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劍平又看了看高鳴翎,她也睡了過去。然后他轉回頭看著朱悟玄小聲說道:“藏山族的人好像不是壞人啊,而且他們要是想對我們不利,隨時都可以動手?。『伪氐鹊轿覀兯院竽??”朱悟玄小聲回道:“話雖是這樣,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我們清醒的時候還有反抗的機會,可以等我們睡著之后可就任他們處置了!”
尹劍平覺得不無道理,他轉頭看向布都他們,只見布都幾人正坐在他們旁邊的石桌上說著話,見他看過去,便沖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此時的尹劍平看來,好像有一種耐人尋味的感覺。尹劍平收回目光,對朱悟玄小聲說道:“你說得沒錯,確實應該要防一防!”
朱悟玄點頭道:“是吧,那打起精神來,可別睡著了!”說是說要打起精神,可困意襲來時如山如潮,又哪是那么容易抵擔得了的?眼見尹劍平才過了一會眼皮又開始打架了,朱悟玄趕忙將他拍醒,然后跟他說話。從天南說到地北,從電視劇說到電影,又從電影說到游戲。
尹劍平疲乏欲死,眼皮好似山一般的沉重,尹劍平的話他也沒搭理幾句。那困意如山一般沉重,又如潮水一般洶涌,尹劍平心里雖然十分的清楚此時決不能睡去,可那困意一重重的襲來時,他就如萬丈浪滔前的螻蟻一般的脆弱。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思緒就好像被粘住了一樣難以轉動,恍恍惚惚的,他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朱悟玄看到尹劍平才沒過多久就又睡了過去,心里是既氣又急。但看到他那熟睡的模樣,又有些理解他,今天確實遭遇了很多的事情,不止是尹劍平他們,連他自已也覺得很疲累。但即便是這樣,朱悟玄也想硬撐著不想倒下,正如他所說的,來到這奇妙莫測的世界里,必須處處小心。
朱悟玄想是這么想的,可是當疲倦襲來時,他也難以抵擋。本來有人一起說說話還好,可現在尹劍平也睡了過去,他一個人很難提起精神來。朱悟玄開始以各種方法來提起精神,比如揉眼睛、扭脖子、伸懶腰、拍臉等各種方法,可是精神才提起來沒一會,困意又會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他心里很明白,自已不能就此睡過去??墒钱斈抢б庖u來時,竟是如此的難以抵抗。在這一刻,朱悟玄覺得天下間所有的痛苦與這如萬鈞大山又如千丈巨浪的睡意比起來,都有些相形見絀了。朱悟玄艱難的抵擋著,可那眼皮卻越來重,睜眼越來越困難,神志也越來越模糊。終于,他閉上眼睛趴在桌子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他好像看到布都正笑呤呤的向他走過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尹劍平悠悠的醒了過來,他睜開眼一看,自已不知怎么的居然坐在車上睡著了,而他正趴在方向盤上。尹劍平揉了揉因為趴得太久而有些不舒服的脖子和肩膀,然后四處觀察。車子此時正停在一條公路邊,有點像他們之前停車的地方。
外面霧氣很大,迷迷蒙蒙的只能看到幾米外的東西,遠一點的地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尹劍平迷糊的打了個哈欠,想叫醒龍云萱,可他轉過頭看時,卻發(fā)現車里空空如也,除了他以外再沒有其他人在。
尹劍平吃了一驚,也清醒了些,他用手搓了搓臉后叫道:“云萱!你在哪??!云萱!”他話聲剛落,忽然聽到前面有人在笑,那聲音很像是龍云萱的聲音。尹劍平喜出望外的問道:“云萱!你在前面嗎?云萱???!”那聲音邊笑邊說著話,但是那說話聲有些小,尹劍平依稀間好像聽見那聲音叫他過去。而且除了龍云萱的聲音以外,他還聽到了朱悟玄和高鳴翎的聲音。
尹劍平心里雖然有些遲疑,但他還是下了車。剛下車,便有一股冷意席卷而來,那冷意裹挾著濕霧,侵肌沁骨。尹劍平緊了緊衣服,邊向前走邊喊道:“云萱,你在前面嗎?這霧這么大,我看不見你??!”龍云萱的聲音在前面飄飄蕩蕩的,一直在說笑著。
尹劍平朝著龍云萱的聲音走了好一會,可是卻始終找不到她,尹劍平停下腳步向后看去,身后一片白茫茫的,他的車早已不見了蹤影。尹劍平暗叫一聲糟糕,連忙動身往回走,可就在這時,身后想起了龍云萱的聲音:“劍平!”
尹劍平應聲剎住了步子,他雖然有些恐懼,但還是轉過了頭來。入眼的情景讓他差點忘記了呼吸,只見龍云萱正站在離他七、八步遠的地方,淺笑著看著他。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薄紗長裙,裙擺直垂到地。晨風輕輕吹過,將她的裙擺和衣袖吹得輕輕搖擺,露出了她那雙臺白瓷般晶瑩白析的玉足。
龍云萱臉上白白凈凈的,沒有化任何的妝,卻看上去更加的美麗。她那脈脈含情的雙眼,直挺秀氣的鼻子,引人遐想的櫻唇,就連那被晨風吹得有些蒼白的臉龐,都是那么的動人。晨風吹起她的袖子,露出她白析纖細的如蔥般的手指,尹劍平這才發(fā)現她右手里輕輕的拿著一朵剛剛綻放的百合花,白色的百合花襯托著她,顯得更加的氣質高潔,飄然出塵。
尹劍平看得氣為之奪,他呆呆的看著龍云萱,他不曾想過,原來龍云萱竟是如此的美麗。她好像是從仙境中飛出來的仙子一樣,那么的純潔那么的出塵。尹劍平正看得出神,忽然間一陣冷風吹了過來,被這風一吹,尹劍平頭腦清醒了一點。
尹劍平看到龍云萱似乎是被這冷風吹得有些冷,正微微的顫抖,便開口問道:“龍云,你是不是有些冷?。坷渚突剀嚿先グ?!你怎么光著腳啊?你的鞋子放在哪里了?”龍云萱被尹劍平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卻不回答,只是彎起嘴角對著尹劍平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