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似有星光流轉(zhuǎn),從床上一躍而起,將身上沾滿了腥臭之物的衣衫換了下來,喃喃道:“這便是筑基境界嗎?”
此刻他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調(diào)動體內(nèi)真元,握緊雙拳朝前遞去,砸在面前的空氣中,竟發(fā)出一聲如驚雷般的音爆聲!
“要下雨了嗎?”
住在隔壁的學生們被這一聲巨響驚了一跳,紛紛從窗口探出腦袋,疑惑的看著萬里無云的藍天。
晉入筑基期的陳塵五官早已超出常人無數(shù)倍,自然是聽到了同學的喃喃話語,不由的摸了摸鼻子。
“以后還是不要輕易在宿舍揮拳?!?br/>
“叮咚,您有新短消息?!?br/>
陳塵從一旁拿起手機,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內(nèi)容簡短:金陵胡家的人來了,還請小心。
他眉頭微蹙,以其修真者的記憶力,自然記得這是江一青的號碼,低聲自語道:
“雖然什么金陵胡家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這江一青明顯是想讓我承她的情啊。”
就在陳塵準備盤膝坐下,鞏固一下筑基期修為時,手機響了。
“陳塵,是我,章鵬?!?br/>
熟悉的聲音令陳塵晃了晃神,隨即莞爾一笑,章鵬是他的高中同桌,高中時期二人關(guān)系還算不錯,不過高考過后二人的大學不同,也就漸漸沒了聯(lián)系。
“我馬上到蘇市了,你不來接待一下,盡一下地主之誼?”
章鵬笑著打趣道。
陳塵淡淡笑道:“你到了之后微信給我發(fā)個坐標,我去接你?!?br/>
章鵬哈哈一笑,道:“這兩天你可要準備好錢,別讓我吃窮了?!?br/>
章鵬的這通電話讓陳塵不由的追憶起高中三年的時光,苦笑著搖了搖頭,“當年還真是荒唐?!?br/>
接著又翻出趙青空的電話,發(fā)了條短信過去:“送輛車來蘇市商貿(mào)大學門口,到了聯(lián)系我?!?br/>
正在開幫會的趙青空手機屏一亮,坐在主座的吳老三目光便盯了過來,面色不悅的說道:“趙堂主,我們開幫會的時候,你就不能把手機關(guān)機嗎?”
飛鷹幫自然不可能鐵板一塊,此話一出,有不少等著看趙青空笑話的堂主紛紛站了起來,嘲諷道:
“趙青空,幫主在給大家伙開會,你把手機開著是幾個意思?”
“趙青空,你當真覺得自己了不得了?”
“我看啊,趙堂主明明是不服咱們吳幫主!”
趙青空哪里會不知道這幫人的用心,瞥了一眼屏幕,輕聲笑道:“是陳先生的短信?!?br/>
陳先生三個字一出,在場眾多飛鷹幫骨干頓時噤若寒蟬,他們在場的眾人可是親眼看到過陳塵發(fā)威的場面,更是看到了上任幫主雷家鷹跪在陳塵面前就像條狗一樣。
趙青空掃視眾人,心中更是冷笑不止,嘴里一字一頓的說道:
“陳先生目前只有我的聯(lián)系方式,你們現(xiàn)在覺得我開著手機開會還有什么不妥嗎?”
眾人看向一臉陰鷙的趙青空,不由的呼吸急促起來,天知道耽誤了陳先生的大事會不會被他一拳打死?
“不會不會,陳先生的事就是幫里最重要的事?!?br/>
“可不能關(guān)機,陳先生的短信要是沒接到,那才叫罪過大了?!?br/>
“老趙啊,你這是說得哪里的話,陳先生的吩咐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br/>
本來還正欲講話的吳老三瞬間啞然,那日陳塵走的時候那一句“趙青空是我的人”如同黃鐘大呂一般響徹在他心頭。
當初陳塵錘殺歐陽止的場面猶如歷歷在目,他打了個冷顫,輕聲問道:“陳先生說了什么?”
趙青空拿起手機,屏幕朝外,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說道:“陳先生讓我給他送臺車去?!?br/>
“那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車庫里找一輛車給陳先生!”
吳老三抹了抹頭上的冷汗,急忙說道。
他頓了頓,看著周圍的飛鷹幫堂主們說道:“對了,你們誰會挑車的,趕緊陪趙堂主去挑一輛好的,記得把油加滿!”
飛鷹幫掌刑堂堂主王虎站起身來,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渣,眼睛一亮,說道:“我看,我們還是一起去吧,幫里再大的事,能比得上陳先生的事?”
此前吳老三聽聞飛鷹幫嗜血堂的堂主尹君曾經(jīng)伏擊過陳塵,接著被吳老三沉江后,新任的嗜血堂堂主白猛緊跟著拍桌子站起身來附和道:“對對對,王堂主說的對,幫里什么事能比得上陳先生的事重要?”
頓了頓,他沉聲說道:“咱們趕緊過去吧,千萬別耽誤了陳先生的大事!”
眾人聞言,皆是打了個寒顫,涌了出去。
飛鷹幫總部所在的世貿(mào)大廈負一層里,停的都是各個企業(yè)老總送給飛鷹幫的豪車,雷家鷹此人貪生怕死,進出都是乘坐一輛防彈林肯加長,車庫里的豪車都是拿來當做收藏觀賞,他一死,自然就順其自然的歸為了新幫主吳老三名下。
趙青空領(lǐng)著飛鷹幫一眾堂主,眼中盡是得意之色,絲毫沒有一分掩藏的意思:“諸位同仁,你們覺得這輛銀色的蘭博基尼跑車獻給陳先生如何?”
能在蘇市地下勢力龍頭飛鷹幫當上堂主的,自然沒一個是蠢貨,紛紛都思悟出趙青空與陳塵的關(guān)系,尤其是趙青空那一句“陳先生目前只有我的聯(lián)系方式”牢牢刻在了眾人心頭,幾乎所有人都大同小異的恭維起來:
“趙堂主真是好眼光,這輛蘭博基尼限量版全市也不超過三輛,雖然價格才幾百萬,但物以稀為貴,相信陳先生能明白我們的心意?!?br/>
“是啊,陳先生那么年輕,這輛車開出去,肯定回頭率百分之百?!?br/>
“就這輛吧,低調(diào)奢華?!?br/>
趙青空饒有興致的看著口若懸河的同仁們,嘖嘖稱奇,當年雷家鷹執(zhí)掌飛鷹幫時,都不見這伙人露出這般神態(tài),心中暗道一句:“不愧是陳先生。”
蘇市商貿(mào)大學校門口,陳塵站在馬路邊點燃一根香煙,面色淡然。
“喲,這不是咱們學校的武林高手嗎?”
一輛寶馬X5一個急剎停在陳塵身旁,從里面走出了幾位青年,皆是一臉譏諷的看著陳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