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我想問你一句話,你要誠實回答我?!睅追杂种沟年愴到K于開口了。
“你問!”沐子真誠的看著陳淼的眼睛。
“那一年,我奶奶去提親,你為啥拒絕?”陳淼直視著沐子,試圖在沐子的眼里捕捉到一絲信息。
“提親?你奶奶???”沐子不知從何說起,哪有提親一說!
“看來你不知情?”陳淼長舒一口氣,緊張的肩頭放松得坍塌下來。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奶奶來提親的事!除非……除非……難道……難道……”沐子打開記憶的閘門,想起了她親口拒絕的那一次,她被這樣荒唐的自己嚇到了,大大的眼珠子蓄滿淚水,為了忍住這突如其來的悲愴,她咬著自己的手掌,竭力不要哭出聲音。
“沐子,別這樣……都過去了,我不怪你!”陳淼手足無措的看著悲痛的沐子,不知道怎樣才能安慰。
良久,沐子才稍稍平定了情緒,痛定思痛的她不能原諒自己,都是命!滑稽的命運!
“沐子,你能陪我游一天長城嗎?”陳淼小聲的詢問。
別說游一天長城了,沐子愿意陪他走完整個萬里長城!走一輩子也愿意。
沐子擦一下眼淚,只問:“什么時候去?”
“明天可以么?”陳淼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準(zhǔn)備一下?!?br/>
陳淼走后,沐子再一次捋一下自己這些年走過的路,一步錯,步步錯!
一大早,在約好的大巴車上,沐子看見煥然一新的陳淼,一點不像是外出旅游樣子,一身正裝打扮,儼然是一個奔赴婚禮現(xiàn)場的新郎,沐子在他這身行頭里看出他內(nèi)心的期待。
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坐的這么近,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可以清楚的看見對方的睫毛,卻沒有擁抱的沖動,沐子覺得陳淼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使者,純潔無瑕的漂在云端,任何一個小小的動作都是對他的褻瀆,所以,沐子只靜靜的看著他,聽著他說話,享受著這種夢一般縹緲的感覺,如癡如醉……
“看!”陳淼拿出包里的相機,“相機都帶來了,可是一張合影也不敢拍!”
長城的風(fēng)好大好大,沐子被飄起的裙擺絆得一個趔趄,陳淼伸出雙手剛要扶過來,沐子示意他別動,陳淼淡然一笑:“不會碰你!”
沐子并不是防備什么,她只是想要保留這種純真的感情,這種沒有任何人可以超越的純潔的高尚的關(guān)系。
“沐子,我們談了一場轟轟烈烈人盡皆知的愛情,我連你的小手指也沒有碰過,世人會相信么?”陳淼笑著說。
沐子看著陳淼一時啞然,她不知道陳淼是在控訴還是只是陳述。
她想你已經(jīng)是一個有婦之夫,還能怎樣呢?
她覺得這才是她要的那個感覺,柏拉圖之戀難道不就是這樣么?肉體的沖動,皮囊的迷戀那不過是世俗凡人的庸俗追求。
她和陳淼之間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她想都沒想牽手一事,她從來沒想過去觸碰他的身體,她也不想毀了這種在陳淼眼里的形象,純潔的玉女形象。
她想起了徐子旭,但愿今生再也不見!
她,一個視精神食糧為一切的玉女一樣的存在的人,怎么會去尋覓那些酮體上的愉悅?那不過是偶爾的動物本能的沖動罷了,現(xiàn)在的她,在陳淼面前的她,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林沐子!
忽然陳淼話題一轉(zhuǎn):“哎,時間過得真快!我的女兒都快兩歲了?!?br/>
“你的女兒,叫什么名字?”
“甜甜,陳甜甜,她笑起來很好看,甜甜的,所以我給他取名甜甜?!?br/>
“那一定長得隨你?笑起來甜甜的?!便遄痈械酱藭r的陳淼是幸福的,她不禁有點嫉妒這個笑起來甜甜的女孩,是他讓此刻的陳淼臉上露出同款甜甜的笑,是的,甜甜的笑。
“也許吧,女兒隨父,她又要生了,是已經(jīng)知道了是個男孩?!标愴狄馕渡铋L的看著沐子。
“她想要一個兒子,你知道,我是無所謂的?!?br/>
沐子終于明白眼前的人不僅僅是陳淼,他還是一個女人的丈夫,一個兩個孩子的父親,她原本要跟他借錢退婚的想法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分別的時候,言語已經(jīng)顯得蒼白無力,目光傳送著彼此的不舍和無奈,也許以后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也許再也不見了。
愛,越來越遠……
當(dāng)沐子從長城回來的時候,鄭浩早已經(jīng)在她的小屋門前等著。
“來多久了?”沐子有點歉意的問。
“沒多久,不過那時候天還沒黑?!编嵑坪呛且恍?“你去哪了呢?森哥說你去長城了?”
“嗯!”沐子覺得一點也不好笑?!皶r間不早了,你先回吧!”
“沐子,我不想回去!房間里哪哪都是你的影子!快要瘋了!你跟我回去吧!”
這突如其來的示弱讓沐子猝不及防,她說:“對不起!我讓你難過了!”
“就因為他么?早就有所耳聞。沐子別傻了!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我們之間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在我之前你有怎樣的過去我都不在乎,但是我想提醒你,他是不會離婚的,你這樣有什么意義呢!”
“有沒有意義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這是鄭浩第一次這樣跟她說話,聽出來有點忤逆的意思。
“你想干嘛?”沐子又一次感覺到了曖昧的氣息。
“我想今晚把你給收了!”鄭浩說完就上手咯吱沐子,沐子忍不住笑出來,被他撓的又癢又無奈,笑到全身酸軟沒有招架之力。
畢竟是一起朝夕相處了那么多日子,哪怕是只寵物也是有了感情的,沐子對鄭浩并沒有強烈的排斥,何況這是她被公認(rèn)的未來的老公,鄭浩是第一次跟她這樣軟磨硬泡死纏爛打的,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別鬧了!”沐子忍無可忍了叫停了鄭浩的動作,一陣無聲的靜默之后,陳淼帶給她的一種復(fù)雜的心情,讓沐子漸漸失去了堅持的意志,當(dāng)鄭浩再一次貼上來的時候,沐子沒有抵抗……
只覺得一陣撕裂的疼痛,沐子終于給了鄭浩想要的一切。
奇怪的是,初次的沐子并沒有落紅,沐子看著雪白的床單,自言自語道:“咋會這樣呢?我怎么和別人不一樣?”
鄭浩安慰道:“不用在意這些!世人拿這個來判斷女人的貞節(jié),那男人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呢,這不公平,我是不在乎的!”
沐子卻有點尷尬,她是真的第一次??!
鄭浩轉(zhuǎn)身過來,故作輕松之態(tài),嬉皮笑臉的說:“你老實告訴我,第一次是不是給他了?”
沐子一下子就木在那里,她感到從來沒有過的屈辱,她不相信鄭浩會說出這種話!委屈的眼淚汩汩地流下來。
鄭浩慌忙疊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沐子的心拔涼拔涼的,她和陳淼的感情在世人的眼里就是如此齷齪的,此時的她不想說話,她悔恨當(dāng)初即是有膽去愛,為什么沒有毅力堅持下去呢?如此擔(dān)了個虛名,還不如坐實了它!
這樣的陰影在以后的生活中只怕?lián)]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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