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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空姐嫩b 慕凌辭面色慘

    慕凌辭面色慘白,袒露的胸口處上的白紗布重新上了藥,但血還是滲了出來。

    “滄淵他到底如何了?”順帝著急的問道。

    陳太醫(yī)令將慕凌辭的手放回了被窩里,隨后起身對順帝說道:“回稟圣上,乾陽侯胸口中箭,幸而箭并未射入心臟,應(yīng)是乾陽侯躲閃時恰好躲過了致命位置。傷口處理的還算妥當,只是那傷口反復(fù)撕裂,傷勢也頗重,需好好調(diào)養(yǎng)才行。還有一事,有些奇怪?!?br/>
    “何處奇怪?”

    “單從脈象來看并無不妥,只是有些氣血兩虛,不過從傷口來看可以斷定乾陽侯所中的那支箭上有毒。傷口周圍的皮膚呈黑色,看那毒氣蔓延的程度來看是劇毒。凡是劇毒必是當即斃命,無法起死回生?!?br/>
    陳太醫(yī)令從醫(yī)數(shù)十年,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身中劇毒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

    “身中劇毒可還有救?”順帝的手瞬間攥緊了,眉頭擰得可以夾住一張宣紙。

    “圣上寬心,乾陽侯已無大礙,只是這傷還得好好調(diào)養(yǎng)。臣這就去為乾陽侯開些方子,臣告退。”

    陳太醫(yī)令拱手告退,殿內(nèi)只剩下昏迷不醒的慕凌辭和順帝,還有一直默默站在帷帳后的樓云瀟。

    她懸著的心一直放不下來,到底是何人對慕凌辭痛下殺手尚未可知,是阿史那科摩還是九皇子都不得而知。

    “樓家小娘子?!表樀勖碱^舒展開來,饒有興致的看著樓云瀟。

    飄遠的思緒被這一聲渾厚的聲音給拉了回來,樓云瀟垂頭朝順帝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圣上萬安?!?br/>
    “你這小娘子有意思,當初世澈選你為妃時你是百般的不愿,現(xiàn)在倒是寸步不離的守著滄淵,看來你心悅之人便是滄淵。早知如此,朕當初便不強求你嫁給世澈了?!?br/>
    樓云瀟心想,你當初也沒問啊。

    “臣女心悅之人確實是滄淵,未及時告知圣上,乃臣女之罪?!?br/>
    反正全城百姓都看見他倆抱在一起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也好。樓云瀟說著便要跪下,順帝卻上前扶住了她。

    “你待滄淵情深一片,這也是他的福氣。待滄淵痊愈,朕便為你們賜婚?!?br/>
    樓云瀟連忙行了一個大禮,“臣女多謝圣上成全?!?br/>
    而此時,站在門外滿心歡喜匆匆趕來的長鶴公主正好聽到了此事,她原本放在門上的手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長鶴公主的眼眸中盡是殺意,樓云瀟是留不得了。

    此后數(shù)日,樓云瀟幾乎是住在了紫宸殿,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慕凌辭。他們二人生離死別的事跡也被傳出了一段佳話,忠國公對這個未來孫媳很是滿意,慕豐卻還惦記著長鶴公主。

    夜深人靜,月影婆娑。

    慕凌辭昏迷了兩日可算是醒了,他緩緩睜開眼,感覺手臂一陣酸麻。他輕輕動了動,卻感覺到發(fā)絲順著他的手臂滑落。

    他側(cè)頭看去,是樓云瀟枕著他的手臂睡著了。

    發(fā)絲凌亂,面容憔悴,可盡管如此,在慕凌辭的眼中她還是那么的美。

    “滄淵,你在哪兒?”樓云瀟在睡夢中呢喃道,一滴熱淚落在了慕凌辭的手臂上。

    他費力的抬起手臂想摸摸樓云瀟,卻感覺胸口好似被人剖開割裂一般,劇烈的疼痛使他的身子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這一抖把樓云瀟驚醒了,她如受了驚的小兔子一般慌張的坐起身來四處張望,卻發(fā)現(xiàn)慕凌辭正滿眼心疼的看著自己。

    “你醒了?!睒窃茷t欣喜的望著他,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去給你倒杯水?!?br/>
    她起身要走卻被慕凌辭抓住了手,這一用力牽扯著傷口,惹得他一聲悶哼。樓云瀟見狀趕忙坐回了他的身邊,焦急的為他查看傷勢。

    樓云瀟俯下身子熟練地為他解開褻衣,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了慕凌辭的胸膛。

    酥酥麻麻的觸感讓慕凌辭一時間忘記了疼痛,他一把抓住樓云瀟的手,稍一使勁樓云瀟便跌在了他的懷里,在她跌入懷中的那一刻,慕凌辭將手護在了她的腰上,怕她跌下床榻。

    慕凌辭深情的望著她,聲音低沉略帶請求的對她說道:“別走,好嗎?”

    兩人的臉近在遲尺,兩顆跳動的心緊緊貼在一起。

    經(jīng)歷過生離死別的一對戀人彼此凝望,搖曳燭光在昏暗的殿內(nèi)顯得有些多余。

    他抬起不太方便的左手摟住了她的脖頸,秀發(fā)纏繞指間,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他閉起雙眼將唇輕輕地貼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交織,鼻尖相互觸碰。掛在樓云瀟眼角的淚滴在了慕凌辭的臉頰上,慕凌辭便將她擁得更緊。

    少焉,樓云瀟撐著床榻的手用了用力,慕凌辭狠狠地吻了她一口才依依不舍的將她松開。

    只見樓云瀟喘著粗氣,雙手覆在滾燙的臉頰上,眼神不敢直視他,“我快要呼吸不了了?!?br/>
    慕凌辭輕笑一聲,費力的想要坐起身,樓云瀟也顧不得嬌羞了,趕忙將他扶了起來。

    傷口傳來陣陣鉆心的疼,這三個月來他拼了命的往都城趕路,根本無心養(yǎng)傷。傷口好了壞壞了好是很傷元氣的,幸而有何硯名一直照顧他,才沒讓他死在半路上。

    “對了,有一個小先生,他在哪兒?”

    “忠國公得知是他救了你,就把他接回府里了?!?br/>
    “那就好,害我之人必定會盯上他,忠國公府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了?!?br/>
    樓云瀟點了點頭,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趕忙對他說道:“當日害你之人究竟是誰?是李世澈嗎?”

    慕凌辭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但射中我的箭是北圣軍的箭?!?br/>
    他抬眼看了看樓云瀟擔憂的眼神,轉(zhuǎn)而微微一笑說道:“瀟兒不必太擔憂,我素來命硬??藧喝?,無論誰想害我他都別想安度余生。不過幸好,你沒有嫁給他,明日我便請圣上賜婚。”

    這話雖是安慰樓云瀟,但確實如此,他還在襁褓時便有一位云游四方的天師為他看過相,那天師一見到他便說他將來必是大富大貴之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且命硬克敵,父母緣寡淡涼薄。

    樓云瀟收回憂慮的眼神,臉頰又紅了起來,她嬌羞的轉(zhuǎn)過身子,手藏在袖子下無措地做著小動作。

    “那日你負傷回來,圣上便已經(jīng)為你我賜婚了?!?br/>
    微弱的燭光之下,慕凌辭望著羞怯嬌俏的樓云瀟出了神,杏眼桃腮,唇紅齒白,即便是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

    “看來你我之事已是無人能阻,那我便安心了。待我傷好便好好籌備我們的婚事,絕不會遜色于皇子娶妃?!?br/>
    一個月后,慕凌辭的傷在樓云瀟無微不至的照顧之下痊愈,就連陳太醫(yī)令都贊嘆慕凌辭的恢復(fù)能力,然而他并不知道,這段時間樓云瀟為慕凌辭研制了調(diào)養(yǎng)元氣的藥,且所用藥材皆是彌足珍貴,價值連城。

    這也得多虧了湛青兒,只要樓云瀟說得上來的藥,就沒有湛青兒買不到的。

    而這一個月,順帝軟禁了沈勁風,又派了人抓了所有誣陷造謠慕凌辭通敵叛國的人嚴刑拷打,兩方一對質(zhì),沈勁風無可狡辯。

    順帶勃然大怒,當即命三司會審沈勁風。順帝沒想到沈氏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對慕家動手,慕家乃肱股之臣,豈容沈氏潑臟水。若再縱容下去,只怕沈氏是要翻天了。

    沈淑妃連同沈紹榮在宣政殿外哭喊求情,嗓子喊啞了頭也磕破了,順帝愣是見都不肯見他們。

    “沈淑妃,沈太尉,圣上此刻還在批奏折,實在沒空見你們呀。”祁公公彎腰勸道。

    可這兩個人怎么肯聽他的,還是一個勁兒的哭喊。

    祁公公見狀嘆了口氣,也不再勸了,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這時,慕凌辭牽著樓云瀟的手走了進來。

    “遠遠便聽見了鬼哭狼嚎之聲,原來是沈淑妃與沈太尉?!蹦搅柁o冷冷的嘲諷道。

    沈淑妃聽見了,回頭狠狠的瞪著慕凌辭,而他身邊的樓云瀟卻更讓她來氣。

    “好一對狗男女,你們一個在外算計我三弟,一個在宮里勾引我兒子,你們真是喪良心,一心想要搞垮我們沈家!”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讓慍怒的慕凌辭和樓云瀟都有些驚到了。

    “閉嘴吧!”沈紹榮一夜之間老了好多歲,他滄桑的臉上溝壑連綿,打了沈淑妃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沈淑妃難以置信的捂著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

    這時,宣政殿的殿門打開了。

    “都鬧夠了嗎?”順帝的臉冷漠的能結(jié)出霜來,他睥睨了一眼跪在面前的沈氏父女,“你們還有何好說的?”

    “圣上,犬子無能,只是嫉妒乾陽侯年少有為,因此才錯了主意誣陷乾陽侯通敵。請圣上饒恕他的無知,臣一家與國無功亦有勞,不敢奢望圣上輕判,只求留犬子一命啊!”

    沈紹榮話里有話,暗指當年沈氏收留順帝的恩德。

    “哼!無功亦有勞?沈勁風以斷腸草毒害我朝將士,差點害得數(shù)千名將士魂斷異鄉(xiāng)!滄淵與北圣將士浴血奮戰(zhàn),沈勁風卻做了縮頭烏龜!突勒兵敗,沈勁風的鎧甲之上竟無半點血污,好一個副元帥!”順帝恨得咬牙切齒,朝堂之上有如此鼠輩實乃國之不幸。

    “圣上,三弟不會如此的?!鄙蚴珏プ№樀鄣囊聰[,妄圖為沈勁風狡辯,“這一定是有人構(gòu)陷他啊,圣上您明察啊。”

    順帝甩了衣擺狠狠將她甩在地上,“那你告訴朕,他沈勁風毒殺滄淵也是有人構(gòu)陷嗎!”

    此話一出,沈紹榮和沈淑妃的臉都黑了。

    “這絕無可能!”沈紹榮慌忙說道。

    “朕待沈氏一族向來敬重,當年沈太尉收留之恩朕一直銘感五內(nèi),所以這些年對沈氏的所作所為一直視若無睹。但沈勁風竟膽大妄為敢毒殺國之重臣,朕絕不輕饒!若沈氏一錯再錯,休怪朕不念往日恩情!”

    順帝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壓在了沈紹榮和沈淑妃的心上。

    打發(fā)走了沈氏父女,順帝將慕凌辭和樓云瀟帶入了宣政殿。

    “滄淵,你的傷可好全了?”

    “是,多謝圣上關(guān)懷?!蹦搅柁o的手自始至終都緊緊地牽著樓云瀟,一刻都不曾松開。

    順帝坐在龍椅上,看著眼前一對璧人心里十分安慰。

    “待沈勁風一事過去,朕便邀忠國公、皇姑與樓愛卿來商議你們的婚事?!?br/>
    慕凌辭與樓云瀟齊聲行禮道:“臣、臣女,多謝圣上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