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卡車在好幾輛卡車的護送下,緩緩的停在了一家外資銀行的門口。
看著卡車內(nèi)那成箱成箱,裝的滿滿當當?shù)拟n票,再看看那些押送人員雖說不是軍警,卻也個個神情彪悍,眼帶殺氣……
一看便知非是上過戰(zhàn)場的退伍兵,怕壓根就不可能擁有這種氣勢。
林震成是忍不住的提醒林坤成,表示在這年頭,能一把拿出四百多萬的人本就已經(jīng)少的可憐。
再加上還能隨意調(diào)動這么多的退伍兵……
看來這楊振的背景,怕絕不是單純的幾代那么簡單。
「就算他不是單純的幾代,那又如何?」
林坤成聞言一臉瞅瞅楊振,一臉就連我都能給他耍的團團轉(zhuǎn)……
就這么點本事,難不成你還以為這些存進銀行的錢,他還能左手倒右手的又給弄回去不成?
「這些國際銀行的規(guī)矩森嚴!」
「而且他們國內(nèi)急需外資,肯定不會輕易因為某個人就主動破壞國際金融規(guī)則!」
「所以他自己利用權(quán)勢又偷偷將錢給拿回去這事,我倒是不擔心!」
「我就是擔心他這能量!」
說到此處,林震成暗示了一下國內(nèi)的治安狀況的現(xiàn)狀道:「咱們這次坑的人這么慘,萬一人真發(fā)起火來……」
「你知道個屁!」
林坤成聞言不屑道:「別說是現(xiàn)在雖然交易達成,但設(shè)備到底還沒交付這點,就說交付了又如何?」
「后期的關(guān)鍵電子元器件更換,維護,他可都還得指著咱們!」
「除非他是想讓那好不容易才建成的幾個分廠都打了水漂,否則的話……」
「在老子面前,不管他是龍是虎!」
「老子讓他盤著那他就得盤著,讓他臥著,那他就得臥著!」
正在林坤成說著這些之際,看到楊振的目光看將過來,林震成趕緊向林坤成示意,讓他小聲一些,別給楊振聽到。
林坤成卻是毫不在意,一臉反正他是把楊振給吃定了的得意。
因為提前預約,銀行方面為了這筆存款準備了大量人手。
因而雖說一次四五百萬的數(shù)目,對于當下的任何銀行來說,那都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般的交易,但在銀行上下的努力下,不過短短兩個小時,一切諸如清點入賬的相關(guān)工作,便已經(jīng)完成。
在一切完成之后,銀行方面簡單的宣讀了一下存托相關(guān)規(guī)則,表示林坤成只要在約定日期到達之前,將設(shè)備之類交給護舒寶廠分廠。
那么憑借相關(guān)單據(jù)別說是在窗城,便是在漁村,都能提取這筆款項。
不然得話,那這筆款項,他們就得按照規(guī)矩,退還給護舒寶廠分廠。
在確定雙方都沒有意見之后,銀行方面就拿出兩份文件,分別交給楊振和林坤成簽字確認。
林坤成想也不想,刷刷簽字之后,回頭對楊振伸手道:「楊老板,那咱們這就,合作愉快?」
楊振沒有搭理林坤成,只是看看銀行經(jīng)理道:「我有點事想單獨跟林先生確認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那是自然!」
對于楊振這種客戶的要求,銀行經(jīng)理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說了句你們隨便……
只要完了通知自己一聲之后,就開門而出。
在出去的同時,甚至還不忘將門鎖上,以免有人打擾。
「該談的不昨天全都談好了么,楊老板你這又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那些設(shè)備,楊老板你現(xiàn)在又不想要了不成?」
眼見楊振在這個時候猶豫,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林坤成是忍不住的心頭一驚,不過面
上卻是不為所動,哼哼有聲道:「要楊老板你真后悔那也無所謂,畢竟我們有設(shè)備在手,大不了再在國內(nèi)扶持幾個老板來生產(chǎn)衛(wèi)生巾……」
「可楊老板你們就不一樣了!」
「要沒了我們這些設(shè)備,我倒想看看到時候你們這么多的分廠到底還怎么開下去!」
「設(shè)備我當然想要!」
「要不然我也不會坐在這兒!」
「就是對于林先生你這次過來跟我們合作的態(tài)度,我非常不滿意!」
說到此處,楊振冷冷的看著林坤成道:「林先生你知道我對你在哪方面的表現(xiàn)最不滿意嗎?」
「別是嫌我們的胃口太大,要求的股份太多吧?」
林坤成聞言哼哼,正想說些這就是商場。
要你掌握了我不得不求著你的設(shè)備材料,那我也只能任由你宰割,不然你就得任命之類。
楊振卻是抬手打斷道:「你們的設(shè)備卡住了我們的脖子,所以你們有資格漫天要價,這點我承認!」
「所以我想說的壓根就不是這件事!」
「我現(xiàn)在想跟你說的事是吃飯的事!」
「林老板或許不知道早兩年我還上過山下過鄉(xiāng),每天的口糧就是一點玉米面,成天都餓的頭暈眼花吧?」
「你餓不餓的頭暈眼花,那關(guān)我屁事?」
林坤成聞言心說,楊振也沒搭理其什么心情,只是自顧自的說下去道:「我們這些知情每天多少有點玉米面那都還算是好的,畢竟我們的口糧是官方保供的!」
「可憐的是那些跟著集體干,只能靠工分吃飯的老百姓!」
「餓死人的情況我雖然沒看見過,但很多人因為吃了太多的野菜渾身浮腫,臉色就跟青菜葉子一樣的情況,我可真是親眼見過不少!」
「所以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誰浪費糧食!」
說到此處,楊振冷冷的看著林坤成道:「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浪費了多少糧食?」
「你們那酒店的廚師水平差,做的是難吃嘛!」
林坤成聞言哼哼道:「就浪費了點吃食而已,楊總你應該不至于就因為這就不跟我們合作了吧?」
楊振沒說話,只是回頭擺了擺手。
高清立即就將一個垃圾桶提了上來,擺在了林坤成的面前。
一看到那垃圾桶內(nèi)的內(nèi)容物正是自己昨晚糟蹋了的那些東西,林坤成臉色大變到:「楊老板你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現(xiàn)在你還想讓我將這些給吃下去不成?」
「聰明!」
楊振聞言哈哈大笑到:「合作我們還是要繼續(xù)合作,不過這些東西,你也必須給我吃下去!」
林坤成聞言博然大怒,拍著桌子想說大不了不合作,可你要想我吃這些垃圾,休想的時候,高清古永通卻早已是沖了上來,胳膊一架就已經(jīng)將林坤成給摁倒在了桌上。
看到這一幕,岳陽還在假裝相勸。
但之前幾個一起接待的分廠副經(jīng)理主任之類卻早已喜笑顏開,紛紛自告奮勇的表示愿意親手給林坤成喂垃圾。
之所以帶幾個人過來,楊振本來的打算也就是讓他們喂,給幾人一個解氣的機會。
但注意到看到這一幕的林震成表面焦急害怕,但眼神中卻暗藏著那么意思欣喜的時候。
楊振便瞬間放棄了這種想法,笑瞇瞇的看向林震成道:「林先生,你是愿意陪著你大哥一起吃這些垃圾呢,還是愿意高抬一下貴手,幫忙給你大哥喂喂呢?」
聽到這話,可謂恨透了林坤成的林震成差點都沒給笑出聲來。
不過面上,林震成還是先苦苦哀求一番,然后才一臉我也是沒辦法
的表情拿起了碗筷。
「敢喂我這些臟東西!」
「你看我回去不弄死你!」
林坤成見狀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沖著楊振要挾道:「姓楊的,你最好趕緊住手,要不然的話咱們之前的合作全部作廢,別說是那些設(shè)備,便是一顆螺絲,你踏馬都別想從老子的手上買到!」
「且不說除了我們護舒寶廠的分廠之外,即便是你扶植再多的衛(wèi)生巾廠商,怕都根本不可能有幾家會同意讓你僅僅出幾套設(shè)備,就拿走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這點……」
「就說有人同意!」
「有我在,你覺得他們的衛(wèi)生巾廠能開的成么?」
「所以林坤成先生,你就別再繼續(xù)用這事來嚇唬我了!」
「因為我敢保證最后那些設(shè)備,你一定會賣給我的!」
說到此處,楊振那是哈哈大笑,拍拍林震成的肩膀道:「記住了,這垃圾桶你的東西,你必須確保你大哥全部吃光,連點湯都不能剩下……」
「不然得話,那你可就別怪我讓你幫他吃!」
「放心吧楊老板,我一定會讓我大哥吃光的!」
林震成聞言拼命保證,一邊拿起筷子之類的就將東西使勁往林震成的嘴里塞。
「林震成!」
「回去老子不打死你,我就是你養(yǎng)的!」
林坤成一邊拼命掙扎一邊破口大罵,同時死命般試圖將嘴里的東西給吐出來。
但楊振只是一句話,就讓林坤成即便胃里翻江倒海,那都不敢吐。
因為楊振說你千萬別吐。
因為你只要敢吐,那么吐出來的東西,也得再讓你重新吃一遍!
幾個小時之后,小巷之內(nèi)。
雖然已經(jīng)吐了無數(shù)次,但剛剛站穩(wěn),林坤成便再次感覺胃里翻江倒海,然后便又情不自禁的瘋狂嘔吐。
遠遠看到這一幕。
想到這大半年林坤成利用生產(chǎn)線的各種作妖,再想想之前林坤成那目中無人的模樣,岳陽那心情,簡直如同大熱天啃了冰西瓜般,簡直痛快到了極點。
不過想到林坤成被強行遭此奇恥大辱,回頭怕真不賣給自己等生產(chǎn)線,岳陽便又忍不住的擔心。
畢竟在他看來,以林坤成的歹毒。
報復他的最佳手段,就是利用商業(yè)手段,將他們林家徹底搞垮,讓其徹底失去狂妄的資本,以后再也無法利用相關(guān)設(shè)備,在國內(nèi)相關(guān)企業(yè)面前耀武揚威。
要僅僅為了臨時出一口氣,就失去了將林家徹底搞垮的機會。
那無疑有些因小失大。
聽到岳陽的想法,同行幾個副經(jīng)理主任之類,也深以為然。
但楊振卻不這么看。
畢竟在他看來,雖說自己一下就支付了遠超規(guī)則的百分之十五的訂金,看起來似乎誠意十足。
但這點訂金,到底相比設(shè)備成本所需的兩三千萬,相差太遠。
而且自己還要求一次交付設(shè)備。
這其中的風險,身在廬山中的林坤成或許在一時間看不清楚,但絕對瞞不過在商場縱橫了數(shù)十載的林建南。
所以想讓林家上套,除了恩威并施之外,還必須得用一些非常手段!
而喂林坤成吃垃圾,就是他現(xiàn)在所能想到的唯一非常手段。
畢竟以自己的身份,要全程都表現(xiàn)的太過軟弱。
在楊振看來,這肯定會加深林建南的懷疑。
自己一邊喂林坤成吃垃圾,一邊還竭力表達不愿意放棄合作的初衷。
這種行為看似反常,但落在林建南那種老狐貍的眼里,有時候卻未必不是心頭沒鬼
,實在是氣不過的表現(xiàn)。
「但林坤成到底是林家長子,未來林氏的接班人!」
「你強行喂人家吃垃圾,還逼著人家將吐出來的都得重新吃掉!」
「這事要傳出去,林家那怕真是什么面子都沒了!」
想著這些,岳陽等是忍不住的想說老板你想的倒是美,可就怕最后的結(jié)果,適得其反。
對于這種可能,楊振原本也有些擔心。
不過現(xiàn)在,他卻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他敢肯定,如果這種可能出現(xiàn),林震成肯定虧幫他!
反正一想到林震成一邊把那些嘔吐物大把大把的往林坤成的嘴里塞,還一邊偷笑的模樣,楊振便忍不住的想笑出聲來,心說難怪人家總說要家和才能萬事興。
家里要有林震成這么一個巴不得家里人倒霉,才好把自己給顯出來的家伙。
那不管什么家族,最終的結(jié)果,那怕都是想興旺都難。
事實也再一次證明了楊振的判斷。
在回到漁村的第一時間,氣瘋了的林坤成便已經(jīng)想也不想,直接對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的林建南提出了無論如何,都要終止利用設(shè)備入股護舒寶廠分廠的建議。
「只要那些分廠成功建立起來!」
「僅僅是國內(nèi)市場的利益,那都是數(shù)以億計!」
「更別說以他們的產(chǎn)品質(zhì)量,完全有沖擊國際市場的資格!」
「能跟他們達成以設(shè)備入股,并占股接近百分之五十協(xié)議!」
「這種機會,簡直就等于是天上下金磚,還恰好砸在了我們林家的頭上!」
「你居然要求終止?」
聽到林坤成的建議,林建南那是氣的吹胡子瞪眼。
不過林坤成到底是他親手培養(yǎng)起來的接班人,知道在正常情況下,林坤成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要終止協(xié)議的瘋話。
既然說了,那么其中,就肯定別有隱情。
也是因此,在聽到林坤成的建議之后,林建南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轉(zhuǎn)頭又讓人找林震成接電話,問他們這次去國內(nèi)洽談,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讓林坤成如此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