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寺院山下,辰若瑜和唐凝嫣一行人下了馬車。仰頭看著佛光寶氣的寺院,金光閃閃,香火鼎盛,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樣子。
“小姐,小心腳下?!彼`扶著辰若瑜,走上臺階。
碧璽扶著唐凝嫣,看著她無神的眼睛,心疼道:“小姐,您沒事吧?”
唐凝嫣吸了口氣,空氣中彌漫著香氣,“我沒事,讓其他侍衛(wèi)將馬車放在山下,收起刀劍,不要嚇壞了其他香客?!?br/>
“是?!北汰t走了過去,傳達唐凝嫣的吩咐。
“凝嫣,咱們快點上去吧?!?br/>
“嗯?!碧颇烫壬狭伺_階,然而還未站穩(wěn),眼前一白,便直挺挺的暈了過去。最后的意識只停留在辰若瑜驚恐的表情。
“方丈大師,她怎么樣了?”
“唐施主并無大礙,休息片刻就好了?!?br/>
“真的嗎?”
“辰施主放心?!?br/>
二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被唐凝嫣聽見了,緩緩的睜開眼睛,這是一間禪房。
“凝嫣,你醒了?你哪里不舒服?”辰若瑜高興的跑到窗邊,碧璽和水靈俯視著唐凝嫣坐了起來。
唐凝嫣笑著搖搖頭,“沒有,我很好,就是剛才突然有點頭暈?!?br/>
站在一旁的方丈開口道:“阿彌陀佛,施主在這里休息片刻,老衲告辭?!?br/>
“謝方丈大師,慢走?!?br/>
送走了方丈,唐凝嫣看著辰若瑜擔憂的神色,安慰道:“你呀,不要這么大驚小怪的,我不是沒事嗎?”
“你還敢說!”辰若瑜橫了她一眼,“你都不知道剛才多危險,你是站在臺階上的,萬一摔下去,碰著了頭,可大可小?。 ?br/>
從臺階上摔下來?唐凝嫣想起自己當時站在臺階上,摸了摸胳膊,不痛?。俊盀槭裁次摇ぁぁぁ?br/>
“你是想說為什么你不感覺疼,當時有人救了你,你都沒摔住,當然不會疼了?!背饺翳ね蝗灰庾R到自己似乎說了太多,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唐凝嫣,心虛的撇開眼去。
“誰救了我?”
“哦,就是一個路過的人,我已經謝過他了。”背對著她的辰若瑜,只回了這么一句,便不再說話了。
她在說謊。唐凝嫣一下子便看出了辰若瑜的不同,故意說道:“哎呀,我頭上的簪子怎么沒有了?一定是剛才我暈倒時掉了,怎么辦啊,這是我娘給我的生日禮物,這要是丟了,回去免不了一番責罰。我要去找簪子?!闭f完,便要下床。
辰若瑜哪里肯讓她下床,不說她現(xiàn)在精神不佳,萬一遇到了···“你就躺著吧,讓我去吧。碧璽,看著你家小姐,別讓她亂動,讓咱們操心。水靈,你跟我去找簪子?!?br/>
“記住,我的簪子是···”唐凝嫣將簪子的形狀和顏色都說了一遍,看著辰若瑜出去了,立馬下了床。
“小姐?”碧璽大驚。
唐凝嫣一揮手示意她不要說話,“我不知道若瑜騙了我什么,你一定知道吧?”
碧璽垂下頭,不敢說什么。
唐凝嫣臉色一變,喝聲道:“碧璽,你是我的人,我要的是忠心的人,不需要對我陽奉陰違的人。既然你對我都隱瞞,回去我自會跟母親說,另派一個衷心的人來伺候我?!闭f罷,便不再理會碧璽。
碧璽嚇得立馬跪在地上,眼睛通紅,“小姐,不要趕走碧璽。碧璽告訴小姐便是,其實是這樣的···”
皇家寺院,說明了就是供皇室貴族的人參佛禮拜的。所以每次來人都特別多,禪房占得面積也特別的大。辰若瑜在一個小和尚的帶領下,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走到要找的那個人的禪房。
還未走近,產房的門打開了。
“冷風?你去哪兒?”
冷風端著藥,看著來人,很是奇怪,“辰小姐,你怎么來了?可是唐小姐有什么事?”
辰若瑜搖搖頭,“是凝嫣的簪子丟了,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見過?!?br/>
“冷風,誰在外面?”里面?zhèn)鱽砟饺輳┽摰穆曇簟?br/>
冷風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辰若瑜跨步走了進去,“是我,辰若瑜,想問你見過凝嫣的簪子沒有?”
慕容彥釗正拿著佛經,聽到此話,想了想,“沒有,冷風,你見到了嗎?”
冷風搖搖頭,“沒有,如果有,冷風不會忘了的?!?br/>
“是嗎?”辰若瑜有些納悶,她也沒見過那個簪子啊,如果真的掉了,也會發(fā)出聲音的。她有不是聾子,聽不到。但是凝嫣說有的。
慕容彥釗深思了片刻,淡笑道:“看來是咱們讓唐小姐疑心了?!?br/>
“什么意思?”辰若瑜睜著大眼睛,滿臉的迷惑。
冷風犯了個白眼,“你被騙了!”
“應該是你們騙了我才對!”門口,唐凝嫣憤怒的瞪著房內的三個人。
辰若瑜一看,心生愧疚,立馬跑上前去,“凝嫣,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可是···”
“可是你害怕我知道是慕容彥釗救得我,心情會不好,所以就瞞著我?”
辰若瑜默認的低下頭。
慕容彥釗凝視著唐凝嫣,見她面無血色,竟然比他的臉都蒼白,皺著眉頭問道:“你怎么了?為何這么憔悴?生病了?”
辰若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送給慕容彥釗,“還不是因為你。”
“若瑜!”唐凝嫣瞪了眼辰若瑜,讓她不要再說下去??聪蚰饺輳┽?,神色冰冷,“讓慕容公子擔憂了,凝嫣無事。若瑜,咱們不要在這里打擾慕容公子了,走吧。”說著,拉著辰若瑜便離開了。
“公子,這唐小姐好像是生公子的氣了?!?br/>
慕容彥釗好笑的搖搖頭,“不是好像,她就是在生我的氣。一個姑娘家,定親后不多久便被退了婚,說什么都會很難受的。也是我思慮不周,明日傳出去,就說是唐家退的婚。這樣就不會有損于唐小姐的名譽了?!?br/>
“是,公子。”冷風應道。
唐凝嫣氣憤的走在前面,辰若瑜小心翼翼的瞅著她的臉色,她沒有想到,凝嫣居然生了這么大的氣。要她說,就攤開和慕容彥釗說不就成了嗎?干嘛這么憋著呢?
唐凝嫣恨得撕扯著帕子,這個該死的慕容彥釗,耍著她好玩嗎?既然不想娶她,為什么還要做出一副很關心她的樣子?讓她春心蕩漾。
正處于煩心狀態(tài)的她,突然眼睛被一道白光刺到,睜開眼一看,居然是一蒙面黑衣人,持著劍,向自己沖來。
“凝嫣,快跑!”辰若瑜拉著唐凝嫣便往后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了,殺人了!···”
正在禪房里的慕容彥釗,聽到聲音,立馬奔了出來。看到那長劍就要刺向唐凝嫣,面色恐慌起來,“凝嫣!”喊著,便盡力一撲,將凝嫣護在身下。
“你···”唐凝嫣看著慕容彥釗奮不顧身的撲過來,心中一動,剛要說什么,突然看到他臉色一僵,擠出艱難的笑容,“你無事便好?!闭f完,渾身無力的癱了下去。
“慕容···”
冷風與黑衣人打的難解難分,寺中的人都跑了出來,黑衣人見時機已過,便使出勁力往冷風身上打去。冷風一躲,倒是給黑衣人逃走的機會。
辰若瑜看著慕容彥釗,嚇得渾身動彈不得,指著慕容彥釗,“他···他···他中劍了!”
中劍?唐凝嫣往他身后一摸,伸出手,滿手的鮮血,心中一慌,“慕容彥釗,你醒醒···慕容彥釗···”眼睛一紅,著急的大喊道:“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慕容彥釗,你醒醒啊,你還欠我一句話呢,你醒醒···”
刺客刺殺唐凝嫣的事情,立馬傳到了宮中和唐府。唐秋賀帶著軒轅英玉立馬趕來了,而宮里,皇上和太后震怒,派刑部立馬徹查此事。還派了御醫(yī)來到寺院給慕容彥釗治傷,然而都被慕容淩攔在門外,只允許慕容家的大夫看。
唐凝嫣在門外來回踱步,唐秋賀和軒轅英玉勸都勸不了,看著女兒如此心系慕容彥釗,心里也明白了,只能嘆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軒轅湛和刑部的人查看現(xiàn)場,見辰若瑜驚魂未定,人先護送她回宮。
“怎么樣了?”慕容淩心急的問道。
大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劍傷雖不在要害,但是流血過多。若是其他人,應該可以熬過去,可是少主身子孱弱,還發(fā)了高燒,需要有人時刻在旁看守,替換錦帕。如若今日子時少主還不能退燒,性命堪憂啊?!?br/>
慕容淩踉蹌了一步,不敢相信。
唐凝嫣聞言,立馬站了出來,“我來照顧他?!?br/>
“你?”慕容淩看著唐凝嫣,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樣子,“都是因為你,我哥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如果我哥有個萬一,我要你陪葬!”
“慕容小姐講話要謹慎!”唐秋賀立馬站在唐凝嫣的前面,厲色的看著慕容淩。
唐凝嫣不怪慕容淩,“父親,女兒無事。慕容小姐,請讓我陪在慕容公子的身邊照顧,我會一些退燒的方法?!?br/>
大夫一聞,立馬感興趣道:“不知是什么方法?”
“就是用酒擦身來散熱。”
“不行!”軒轅英玉立馬拒絕,“凝嫣,你是一個姑娘家,男女授受不親,怎么可以···”
“母親,凝嫣與慕容公子有婚約。如今慕容公子命在堪憂,全是因為女兒,如果他有什么事,女兒也無顏活在世上。”唐凝嫣說話堅決,令軒轅英玉不知該怎么說。
誰都知道這婚約已經被取消,今日被唐凝嫣說了出來,看來她對慕容彥釗動情太深了。也不再勸什么,只能祈求上天,不要這么殘忍的對待這對有情人。
慕容淩當然也不會反對,唐凝嫣來自的那個世界,既然她說有救哥哥的辦法,那就一定有。
“好吧,我把哥哥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br/>
唐凝嫣點頭,“放心。”說罷,便繞過其他人走了進去。
唐秋賀和軒轅英玉見阻攔不成,只能也住下來,隨時提防那個刺客再來。慕容淩更是不敢離開半步,但為了給唐凝嫣和哥哥留下一個空間,就住在隔壁。
唐凝嫣看著床上的慕容彥釗,微淺的呼吸,令人心驚膽戰(zhàn)。
慕容彥釗,不要死,你還欠我一句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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