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塵看了眼手上的傷口,笑了笑說道:“一些小傷,不礙事的!”
黃梅英埋汰地橫了古塵一眼,繃著臉讓他坐了下來。
只見黃梅英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了一品金創(chuàng)藥,然后很認真地涂抹在古塵的傷口位置,并感同身受,不時地詢問古塵疼不疼。
古塵一直淡笑著搖頭,借助外邊射進來那斑斑點點的陽光,他突然發(fā)現(xiàn)娘親頭上不知什么時候冒出的銀白色頭發(fā)。
古塵一驚,趕忙往下掃視去,竟又看到她眉角位置那幾縷明顯的魚尾紋,心中莫名地隱隱作痛了起來……
以黃梅英的修為以及她的年紀,本來不該這么衰老的!
可或許是黃梅英走南闖北這么多年,需要操勞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所以才會如此!
“娘親,我不去皇城接受踏天路種子訓練了,讓孩兒以后都守在你身邊吧?”古塵有感而發(fā)地說道。
這一世黃梅英讓古塵體會到了真正的母愛,什么報仇,什么重掌木偶門,什么問鼎武道巔峰,都沒有守護到她身邊重要!
黃梅英涂抹金瘡藥的手顫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來,見古塵臉上表情是認真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猛地掄起巴掌往古塵的臉上扇去……
眼看就要碰到古塵的臉了,黃梅英的心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刺痛,手掌在空中停滯了下來!
最后這一巴掌也沒忍心落下去,黃梅英大嘆了一口氣,并將手里的金創(chuàng)藥扔給古塵,冷冷地說道。
“你個堂堂七尺男兒,本應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年紀,竟不思進取想一輩子賴在娘親身邊,娘親都快被你氣死了!”
“這金瘡藥,你自己涂抹吧!”
“以后若再敢說這種荒唐的話,娘親定讓你跪在漱容宮外邊,認真反省此事!”
黃梅英說完,便扭頭往房間外邊走去……
啪——
房門緊關(guān)了起來,黃梅英靠在大門上,眼中有些無神。
塵兒,別怪娘親!
娘親也不想與你分開,可為了你好,我必須要這么做!
塵兒,你有那么好的天賦,又得到了高人的傳承。
外面的世界很大,難道要一輩子縮在這巴掌大的楚國嗎?
黃梅英回過了一些神來,往房間看了一眼,便離開了此地。
古塵接過金瘡藥也發(fā)愣了好半會,他沒想到娘親會有這般過激的反應。
不過古塵也能理解黃梅英這種望子成龍的心境。
剛才自己確實太莽撞了,守護的方式有很多,并不一定要留在她身邊。
若是古塵變得足夠強大,即便遠在千里,又誰人敢逼迫黃梅英離開王城四處漂泊?
想通了這一點,古塵起身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往王室的校場走去……
雖說在云家兩女面前,古塵很看不上珈云皇子,但盛名之下無弱者,幾日之后的約斗,他還是要重視起來。
“六哥,你剛從無主城回來是不知道啊,那個一直流浪在外的老十,回來后是有多囂張,我,五哥,老九可都被這家伙打得吐血!”
在王室的校場,五王子,七王子,九王子都在。
這幾人的前面卻站著一位劍眉星目,身穿著古怪紫黑色斗篷的青年男子,正是七王子口中的六哥。
楚國六王子!
這六王子比起周圍這些草包,顯然是要好上一些,竟能成為六品勢力無主城的弟子。
尤其觀六王子身上的氣息,怕已經(jīng)達到后天中期了,讓旁邊比其還大半歲的五王子,情可以堪!
而在六王子身邊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
只見這女子臉蛋絕美,只是布了一層冷冰冰的寒霜,有種拒人于千里的感覺,她同樣身穿著的斗篷,卻將婀娜的身材勾勒的非常熱火。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氣質(zhì)成了牲口們的致命毒藥,周圍幾人更是頻繁地偷偷瞄她。
“對呀六弟,這老十簡直太目中無人了。不知道撞什么大運被踏天路使者選上,便自認為已經(jīng)可以跟大哥平起平坐?,F(xiàn)在連晉升后天期都要搞出個大動作來,弄得滿城風雨的,生怕誰不知道樣的!”
這時五王子也幫腔作勢地說道。
自打古塵從踏天路回來,他們幾個人可一直在冷嘲熱諷里過來的。
當時與古塵同樣去喪命山脈,他們幾個因為害怕六國武者的圍剿,所以就先回來了。
現(xiàn)在古塵被選為踏天路種子,得到無上的榮耀,而反過來說,不正彰顯他們無能嗎?
這兩日楚王召見他們,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不時詢問他們的武功進展。
稍有不如意,楚王便破口大罵,讓他們跟大哥,老十學習!
若非逼得沒了法子,像他們這種紈绔子弟,又怎么可能會來校場找罪受!
所以說,他們現(xiàn)在恨古塵已經(jīng)恨得咬牙切齒了。
若非知道自己的斤兩,他們早就組團去找古塵算賬了。
現(xiàn)在六王子的回歸,倒是讓這些家伙重新燃起了希望了,立馬禍水東引,巴不得他能狠狠地教訓古塵這家伙一番!
九王子卻沒有跟著他們瞎起哄,現(xiàn)在他心里很是矛盾,原本他比起這里任何人都要恨古塵。
或許是被古塵揍得太慘了,九王子并不認為后天中期的六王子會是古塵的對手,所以也就沒跟著參和。
“瞧七弟,五哥說的?!?br/>
“十弟既然能被踏天路選上,自然是有他的過人的地方,我們好歹也是兄弟怎么能這么埋汰他呢?”
六王子倒是沒有被這些人蠱惑到,很公正地說道。
六王子一出生,母后便死了。
小時候在偌大的王宮里,受盡了白眼,直到后來展現(xiàn)出驚人的天賦來,日子方才好過一點。
所以對于古塵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說完這番話,六王子偷偷地瞟了身邊的女子一眼。
這女子名叫冷清。
六王子與冷清平時并無什么交集,硬說有交集的話,冷清長相極美,天賦又好,而且還是無主城城主的女兒。
在無主城,幾乎所有外門弟子都將其視為夢中女神,皆暗戀于她,六王子當然也不例外。
這次之所以會跟著六王子回楚國,完全是因為聽聞古塵被選為踏天路種子,想來結(jié)交一番。
只見冷清聽了幾人的對話后,秀氣的眉頭立馬蹙了起來。
被踏天路選上是靠運氣?
這讓她這個選了數(shù)年卻一直沒被選上的人,該說些什么?
真是龍生九子,九子不同,這些人同為王子,怎么與古塵的差距會這么大呢?
幾人見老六竟不上道,皆嘆了口氣,正想接著蠱惑一番,卻突然瞟到了古塵的身影,立馬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四散了開去。
六王子顯然看過古塵的畫像,又見這些家伙的反應,立馬上前攔下了古塵的去路……
古塵抬頭看了六王子一眼,見是一張陌生的臉,于是疑惑地問道:“你是何人?”
六王子沒有急著回古塵的話,在他身上仔細掃視了一遍,竟在古塵的背后感受到了龍虎虛影的纏繞……
六王子不禁暗贊,這十弟不愧是能被選為踏天路種子的天驕,這番氣度便不是普通武者能比得上的。
“十弟自小漂泊在外,怕是吃盡了苦頭,不認識六哥,倒也不怪你!”只聽六王子朗聲大笑道。
六王子?
古塵心中一片了然,傳聞這六王子天賦很好,只因為在古云的萬丈光芒下,才顯得名聲不顯。
“不知道六王子找我有何事?”
古塵淡淡地說道,他沒有在這個六王子身上感受到敵意,倒也不介意與其交談兩句。
六王子聽古塵沒有稱呼自己六哥,倒也不怎么在意,他知道天賦異稟之人,往往都有股子脾氣。
“聽說十弟應下了珈云皇子一戰(zhàn)?”
古塵點了點頭,道:“卻有這么一回事!”
六王子聽此,卻蹙起了眉頭,道:“十弟,六哥正是為了此事而來!”
“你或許不知道那珈云皇子的實力,所以才敢這么草率的答應他的挑戰(zhàn)!”
“此事你要聽六哥的話,等珈云皇子來了,千萬別跟他上比武臺?!?br/>
古塵聽此倒是哭笑不得,暗想,怎么每個人都來勸他放棄與珈云皇子的比斗。
當然古塵也能感受到六王子話里的真誠,于是淡淡地說道:“此事我自有思量,不過還是感謝六王子的提醒?!?br/>
六王子聽此,眉頭卻蹙了起來,他怕就怕古塵少年得志,然后忘乎所以,到時候吃大虧。
“聽聞十弟近日剛晉升后天期?”六王子話風一轉(zhuǎn)地問道。
古塵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若是你能在我手下支撐十招,你與珈云皇子的比斗,六哥便不再插手了!”
六王子心里的想法很純粹,與其讓古塵在珈云皇子斷胳膊少腿,還不如自己讓他見識一下天高地厚。
“有這個必要嗎?”古塵問道。
六王子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便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