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時,我發(fā)現(xiàn)正暗自希望只是要去一家普通的喪尸酒吧,就是那種普通人對著喪尸目瞪口呆的地方。
在c市亡者喪尸酒吧這種地方,桌上不會有為客人準(zhǔn)備的撲克牌,因為人類只是不必要的裝飾品,超自然生物才是他們的主客。
昨夜我還在為這次的冒險頗為興奮,現(xiàn)在內(nèi)心只剩不帶感情的決意,仿佛吸了很強的毒品,使我比較正常的情緒都消失了。
我穿上襪子和漂亮的黑色吊帶,后者是艾琳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想到這位好友即便是離婚四次,對男人仍保持不可思議的樂觀,我不禁笑了。艾琳告誡我要活在當(dāng)下,享受每分每秒所能體會的美妙滋味。她會說,我永遠不知道自己將遇到怎樣的人,也許奇跡就發(fā)生在今夜。她還會說,搞不好穿吊帶襪可以改變我的一生。
我說不出自己是否真的浮現(xiàn)微笑,但套上禮服時,心情的確好了點。這件衣服是淡淡的香檳色,我配上黑色的高跟鞋和黑玉耳環(huán),另外衡量了一下舊外套會不會太難看,或是要為了虛榮干脆讓屁股凍僵??粗吓f不堪的藍布外套,我嘆了口氣,將它們披在了手上來到了客廳。
歐宸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正正房間的中央等著我。我注意到他緊張兮兮的樣子,正要把早上買來的一堆東西的某個盒子拉出來,表情就像我散步回來時看到的不自然。
“我想我欠你這個”他說著,遞過來一個大盒子。
“喔,歐宸!你買了禮物送我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站在那里緊握著盒子。
“打開吧?!彼驳恼f。
我將外套丟到最近的椅子上并笨拙的拆禮物,因為患上不習(xí)慣這些假指甲。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整,我終于打開白色的盒蓋,看到歐宸幫我買了件新披肩。我慢慢的拿出長披肩,細細品味整個過程。它真美,黑色的天鵝絨材質(zhì),兩端鑲上了珠飾。我不禁恍然,它一定比我已經(jīng)燒壞的那件貴五倍。
我說不出話來,這種情形幾乎不曾有過,但我沒有收過多少次禮物,所以非??粗剡@件事。我圍上天鵝絨披肩,臉頰婆娑著布料,盡情的沉醉在它的觸感中。
“謝謝你?!蔽业穆曇舨惶€(wěn)。
“不客氣?!彼f“天哪,別哭吧,顧黎。我本來是希望你高興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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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高興。”我說?!拔覜]要哭?!蔽彝袒匮蹨I,到浴室去看看鏡中的自己。“喔,這件披肩真漂亮。”我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
“太好了,真高興你喜歡?!睔W宸直率的說?!拔矣X得自己起碼可以為你做這件事?!彼挠靡馐菫榱藥臀艺谏w左肩紅色疤痕。
“你沒欠我什么?!蔽艺f。“是我欠你才對”我感覺的出來,這份嚴(yán)肅就像剛才哭泣一樣讓歐宸煩惱?!白甙?,”我說“上喪尸酒吧部去,今晚我們會查個水落石出,而且沒有人會受傷?!?br/>
說出這種話,剛好證明我這個人毫無先見之明。
今晚的歐宸換了另外一套西裝,我也穿不同的禮服,但喪尸酒吧似乎還是老樣子。依舊是廢棄的人行道,依舊有種要命的氣氛。今晚甚至比昨夜更冷,呼氣時都看到一團白霧,冷到令我可悲的感激天鵝絨披肩帶來的溫暖。這次歐宸幾乎用跳的下車,并直接沖到雨篷下方,也沒扶我下車,只是站著等我。
“滿月了?!彼啙嵳f明?!斑@會是個神經(jīng)緊繃的一夜?!?br/>
“真不幸,”我無助的說。“你一定很難受。”假使他沒有被迫來陪我,就可以無拘無束的在林中追逐野鹿和小兔。他聳聳肩以示我不必道歉?!胺凑院筮€有很多時間?!彼f?!拔矣X得沒什么大礙?!彪m然這么說,他卻神經(jīng)質(zhì)地哼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