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往事(一)

    七年前……

    在寒冷的二月里，在二月最初的一天里，莫府的少奶奶滕青雨正在產(chǎn)房里正在處于鬼門關(guān)口前。

    產(chǎn)房外，莫素和與倆名中年男子在院中等待。

    “啊……啊……”

    聽著房內(nèi)傳出來一陣陣的痛呼聲，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焦急的在門外走來走去，幾次走到房門前欲闖入，復(fù)又退下，繼續(xù)在門外踱步。

    他就是莫府的少爺莫羽。

    “小羽，你不要走來走去的！我看著心煩！”坐在院中石凳上的莫素和對總是不安生的走來走去的莫羽輕斥道。

    “父親！”莫羽雙手緊握，無奈的苦笑道，“我靜不下來?！?br/>
    “師傅，師兄這是第一次，當(dāng)然難免有些緊張?！币晃幌嗝怖蠈嵉闹心耆苏驹谀睾偷纳砗?，溫和的對莫羽笑道。

    莫羽冷淡的看了一眼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的劉雋后，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頭看向房內(nèi)，瞬間，莫羽眼中又有了剛才的焦急和溫柔。

    經(jīng)過漫長的等待，產(chǎn)房內(nèi)終于傳來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哎，少爺，不好了，少奶奶她……”一位年輕的丫環(huán)慌慌張張的跑出房間。

    “雨兒怎么了？你快點說?。　蹦鹆ⅠR來到這位年輕的丫環(huán)面前，緊張的追問。

    “她……”

    年輕的丫環(huán)似被嚇壞了，遲遲說不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

    莫羽一個性急就直接推開年輕丫環(huán)，闖入產(chǎn)房中。

    這時年輕丫環(huán)卻是醒過來，直對莫羽的背影喊：“少爺，你不能進去！”

    “夏日，站住！”莫素和喝住那名年輕的丫頭，臉色凝重問道：“少奶奶，到底怎么了？”

    “老爺！”名叫‘夏日’的年輕丫頭諾諾的對莫素和喊道：“少奶奶，她血崩了！”

    “哇……”終于道出事情的夏日頓時大哭。

    轟！

    莫素和陡然臉色難看。

    聽到這個消息，身后的劉雋神秘的一笑，只是一剎那，那神秘的笑便隱藏在悲傷之后。

    “咦！”夏日驚疑的看了看劉雋的老實的臉孔，見到劉雋臉上滿是悲傷，懷疑起她剛才是不是眼花了，心想：“老好人的劉大哥在這個時候怎么可能會笑呢，肯定是我看錯了。”

    房內(nèi)，穩(wěn)婆和丫環(huán)們一團亂，新生的嬰兒被放在他的母親的身旁，嬰兒細(xì)細(xì)的抽泣，聲音猶如貓叫一般。

    闖進來的莫羽，一眼就看到床上臉色蒼白的滕青雨和她身邊的嬰兒。

    莫羽快步來到床邊，輕輕拿起滕青雨放在床邊的手，靠在臉頰旁輕輕的摩擦。

    “莫少爺，少奶奶她血崩，老婦人無能為力。”穩(wěn)婆對莫羽道。

    這時床上的滕青雨轉(zhuǎn)醒，感覺右手上的觸碰，輕輕轉(zhuǎn)頭看向莫羽，“羽……”

    “嗯！”莫羽輕聲應(yīng)道。

    滕青雨揚起一抹蒼白的笑：“我要先走了，答應(yīng)我，羽，你要好好帶大我們的遙兒?！?br/>
    “雨兒，對不起，我不能答應(yīng)你?！蹦鹕钋榈难蹖Ｗ⒌目粗嘤甑难郏男Φ溃骸坝陜?，我的心，痛的碎了！”

    隨著莫羽的話，一道暗紅的液體從他的嘴角流出。暗紅的血液順著莫羽的臉頰，流過滕青雨潔白的手背，落在床上的被褥上，暈出一朵妖艷的紅花。

    滕青雨看著莫羽嘴角的那道血紅，感覺手上的溫?zé)?，無奈的道：“羽，你我在黃泉路上相伴，也好！只是，遙兒要怎么辦？他還那么小，他一個人會有多孤單……”

    說話的聲音陡然停止，滕青雨閉上了雙眼。

    在滕青雨閉上雙眼的同時莫羽也停止了呼吸。

    砰！

    莫羽的頭和滕青雨的手一起落在被褥上，發(fā)出一聲悶悶的聲音。

    “哇……”嬰兒驀地大哭。

    一旁一直靜靜的聽著的穩(wěn)婆心中陡然一驚。

    “黃泉路上相伴？不會是……”

    “莫少爺……”穩(wěn)婆一邊呼喚一邊靠近，一直得不到莫羽的回應(yīng)的穩(wěn)婆大著膽的伸出手，探莫羽的鼻息。

    沒有呼吸！

    穩(wěn)婆嚇得閃電般的快速縮回手，驚恐的大聲喊道：“莫少爺，也死了！”

    “莫少爺，也死了！”穩(wěn)婆驚慌的聲音傳到了房門外。

    轟！

    房門外的莫素和渾身一震。

    接連受到打擊的莫素和，巨大的悲慟迅速占據(jù)了他的心頭，顫聲的自語，“小羽，好媳婦……”身子搖搖晃晃的向房內(nèi)走去。

    “哇哇……哇……”

    莫素和循著嬰兒的啼哭聲，看到床上的滕青雨，歪著頭靠在床邊的莫羽，莫素和走到他們的身邊，一個個的把過莫羽和滕青雨的脈。

    “氣絕身亡！”

    “氣絕身亡！”

    莫素和兩眼一昏，身子更是搖搖欲墜。

    “師傅！”一直尾隨在莫素和身后的劉雋，一把扶住莫素和，語帶擔(dān)憂。

    “沒事，為師沒事?！蹦睾蛽]揮手，站直了身子道。

    驀地！

    莫素和感覺有些怪異。

    莫素和復(fù)又抓住莫羽的左手，細(xì)細(xì)的把脈。

    這次莫素和過了很久才放下莫羽的手，接著又發(fā)了一段時間把滕青羽的脈。

    莫素和的臉色漸漸變得發(fā)紅。

    最后莫素和把了新生嬰兒的脈，終于莫素和悲慟的咆哮：“好狠的蠱毒！是誰害了我兒！”

    “小羽……”莫素和氣急攻心的昏倒了。

    “師傅！”劉雋接住倒下的莫素和，冷淡的掃了眼已經(jīng)死去的莫羽、滕青雨二人，帶著昏迷中莫素和走出了產(chǎn)房，丟下一句，“去叫管家來?！?br/>
    ……

    幾天后，一夜白頭的莫素和心力憔悴的舉行了葬禮！

    懷抱著嬰兒‘莫遙’，莫素和一身素衣，靜靜的站在兩方分別刻著‘莫羽’和‘滕青雨’的墓碑前，布滿血絲的眼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兩座墳?zāi)埂?br/>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一直頓頓地疼著的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地變?yōu)闃O端的憤怒。

    “小羽、青雨，到底是誰害了你們？啊……”莫素和悲慟的對著眼前的墓碑吼道，“我要他不得好死！”

    “哇……”嬰兒‘莫遙’被莫素和的怒火嚇得大哭。

    莫素和冷酷的抿著嘴。

    頓時，天地間只剩下嬰兒的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