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萌的聲音并不是很大,但在這種高檔雅靜的場所,她一開口,足以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聽到秦雨萌的聲音,我當(dāng)下真恨不得沖上去一把掐死她。
但只是一瞬,立馬恢復(fù)理智,佯裝沒聽到般的進了車里。
可秦雨萌的話到底還是讓秦泠和溫婉注意到了我,兩人施施然走上前來,先是打量了下還站在外面的莊德文,緊接著看到秦泠低下頭來看向坐在車后座的我。
四目相對,我盡可能壓抑著心中的波瀾,面上不顯露出半分。
沒想到秦泠卻是忽而一笑,柔聲道:“吃好了么,現(xiàn)在是要回家?”
見他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有些壓制不住怒氣,沉默兩秒,突然笑開:“是啊,可惜你們來的晚了點,要是早一會兒,大家還可以借此機會一起聚聚。”
說著沒等秦泠反應(yīng),佯裝平靜的道:“要吃飯就快上去吧,我們先走了!”
話音落,莊德文便一個矮身進了駕駛室。
正欲關(guān)門發(fā)動車子,卻被秦泠出手拽住了車門。
氣氛僵了幾秒,兩人男人一內(nèi)一外分別抓著車門把手,暗暗較量著。
我沒了耐性,望了一眼外面秦泠抓著車門的手,瞪向他,冷聲道:“怎么,不怕餓著溫小姐么?”
秦泠依舊沒松手,將視線從莊德文身上移開看向我,揚起意味不明的笑容:“不是說想聚聚么,擇日不如撞日,就現(xiàn)在吧!”
說著回過頭去望了望溫婉,似在征求她的意見。
我見狀冷笑出聲,一記眼刀砸向溫婉,絲毫不客氣的冷聲拒絕:“不用了,畢竟溫小姐可是幾次三番的想要害死我孩子的人,跟這樣的人共處一室,秦泠你當(dāng)真以為我有這么大度么?或者,你還真以為我不長記性,記吃不記打?”
語畢,忍不住笑得愈發(fā)大聲。
我看到秦泠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這讓我的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我不過反擊了一句,他就覺得難堪了?
可是他呢,又何嘗考慮過我的感受?竟開口要我和幾次三番加害于我的女人聚聚,他是當(dāng)真聽不出我話里的諷刺意味么,還是真的愚昧到以為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之后依舊可以粉飾太平,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揚?
真是,何其可笑!
雙眼有些發(fā)脹,我裝作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過頭去,迅速抹了一把眼淚。
恢復(fù)平靜,望向前方莊德文的背影,道:“好了,我們走吧?!?br/>
話說完,秦泠抓住車門的手微微松了松,莊德文趁機一用力,成功的將車門關(guān)上了。
我微微舒了口氣,等待著莊德文發(fā)動車子離開。
可就是有一些不識趣的人,光是看戲猶覺不夠,竟還不要臉不要命的沖上前去擋在了我們車前。
車子已經(jīng)啟動,緊接著只感覺到車身一個慣性猛地往前一聳,我毫無征兆的撞到前排座椅靠背上,驚呼出聲。
“小沫,你沒事吧?”
堪堪踩住剎車的莊德文急忙回過頭來查看我是否傷到,我抬手捂住撞得生疼的額頭,無力的搖了搖頭。
察覺到莊德文周身陡然釋放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緊接著,只見他一把推開車門下去,三步并做兩步的繞到車前,一把將擋在車前面的秦雨萌拉回到路邊,怒道:“你他媽的找死是不是!”
說話間,黑眸一掃在旁的眾人,揪著秦雨萌外套的手忽地一松,秦雨萌一個趔趄栽倒在地,還沒來得及叫喚,就聽到莊德文大喝一聲:“既然你要找死,又沒好心人攔你,就盡管再沖上來,這次老子再踩剎車老子就不姓莊!”
我眼前還有些冒金星,顧不得去看秦泠他們到底是個什么反應(yīng),只聽到莊德文大喝一聲后,緊接著就是秦雨萌鬼哭狼嚎的叫喊聲。
只覺得煩人至極,想要盡快離開,恍惚間望了眼車窗外,只見秦雨萌跟個癩皮狗似的拽著莊德文的褲腳不撒手。
莊德文面上滿是嫌惡,但奈何對方是個女孩子,又不可能真的動手。
不忍見他為難,我強撐著推開車門下來,倚在車身邊上,大聲道:“夠了!”
眼前漸漸恢復(fù)些許清明,我一一掃過在場的人,看到有雙手環(huán)胸看戲的,有面上露出痛快的,也有對秦雨萌所作所為表示嫌棄的,可唯獨莊德文不同。
盡管此刻的他被秦雨萌拽著褲腳糾纏,可在看到我下車后,望向我的眼神里只有擔(dān)憂。
反觀秦泠,他雖然對秦雨萌的行為表示嫌棄,可依舊沒喝止,望向我時,眼中也只有令人分辨不出的色彩。
這個我名義上的丈夫,他是否關(guān)心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我竟沒辦法確認。
這樣的他,又與連駿何異?
而我,又是何其可悲!
我想,我不得不承認自身的失敗。
自嘲的笑了笑,沉吟兩秒,妥協(xié)道:“好,你們不是想聚聚么,好啊,趁這個機會,一起,行了吧?!”
再次踏進通往一百二十層餐廳的電梯,我的心中滿是苦澀。
原本還算寬敞的電梯里,左手邊站著溫婉和秦泠,緊挨著我的是莊德文。
而我的右手邊,緊貼在我身后的是連駿,再旁邊是秦程和陳熙怡,而秦雨萌,則夾在三人中間。
這樣的陣容也真是好笑。
連駿一面在微信里多次撩撥我,跟我吐槽他的現(xiàn)任妻子陳熙怡如何如何不解風(fēng)情,一面當(dāng)眾罵我是婊.子,可在這時竟又往我身上靠。
而她那個不解風(fēng)情的妻子,竟是緊挨著秦程,全程與他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這樣復(fù)雜的男女關(guān)系,當(dāng)真是令人看得瞠目結(jié)舌。
感覺到身后連駿的異常,我潛意識里自然的往覺得安全的莊德文身邊挪了挪。
莊德文立馬察覺到不對勁,轉(zhuǎn)頭睨了一眼連駿,眼中冒著森森陰寒。
連駿似乎也知道場合不對,尷尬的退后了一步,不再敢放肆。
出了電梯,一行人在餐廳經(jīng)理的親自帶領(lǐng)下進到了豪華包廂內(nèi),堪堪坐下,溫婉便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tài)開始點餐。
秦雨萌和陳熙怡則是交頭接耳的說笑著,時不時的朝我這邊瞥上一眼。
我心里冷笑著,毫不客氣的遞還回去一個不屑的白眼。
一旁的莊德文看清整個局勢,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又向我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我微笑著點頭回應(yīng)。
眾人心思各異,待到溫婉點完菜,卻是瞬間陷入了緊張的沉默。
當(dāng)空氣中的硝煙味越來越濃時,剛剛閉合的包廂大門又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咦,這么多人在啊,還真是趕巧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臉痞笑的路巖身后跟著林暖暖,緊隨其后的還有陳熙怡的哥哥陳圣宇,以及之前見過兩面的江慕寒。
瞧這陣容,五位女士,七名男士,湊一起召喚個葫蘆娃什么的,簡直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