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很誠懇,很真誠的樣子,語言里流露出的真情,開始讓齊音珵有微微的失神。
原本劇烈掙扎的身子,也開始平靜了下來。
好像他的話,很有魔力。
齊音珵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的眼睛,好像要從里面尋找出他這番話的真假。
他的眸子那樣深邃,仿佛她再多看一眼,那深邃的暗黑色瞳眸,就能將她吸進(jìn)去一般。
齊音珵不敢再看,別開了臉。
嗓音盡力可能的維持著平靜,“是不是因為純妃和二皇子的事,你受了刺激,所以才拿我來宣泄情緒……?”
顧懷城將她的臉擺正,兩只堅實有力的大手送來對她的桎梏,改為捧著她的臉,他的手勁很大,因此力度用的格外輕,像是捧著稀世美玉珍寶,力氣大怕碰碎了,力氣小又怕抓不住。
“珵兒,純妃沒死,朕只是最近幾日,有些感慨,朕愧疚你們太多了,以前總以為,珵兒一個孩子,哄一下便過去了,現(xiàn)在明白了,珵兒不是小孩子,珵兒是朕的女人,朕的皇后,是應(yīng)該被朕捧在手心上的人,任何人,都傷害不得?!?br/>
而齊音珵似乎從中捕捉到了什么關(guān)鍵信息,有些驚訝的問:“純妃沒死?那這是誰的葬禮?純妃人呢?是不是二皇子也沒死啊,不會是讓你逼的跑了吧!”
他怕傳出去丟了皇家的尊嚴(yán),所以才偽造成純妃薨世的假象?
本來很嚴(yán)肅,很深情的時刻,讓齊音珵這樣一問,告白的氣氛全被打破了。
顧懷城有些無奈,這些話,構(gòu)思了好久,讓這小丫頭一句話,噎的他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純妃暫且離宮了,帶著永旭一塊走了,別瞎想。今日朕主要是想解開你與朕之間的心結(jié),珵兒,好好聽朕說。”
齊音珵不留情面的哼了一聲,“你是不是覺得純妃走了,你怕我也會走,所以才整這一出深情告白啊,就算你是真心實意,可我失去的那些東西,已是無法彌補(bǔ)。”
一個孩子,她與他的第一個孩子,寄予了她的無限遐想和期待于一身,突然失去了,讓她怎么能放下。
那不是東西,是一條人命啊。
顧懷城道:“朕知道,都知道,從前發(fā)生的事情,都是朕的錯,所以珵兒,朕現(xiàn)在迷途知返,還有靠岸的機(jī)會嗎?”
齊音珵雖內(nèi)心里波瀾萬分,面色卻不流露內(nèi)心一絲一毫的想法,似乎是承受不住他這樣的深情注視,最終只是別過頭去。
感覺到眼眶有些濕潤,她閉著眼,抽了抽鼻翼,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眼淚收回去,盡全力的壓抑著自己。
“從前的事情,我忘不掉,可我以后,也不會提起,顧懷城,即便我什么都不說,可我們,也回不到當(dāng)初了?!?br/>
這個回答,顧懷城總算是滿意的,珵兒的態(tài)度,沒有前幾次的那樣堅決,已經(jīng)是讓他很欣慰了。
而此事的齊音珵,心里怎么想的呢?
就好像是好不容易愈合的傷疤,被撕開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