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常年冰雪覆蓋,放眼望去盡是白茫茫一片雪海。
天空有鵝毛大雪飄落。
地上黑壓壓一群衣著各異的妖族虔誠朝拜,他們皆神色嚴(yán)峻,眸光各異。
麟龍族族長一副老態(tài)龍鐘之感,他蒼老的臉上面無表情,眼中深層,斜眸瞧著不遠(yuǎn)處涂山九尾狐族的一群人。
宗老嗣九尾察覺目光,兩人視線碰撞,冷冷相視。
這一幕落入鳳瀾與騰訣之眼中,他們四目相對。
如今選擇了麟龍族一族,不知是對是錯。
這一切都落入了嗣音眼里,他視線淡淡落向與麟龍族站在一起的幾人,掃視一番,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白羽鶴一族與烈云狼族的身影。
四下環(huán)顧,在人群嘈雜處他看見兩大姍姍來遲的家族。
“快看,那是白墨涵!”
“萬妖節(jié)他們倒是來的恰好,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br/>
“云少威武!”
“要是能拜倒在他們山門之中該多好?!薄?br/>
人群議論紛紛。
“唳~”一聲清脆鶴鳴傳來,四下突然安靜,眾人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黑色錦衣的年輕男子端坐在一只白鶴上。黑袍飛舞,袖口有紋繡金滾邊,頭頂黑色的官帶隨著耳際寒風(fēng)飄揚于墨發(fā)間。他長相秀氣,帶著些許俊秀的美感,唇紅齒白,消瘦的臉頰上一雙桃花眼目光灼灼。
身后一群藍(lán)白棉袍的年輕男女御劍跟隨。
男子便是白墨涵,白羽鶴族的族長,也是這些上古血脈世家里最年輕的掌事者。因為他的父親于兩千年輕坐化,家長重任交在他肩上,雖然同族長輩大有不服氣的聲音,可好在這千年里他計謀手段皆有,修煉之法也不在話下,家族“內(nèi)訌”平息。
嗣音目光而去,白墨涵嘴角帶笑迎面而來。白鶴落下,一個挺拔身影走來。
“嗣音兄,如不是這萬妖節(jié),倒是好久不見了。”爽朗笑聲傳來。
白墨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來你靈力又增進(jìn)一步了?!?br/>
“再見已經(jīng)是五百年前了吧。”嗣音淡漠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一絲笑意,“我看你也是突飛猛進(jìn)?!?br/>
白墨涵咧嘴含笑,兩人已是幾千年的交情,好友見面,一切盡在不言中。
“墨涵哥哥。”一道脆麗女聲傳來,嗣鈺從哥哥身后乖巧跳出,她眼中光芒閃爍,興奮不已。
“嗣鈺妹妹。”白墨涵視線落去,俊秀的臉上帶著暖暖笑意,“好久不見,可還安好?!?br/>
有紅暈爬上嗣鈺白皙臉頰,她垂眸點頭,“一切都好?!?br/>
心中小鹿亂撞,她和哥哥一樣認(rèn)識眼前男子已有幾千年,可漸漸的,她對他的好感日益增加。
嗣音看著妹妹羞澀的模樣,再瞧瞧白墨涵灼熱的目光,對于兩人有情,卻遲遲不曾挑開,他甚感無奈。
幾人交談間,頭頂有黑影疾馳而過。
正是烈云狼族的人。
只見為首是一個身著黑色毛皮坎肩中年男人,他身高兩米,身材壯碩,長相粗獷,留著長長的黑胡子,一雙黑眼目光炯炯,可是一條手指長的疤痕從右眼眼角處延伸至發(fā)髻,給他增添了一絲威嚴(yán)狠戾。
他的視線掃過麟龍族一席人,有輕蔑一閃而過。
此人便是烈云狼族的族長,烈長鋒。他身后跟隨著一幫族人,身側(cè)有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年輕男子,他面目俊朗,線條分明,有一股陽光大男孩的感覺。一對劍眉入髻,俊眸有神,鷹鉤鼻型讓他看起來多了些冷峻之氣。
他是烈長鋒獨子,烈云。
他們一席人直直朝高臺處飛去,落在最前面的位置,對身后麟龍族的不滿視若無睹。
看著麟龍族的人有幾分吃癟,涂山九尾狐族與白羽鶴族的人相視,面露痛快之色,心中大叫一聲好。
而就在此時,高臺處,隨著重鼓敲擊聲越來越頻繁,鳳朝蕓的舞動帶上了一股英姿颯爽銳氣,她金發(fā)飛揚,眼中神色倨傲,削尖的下巴微微昂揚,紅唇勾起自信的笑意。衣袖優(yōu)雅甩出,在天空劃出優(yōu)美弧度,她足間輕點,騰空飛起。
于此同事,有靈氣幻化成一只金色鳳凰,將她穩(wěn)穩(wěn)托起。
她口中念念有詞,手里掐著訣印,隨著一聲清脆大喝,“起!”
鳳凰啼鳴,振翅飛入高空。
地面眾人抬頭仰望,不少男子目光垂涎,愛慕不已。
“好美?。 ?br/>
“若能得此佳人,此生無憾?!?br/>
“朝蕓!朝蕓!”…
人群躁動,伴隨重鼓敲擊的聲音,熱鬧非凡。
金色的身影穩(wěn)穩(wěn)站立于鳳凰之上,從高空緩緩飛下,她身材婀娜,氣質(zhì)絕沉,帶著飛揚的金發(fā),飄揚的長裙,好似嫡仙下凡。
“蒼天為契,大地為約,萬物以鼎,修妖法,筑靈路,萬妖之始!”
鳳朝蕓口中大喝,脆麗的聲音久久回蕩,她手中金色靈力揮舞,底下眾人面色嚴(yán)肅,紛紛雙手掐印,各種色彩的靈力匯聚,隨著一聲,“起!”
所有靈氣飛出,點點靈氣,五彩斑斕,朝著昆山之巔而去。
“咚咚咚!”
重鼓敲擊,最后一錘落下,一切變得安靜。
鳳朝蕓從金鳳凰上落下,站立高臺,她雙手交疊抱胸,閉上雙眸垂頭默念。
見她于此,眾人紛紛跟隨她的動作照做。
這便是萬妖節(jié),萬妖朝拜。
嗣音回神,他看像身側(cè)女孩,雙拳緊握,神色憂傷,“一月前的萬妖節(jié),帶來的,是一場陰謀詭計?!?br/>
祁悅眸色黯淡,眼中憐惜,“我猜測應(yīng)該是哪麟龍族搞得鬼,對嗎?”
“沒錯,是他們?!彼鈳е咸旌抟猓耙膊恢故撬麄??!?br/>
祁悅瞧著他神色間的悲慟,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安慰的話才好,緊緊握著雙手,想要輕撫他,卻又不敢。
暗自嘆息,其實聽著他回憶訴說,想起那些傷心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有些猶豫開口,“我也能明白了,不說這些了好不好 ,不管你為何會到人族來?!毖壑袌远ǎ澳憔褪俏移類偟暮门笥?。”
“不,就算不說,我也不可能會忘記?!彼靡魮u頭,垂眸直視女孩兒,看見她神色間的憐惜,他自嘲一笑。
“你不用可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