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伶徹底是觸碰到了夏雪音的痛楚了。
“是嗎,你后悔生我出來?我也后悔有你這樣一個生母!你算什么母親,你算什么女兒?
只管生不管養(yǎng),連狗都不如。
作為女兒,你母親死你都不曾去見她一面,卻在另一邊偷偷的拿走她所有東西。這天下還有你這樣的女兒,也真是罕見至極?!?br/>
夏雪音是徹底生氣了。
白心伶賣掉這些東西暫時解決了侯家眼下的一些困難。
但是,夏雪音知道,這只是杯水車薪,實際上真要侯家渡過危機(jī)的話,還早得很呢。
原本夏雪音還沒想要趕盡殺絕,可是這句話,徹底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你后悔什么?該后悔的不是你,是我外婆。她就該后悔生下你這個女兒,你這樣的人,冷漠無情,毫無人性。
白心伶,今日這些東西都在這兒了,你如果不給我一個解釋,今天這件事情就過不去了。
你告訴我,我外婆到底是怎么死的?”
夏雪音情緒激動,甚至是有點失控。
白心伶看著夏雪音:“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做她怎么死的?你們婆孫兩個相依為命,她怎么死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嗎?從她生病到去世,都是你在她的身邊。
她連這些傳家寶都留給你,一樣也沒給我,你憑什么來問我她怎么死的?”
夏雪音就知道,這個女人沒有人性了。
“自從你背叛父親,離開外婆之后,這些東西,已經(jīng)漸漸丟失不少。
如今,這些東西倒是都從你的手里流入黑市,你還覺得,這和你沒關(guān)系嗎?
白心伶,你覺得你說這樣的話,我信嗎?
外婆的死,到底存在多少疑慮,你心知肚明!
這些東西,其實你是知道的吧,只是這么多年來,你一直都想找到這些東西的秘密。
畢竟,那么多人都想得到。
如果不是侯家到了這種地步,你也不會想賣掉這些古董吧?”
面對著夏雪音一遍遍的質(zhì)問,白心伶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夏雪音,你到底想怎么樣?
東西你已經(jīng)拿到手了,你還想逼我去死不成?”
“死?你死就能贖清罪孽了嗎?如果不是因為你一件一件從家里面弄出去這些東西,外婆能招來殺身之禍嗎?
她是被人毒死的!”
到此刻,夏雪音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的朝著白心伶喊道。
白心伶愣了兩秒,最終又恢復(fù)過來。
“那又怎么樣?”
夏雪音:“???”
那又怎么樣?
這意思就是說,她都知道?
她明知道外婆是被毒死的,可是這么多年來默不作聲,一言不發(fā)?
“這些東西,死死的守著,有什么用?
夏雪音,你再怎么著也是從我肚皮里爬出來的。
我是對不起你,但是這能怪我嗎?
你要怪就怪你那個多年前就失蹤的父親。
他沒本事就算了,憑什么還要要求我對他好?你不覺得這對我很不公平嗎?
這些古董,原本就不是我們家的,到底是為什么會在我們家里,誰知道呢?
不但沒能為我們家?guī)硎裁春锰帲炊撕芏嗳藖碜凡椤?br/>
你難道忘了嗎,很多年前,一個小男孩兒被那群人綁架到老家的山村里面。
那些人當(dāng)時不還跟你問路嗎?是你指了路,發(fā)現(xiàn)他們綁架了一個小孩子,你為了救那個小男孩兒,差點把自己命都丟了。
你以為,那些人是什么綁匪?是要錢嗎?
不是的,他們是來找東西的。就是你手上的那些東西,那是禍患,不是珍寶。
我拿走這些,不去追究你外婆到底是被誰毒害死的,不是因為我不想追究,而是我沒那個本事去追究,你懂了吧?
你手里頭拿著的,都是好東西,可我為什么不去別的地方賣,非要去黑市?
就是因為不想惹麻煩上身,不想那么早和你外婆一樣早死?!?br/>
夏雪音聽著這些話,就像是刺一樣,狠狠的扎在心口上。
“外婆說,你是個薄情的人,那年,我竟然沒信。如今看來,你何止是薄情,你根本就是無情,是冷血。
你比冷血動物還要冷血!
白心伶,你不是我的母親,我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而且,侯家,你也保不?。?br/>
我的報復(fù),從現(xiàn)在開始!”
夏雪音說完這句話之后,直接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
她開著自己的車,瘋狂的沖入車河,油門踩到底后越發(fā)的瘋狂。
夏雪音的車技原本就很好,她這樣一瘋狂起來,整個馬路上都是喇叭的聲音。她自己能夠把握自己的車,可是別人卻不曉得,左右逃散。
等車子開出市中心之后,夏雪音才感覺到自己眼中越發(fā)的模糊。
終于將車子停在路邊,自己趴在方向盤上狠狠的哭了一場。許多年了,這是夏雪音第一次哭。
她非常清楚,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比外婆更疼愛自己,可是她卻再也不能活過來。
夏雪音從來沒有說過外婆是中毒而死,可是今天她還是告訴了白心伶。
沒想到的是,白心伶竟然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她明明是親生女兒,知道自己的母親死于被人下毒的暗害,竟然連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
當(dāng)真是一個涼薄的人。
哭了一場之后,夏雪音將東西拿出來一件一件的翻看。
剛才去侯家,倒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得到。
至少,白心伶告訴她,當(dāng)年綁架小男孩的那些人就是為了找這些東西。
可那都是夏雪音很小很小時候的事情了,那么也就5歲左右的樣子。她隱約還記得自己和小男孩一起被綁匪綁在山洞里面,可是更多的東西就不太記得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至少現(xiàn)在又得到了一條線索,小男孩。
如果她找到當(dāng)初的小男孩,是否就可以找到那些綁匪的線索呢?
一想到這里,夏雪音立馬掉頭朝著自己老家鄉(xiāng)村的方向,就開了過去。
她也不管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總之,她必須立馬去查當(dāng)年的那個案子。
綁架案,當(dāng)初是有人報了警的。
想想辦法總會得到更多的線索,只是她剛回來,許多東西都還不清楚。如果能夠直接從警察局那邊查到,那是最好的。
這邊,夏雪音再一次開往老家。
另一邊,慕璟風(fēng)立馬就收到了保鏢的消息。
“她要回鄉(xiāng)下?好沒問題,你們跟著她盡量保護(hù)她。別跟她太近,她警惕性很高,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可就不敢保證會發(fā)生什么。一旦有任何問題,立即向我匯報。”
慕璟風(fēng)掛了電話之后,開始打開了安放在夏雪音車上的追蹤器。
有過之前的經(jīng)驗,慕璟風(fēng)一次是十分小心的。
雖然他還沒有查到完整的,關(guān)于夏雪音的資料,但是他已經(jīng)隱約感覺到,她身上有一些秘密。
任何時候秘密都是伴隨著危險存在的,慕璟風(fēng)有這個觸覺所以他必須要確定,在外面的夏雪音,不會出什么事情。
或者,夏雪音需要幫助的時候,他也能夠及時給到幫助。
慕璟風(fēng)算是極其貼心了,在這方面。
只是這邊慕璟風(fēng)剛掛斷了保鏢打來的電話,那邊,慕無塵的電話就進(jìn)來了。
剛按下接聽鍵,就傳來了慕無塵的聲音。
“爹地,那個……就是……有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匯報一下哦。
我今天帶妹妹去黑市見識的時候,碰上了媽咪。
媽咪第一次去,我就……呵呵,隨便帶了一個路了。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主動跟你交代了,你不會懲罰我吧?”
“你倒還記得打電話過來通報一聲,臭小子,你妹妹是明星,你以后少帶她去那種地方?!?br/>
“爹地,不是你之前說的,可以帶妹妹到處去轉(zhuǎn)轉(zhuǎn),隨便哪里都可以的嘛,也沒說黑市就不能去啊。”
慕璟風(fēng)深吸了一口氣!
該死!
都是他自己大意了,慕無塵從小玩什么,他這個做爹的還能不清楚嗎?
自然都是最清楚的,這種情況下,他就該早點多說一句不許去黑市這種地方了。
這樣,他知道夏雪音去,還能提前做個防備。
這會兒因為結(jié)婚證的事情,夏雪音對他的信任也打了折扣。
慕璟風(fēng)除了讓保鏢跟著夏雪音,都不能自己親自去保護(hù)他。
坐在這辦公室里面,都只能干著急。
夏雪音開了通宵,第二天早上到的村鎮(zhèn)上,第一時間連飯都來不及吃一口就直接趕到派出所去,怕值班的人找不到當(dāng)年的案卷,還特地的等到了上班點后才去。
原本這邊派出所這么多年后,都已經(jīng)換了好幾撥人了。
夏雪音來問這個案子,也沒多少人知道。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老民警,這才打聽到老民警當(dāng)年參與過這個案子。
“女士啊,你跑來打聽這個事情,銷案很多年,很難查到卷宗了。
對了,你和這個案子,是什么關(guān)系啊?”
老民警這么一問,夏雪音說:“當(dāng)年,我也是被綁架的小孩子之一。我就是想要找到當(dāng)年那個和我一起被綁架的小男孩?!?br/>
夏雪音也不能說其他,只是說想要尋人。
老民警一聽:“尋人啊,這好辦,只是不知道卷宗還在不在。如果卷宗不在了的話,你就找找當(dāng)年的報紙啊什么的。
記得當(dāng)初被綁架的孩子,家庭背景很不一般,當(dāng)時這事兒還上過報紙呢。
就看你運氣好不好了,能不能找到報紙了。”
案卷已經(jīng)沒有了,確實,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那是虎,她都還是小孩子,銷案那么多年的卷宗,早就被處理了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老民警提的讓她去找報紙,夏雪音覺得這倒是很靠譜。
這是回來了一趟,只是得到這點線索,又需要花費時間開車回去找另外的東西來尋找新線索。
不過,夏雪音倒是不知疲倦似的,一點兒都不嫌累。
從派出所出來,夏雪音才覺得自己似乎很累很餓了。
隨便找了個地方,這種時候,她倒是也不挑食了。
隨隨便便吃了一點,接下來,還要開車回去。
只是,累是真的累。
一夜未眠,自己一個人獨自開車,高強度的集中注意力,這會兒……
想到這兒,夏雪音站在自己車子旁邊,忽然轉(zhuǎn)過身喊道:“有沒有喘氣兒的,過來幫我開車?!?br/>
話音落,沒人搭理。
夏雪音左右張望,也沒看到影子。
嘆息一聲,夏雪音拿了手機(jī)直接打給了慕璟風(fēng)。
電話在第一時間就被接通了。
夏雪音不客氣的對電話那頭說道:“慕璟風(fēng),讓你的人出來一個幫我開車,我要回城。要開車技術(shù)好的,我趕時間!”
對面慕璟風(fēng):“……”握著手機(jī),人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