催到家里來了,看講郎們那又愛又恨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既欣賞自己,又痛恨自己斷章,說不定還在心里罵自己是斷章狗。
“李某一定抓緊時(shí)間把后面的內(nèi)容寫下來,再呈現(xiàn)給諸位老師?!崩铋L歌只好再三保證。
“你且放心好好著作,四天后我在這等著山魈,倘若他敢上門,必定打死了他,給你補(bǔ)身子?!闭f話的是一名三品小說家。
若說一、二品小說家只是體質(zhì)增強(qiáng),目明耳聰,經(jīng)過州文府文氣淬體的三品以上小說家,不但身手敏捷,而身體強(qiáng)度極高,相當(dāng)于武功不弱的武者。
傳聞四品小說家身輕如燕,甚至能夠做到草上飛、水上漂。
李長歌急忙謝道:“草民過兩日必定帶著拙作,請諸位老師斧正?!?br/>
那位三品小說家聞言心里不禁暗嘆:這孩子不僅書寫得好,也極會做人,明明是自己想看他的小說,他卻用上斧正這個(gè)詞。
“好,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三品小說家夸贊了一聲后便牽馬離開,其他講郎也紛紛上前道賀鼓勵,接著跟著離開。
李長歌看著閱卷官們離去的身影,心里松了口氣,幸好這些都是講郎,不會逼著自己立馬碼字。
李長歌轉(zhuǎn)過頭來,就發(fā)現(xiàn)萬有才等人都不見了,也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走的,搖了搖頭心想這些人以后估計(jì)都不敢見自己了。
“長歌,你……你真的考上小說家了!那些人好喜歡你的小說?!崩畈赊斌@喜交集,又有些如夢似幻,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自己的弟弟真的成為了小說家,而且還直接躍過了一品,成為了二品小說家!
李長歌回頭笑道:“是啊,姐姐,我成為小說家了!”
李采薇歡喜至極,直接把李長歌摟進(jìn)懷里。
李長歌猝不及防,頓時(shí)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回味了一下像是很好聞的奶香味。
他的臉立馬漲紅了,渾身都有些發(fā)軟,這樣和女孩子親密接觸前世哪里嘗試過!
李長歌急忙道:“姐姐……這里還有人……”
李采薇反應(yīng)過來還有鄰居在門外看著,可是她剛才太激動了,根本不顧那些鄰居,松開李長歌說道:“長歌,你是怎么考上二品的?”
李長歌臉色平靜,他已經(jīng)想過了,李采薇是姐姐,不可能不知道這個(gè)弟弟文學(xué)水平如何,而且自己的行為習(xí)慣一定和原身不一樣,自己如果不編出謊來,很容易受到猜疑。
“采薇姐,那天我被山魈打傷,靈魂就像飛到了很遠(yuǎn)的地方,到了另外一個(gè)世界,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夢中我不知道這是一場夢,以為那是真實(shí)的,我在那個(gè)世界度過了半生,看到了很多很神奇的東西,有飛在天上的馬車,有潛在水里的……后來突然醒了過來,就感覺腦子靈活了很多?!?br/>
李長歌套用了莊周夢蝶,說道:“我在夢中以為這個(gè)世界是夢,在這個(gè)世界又覺得那個(gè)世界是夢,一覺醒來,只覺才思如泉涌?!?br/>
李采薇聽不懂這些高深的話,但也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說道:“難道是文府的力量?聽說商國以前有位高品小說家,一開始也屢屢考不上一品,直到后來夢見了虞初圣人,通了七竅,此后便一直考到了高品小說家。”
“可能吧?!崩铋L歌道。
“姐姐,以后能不能不要這樣抱著我?”李長歌遲疑道。
“怎么了?姐姐抱你你還不樂意?以前你小的時(shí)候最喜歡姐姐抱你了!”李采薇故意板著臉道。
“不是……我……我喘不過氣啊……”李長歌委屈道。
李采薇一愣,低頭一看,卻沒有看見腳尖,不禁臉上一紅,鼓著臉道:“哼!以后都不抱你了!”
李長歌看著姐姐鼓著臉兒假裝生氣的那副模樣兒,心說真是太可愛了,要是能掐掐臉就好了。
“既然你中了案首,我去給你做飯了!”李采薇說完就腳步輕盈地往里屋走去。
然而沒過多久,隔壁的王大嬸就提著一只鴨上門來:“李公子,恭喜你考中案首,我給你賀喜來了!”
李采薇迎了出來,就看到王大嬸把鴨放到地上,說道:“王嬸,怎么這么客氣?”
王大嬸笑道:“這不是來給長歌道喜嘛,長歌這孩子,打小就聰明,我早便看出他將來會是個(gè)大名鼎鼎的小說家的!”
李采薇道:“王嬸你前兩天還說我弟弟不是當(dāng)小說家的料,讓他早點(diǎn)出去做工?!?br/>
王大嬸臉也不紅,笑道:“我那不是開玩笑的嗎,有個(gè)詞怎么說來著,激……激將!對,就是激將!”
說話間,十多個(gè)人提著禽蛋豬肉來到了院門外,都是左右的鄰居們。
“長歌啊,我拿著一只雞給你賀喜來了,你真是太厲害了,那么多大人都來找你,和你一比,我那大毛孩兒簡直就是個(gè)蠢蛋!”
“長歌,這禮金給你賀喜,我就知道你一表人材,未來不可限量!這不,連縣令大人也親自來了。”
“你記得我嗎?我也算是你的遠(yuǎn)房親戚?!?br/>
看著左鄰右舍帶著禮金上門來了,李長歌滿臉愕然,想起了范進(jìn)中舉當(dāng)中的劇情,忍不住苦笑一聲。
自己還沒中舉呢!
李采薇蹙起了淡眉,自家什么時(shí)候有這么多遠(yuǎn)房親戚了?之前一直也不曾往來的!
可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鄰居們的笑臉,她也只能邀請他們進(jìn)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