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收益必然意味著高風險,這句老話放在后世是連初中生都明白的道理。但還架不住總有人前仆后繼地摔坑里被割了韭菜,這都是為什么呢?
錢財迷人眼吶!
如今的南竹,就被阿納斯塔西婭的話給迷住了――那個什么奧術(shù)之語翻譯板,加上哈菲茲的護符匣,兩樣東西加起來能賣六千杜卡特以上!閃亮亮的金幣和滿坑滿谷的咸魚占領(lǐng)了他的大腦高地:“媽的,不就是殺進可能滿地惡魔的山洞里走一遭么?怕啥?!說不定能全須全尾回來呢?畢竟我也是有大殺器的男人……”
當然了,他現(xiàn)在的心態(tài)比起那些收到了:“你好,我是大清十八里店郡王后人愛新覺羅?誆?,F(xiàn)在正在和朝陽區(qū)打官司,要是官司贏了,從十八里店到潘家園,北止勁松路,南到南五環(huán),西起二環(huán)方莊東路,東至五方橋這整片土地就全歸本人所有!我如今還短點兒律師費,特向廣大社會人士尋求幫助――不用多,每人一萬就夠,誰給多我跟誰急啊!他日訴訟成功取回祖宗地產(chǎn),每位熱心人士返還大羊坊路或弘燕路臨街住宅樓一棟!帶車位!我的銀行賬號如下:工商銀行,牛富貴xxxxxxxx……”短信,然后給人家真匯錢的傻子還是要高明些的。
“呃,那個,奧古斯塔小姐,那兩樣東西,護符匣和那個奧術(shù)之語翻譯板,大概長什么樣你都認識么?要是不認識,回頭咱們白跑一趟可就太可惜那大幾千金幣了?!?br/>
這么些天相處下來,南竹算是看明白了:“錢”這個字對于阿納斯塔西婭有非一般的寧神降噪作用――她肚子正餓著的時候除外。這會兒他才剛問完,桌子那頭,眼神迷離,嘴里一直在那兒低聲嘀咕著“到時候小黑裙是買‘邦奈兒’的還是買‘赫梵希’的呢……”的法師大小姐立馬從幾千里外的成衣店里回魂到當下,清了清嗓子,擺出張盡可能迷人的笑臉:
“當然了,南竹先生。護符匣的話,喏,大約這么大的一個方形小盒子”阿納斯塔西婭邊說邊用手邊剩下的面包比劃了下:“木制金屬制都有可能,里面存放的是巫妖的靈魂、記憶和一部分法力。只要護符匣還在,無論身體被擊毀多少次,巫妖都能無限次的復(fù)活。
奧術(shù)之語翻譯板么,其實我只是離得遠遠的看過幾眼,畢竟那是‘革新派’的重要物品,整個伊斯坎達里亞只有四個。嗯,大概這么大這么薄,材質(zhì)不明,只能說不是一般的木或者金屬制品。一面是半透明的,按下板上某個按鈕后,那一面會亮起來……”
她這說著說著南竹覺得不對勁了:我勒個去!這東西聽上去怎么像是個平板???!一個有地精有獸人有巫妖,沒醬油沒wifi沒衛(wèi)生紙的世界里怎么會有個平板蹦出來??!
倒是再想想,這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畢竟自己這程序猿都穿到梵塔西亞世界了不是?
在他對面,阿納斯塔西婭還在盡力描述,爭取讓她眼里的“鄉(xiāng)下土包子”明白那是個什么東西,可這會兒南竹的心思已經(jīng)飛得老遠老遠了:那東西可比金幣什么的貴重多了,就算是能鋪滿整個凜風島那么多的咸魚也沒法比!媽的,我怎么就忘不了咸魚了呢?真是要完!
總之,我一定、一定要把這東西弄到手!
“……南竹先生,南竹先生?您愿意陪我一起去那里看看么?徹底完成襲擊事件的調(diào)查,順便再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些寶物?”說到這兒,阿納斯塔西婭輕輕眨了眨幾下眼睛,感覺特期待,特渴望,特可憐地看著這邊。
而南竹在這樣熱切而又美麗的目光注視下,稍微盤算了會兒,笑答道:“原則上當然可以。只是有些事情咱們最好先確定下。
第一,你做好了下副本,哦不,‘去碰碰運氣’的必要準備了么?反正我這邊是還沒準備好,火……呃,秘藥,迷藥還差幾道工序,少說還得一兩天工夫。你那邊,藥水、卷軸什么的都備妥了么?
第二,咱們倆都是遠程職業(yè),要出門最起碼得再來個坦克。不然到時候碰上怪物了,這仇恨我們兩個誰來拉?”
“坦克?仇恨?”法師大小姐顯然長這么大從沒聽說過這些概念。
“唔,這個說法是不太妥,估計你一時半會兒理解不了……反正我覺得咱們至少得再找個近戰(zhàn),不然回頭肯定會悲劇的。說起來剛才弗里曼問咱們要不要幫手的時候你不該當場回絕的,雖說我能理解你的想法?!?br/>
“您能理解就行了。余下的問題么――藥水就不必了,太貴,效果又一般,我從來不用?!狈◣煷笮〗阕灶欁缘赝抡f道:“卷軸么,我手邊施法材料所剩不多,估計只夠做一兩張飛彈風暴的。這鎮(zhèn)子又不比伊斯坎達里亞或者赫斯托瑞亞,能買到的材料種類太少,之后有時間我再逛逛看,實在不行就把以往攢的材料用上;另外,做卷軸還需要一兩天的工夫……”
“好吧,我明白了?!本桶⒓{斯塔西婭這種消極摳門的副本態(tài)度,擱在前世南竹根本就不會允許她進組,只可惜眼下貌似沒別的選擇――人家貌似眼下算是他的領(lǐng)導(dǎo),還是先忍了吧:“還有一個問題,這一趟我提成能有多少?”
“提成?”阿納斯塔西婭歪著腦袋,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懵懂地盯著南竹。
“是的,提成。奧古斯塔小姐,您看百分之十怎么樣?”
“人家只是個女孩子嘛~~~”法師大小姐一臉?gòu)舌粒祥L了音開始撒嬌,幾乎要淌出水來的媚眼開始跟深秋時節(jié)兩毛錢三斤的打折大白菜般洶涌而來:“南竹先生,難道您就不能像個真正的紳士那樣,幫幫我么?”
這等略帶香艷曖昧的場面,要是南竹只單身了十幾二十年說不定就繳械投降喪權(quán)辱國了??上奢呑蛹悠饋沓^四十年的他,早已練就了一副對于阿納斯塔西婭這種“業(yè)務(wù)用深情目光”的鐵石心腸:
“還真是抱歉了吶,關(guān)于我缺乏紳士風度這件事。倒是這話又說回來了,真正的淑女,也不會一門心思想著去可能有亡靈或者惡魔盤踞的地洞里探險尋寶的,奧古斯塔小姐?!彼柫寺柤绨?,兩手一攤,以略帶嘲諷的口吻繼續(xù)說道:“咱們這會兒可不是在演青春戀愛喜劇。我看咱們就按梵塔西亞的老規(guī)矩辦――百分之十,就這么定了吧!反正也就一兩百杜卡特的事兒,咱們也就甭太計較了。然后我再問下,對于招募近戰(zhàn)這件事兒,你有什么想法沒有?我現(xiàn)在倒是有個主……”
很可惜,南竹的話沒有把阿納斯塔西婭繞進去,她收起了媚眼,變換了笑容,以和南竹差不多玩味的目光盯著對方,輕輕搖了搖蔥白的手指:“麻煩先停一下,南竹先生。您一定還記得,奧列格先生之前吩咐過,叫您在這段時間里聽從我的吩咐這件事吧?”
“當然記得,可這并不代表當我必須放棄冒險時取得戰(zhàn)利品后的分成權(quán)。再說了,奧列格才是我的大人,奧古斯塔小姐?!?br/>
聽到這兒,明白了對方不吃那套,阿納斯塔西婭迅速放棄了妄圖迷惑住南竹的努力,把在她身上難得一見的嫵媚迷人換回平時那種略帶高傲和優(yōu)越感的淺笑:
“百分之五?!?br/>
嘖,這姑娘到底是大戶人家出身(廢話,早一百年半個斯托瑞亞大陸都是她家的),賣萌不成立馬就轉(zhuǎn)回專業(yè)人士的高貴冷艷路線了。不過至少她賣萌未遂不會接著鬧騰,這點挺好。
“百分之十,招募近戰(zhàn)的那份也從我這里出――至于我跟他談出來的是幾個點就不勞你費心,怎么樣?奧古斯塔小姐?”
“成交!”阿納斯塔西婭只是略思片刻,就舉起酒杯,示意達成共識。輕酌一口,只見她繼續(xù)說道:“您現(xiàn)在有合適的近戰(zhàn)人選么?剛才我拒絕弗里曼鎮(zhèn)長的原因,一方面確實是不想多一個人來分寶物,更重要的是,奧列格大人和凱耶斯、帥克兩位一起出發(fā)去盤羊谷地了,本地那些當初在劇場里帶頭抵抗的人個個帶傷還在修養(yǎng),貝塞麥先生又去鐵錘堡訂做零件,眼下鎮(zhèn)子里應(yīng)該沒人會操縱他的那臺機關(guān)人。
如今這鎮(zhèn)上好像沒有合適的人選了,我很好奇,您是打算讓誰加入呢?要是實力太差的話,就算再便宜我也不會認可的!”
“這個請放心,那家伙非??煽浚瑢嵙π酆?!”南竹做了個“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篤定神情,舉起酒杯向法師大小姐示了示意,隨即一飲而盡:“我這就去做準備了,你慢慢吃。”
“呃,慢走,南竹先生?!卑⒓{斯塔西婭看著南竹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嘴里一直在喃喃地說:“百分之十,一兩百杜卡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