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咋啦?”
莊許沖李秋擠擠眉毛,傳訊道,“你覺不覺得,咱們這話題偏得有點遠???”
“何止!這偏得比飛流直下三千尺還長,比桃花潭水深千尺都深好么?”
“那……”莊許蹭蹭李秋肩膀,“要不,提醒一下?”
李秋“嗖”地往后退,邊退邊傳訊,“要去你去,毀人姻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跟你——哎喲我去!”
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這是第多少次被游速飛嚇到了,驚懼之下,滿腔怒火燒得正旺時,一看到游速飛那副純良無辜的樣子,一嘴的臟話頓時兵敗如山倒地退回肚里,慌不擇路的步伐將路上的怒火踏得灰飛煙滅。
李秋想了想,果斷伸出雙手一把住游速飛,“這樣我肯定就不會再被嚇到了?!?br/>
游速飛并沒有對此表示抗議,他只是微微側(cè)開下頦,湊到李秋耳側(cè)低聲道,“小聲一點,星傳發(fā)起火來很嚇人的,我聽說,有一次,他為了逃避檢測,先是絲毫不講情面地一把把星氏老宅給炸了,趁亂逃跑,后來,為了誤導(dǎo)那些追蹤他的人,他又黑了道路監(jiān)控中心,特別生猛!”
“喲~還有這事兒?那他后來是怎么被抓住的?”
“他好像不是被抓住的。”通透如青蔥一般的指尖一下一下輕點白皙嬌嫩的臉頰,游速飛思索著道,“沒記錯的話,他最后是自己主動出現(xiàn)的?!?br/>
“哈?”
“李秋!別說了!”
聽到莊許傳訊的李秋頂著一腦門的莫名其妙回道“咋啦,這可是星傳的八卦消息,你不想聽?”
“兩位,說完了么?”
李秋猛地轉(zhuǎn)頭,星傳那張無時不刻不是黑云壓城大軍逼近的閻王臉此時正正好地籠在她和游速飛兩人上頭,整個腦袋如同死亡黑洞一般,將一天花板的光芒吸得一絲不剩。
“嘿嘿嘿……”李秋干笑了兩聲,隨即“啪”地往地上一坐,就勢重操舊業(yè),“唉……愛情這回事,哪里是能說停就停,說放下,就放下的呢?即使已經(jīng)對自己批判唾棄了千萬次,但在聽到與你有關(guān)的消息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多聽一點,多了解一點,像是貪于火光溫暖而振翅撲火的飛蛾,誘于食物甜美而躍上鼠夾的老鼠,明知是死,卻偏執(zhí)的閉目塞聽要往那處去,你說,我到底該拿這一顆心怎么辦才好?”
面對一臉深情望著他的李秋,星傳的臉上,局部地區(qū)陰轉(zhuǎn)多云。
他抬起身子重重嘆了口氣“原來我只覺得無法得到最痛苦,現(xiàn)在才明白,得而復(fù)失才最痛苦。你之前說的那些掙扎撕裂,我現(xiàn)在總算也了解了一些,只是……”他又深深嘆了口氣,溫柔地將李秋從地上扶起,“我是過來人,聽我一句勸,情之一事,劇毒無比,還是趁早脫身的好?!?br/>
李秋聞言,先是梨花帶雨的嚶嚀了兩聲,接著猛地躥出星傳的懷抱,嚎啕大哭著奔向莊許,“老天爺?。∧銥槭裁匆@樣對我??!我的命真的好苦啊!”
莊許一邊裝模作樣地溫柔給李秋拍背順氣,一邊在心中傳訊,“師父,高!實在是高!”
“好說好說,只要你多家觀察,勤學(xué)苦練,遲早有一日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多謝師父訓(xùn)誡,弟子謹記在心?!?br/>
就這一室人,鄒淼正一臉不可置信的思考自己剛剛的表情到底哪里跟少女懷春有一點點相似了,他星傳到底是為什么會將自己的表情誤解成那個鬼樣子?
而李秋和莊許正假模假樣地抱頭痛哭,他們后頭的星傳耷拉著腦袋,兀自愁苦的思念著他那一位得而復(fù)失,只剩林音和游速飛心境平淡地四目對望,相顧無言。
林音沖游速飛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坐,歇會兒。
游速飛點點頭,小心翼翼繞過路上的望妻石、廬山大瀑布和五w一h,眼觀鼻鼻觀心地朝林音那邊走去。
眨了下眼睛發(fā)現(xiàn)又找不到游速飛后,林音半點沒慌亂,淡定地伸手將身旁的壁式椅扯下來靜靜等待。
落座后,游速飛開始不露聲色的觀察林音。
實際上,雖然鄒淼早就跟他說過林音的事情,但真正這么近距離的和林音接觸還是第一次。
好多問題憋在心里很久了,如果按照一開始將李秋和莊許偷出去的計劃,他早就能問了,但沒想到后來計劃有變,星傳居然同意加入星救會,這下好,這些問題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問著。
看著總是沒什么表情的林音,游速飛的心里就跟貓爪子撓似的。
“只匆匆見了一面就將她送走,這么長的時間,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dān)心琉璃么?”
“你們雖然是星傳一手打造的,但將你們送入死亡的也是他,你就沒有一刻想過要不顧一切將他殺死么?”
“如果琉璃最后沒能活下來,你要怎么辦?”
“如果琉璃最后活下來,但什么都不記得了,你又要怎么辦?”
無數(shù)的問題像細軟的絨毛一般,撓得他渾身癢癢。
林音看了眼自己右側(cè)再度消失的游速飛,默默回頭,伸手緊緊壓著心口,感受到心臟強勁有力地跳動后,一抹微笑在他嘴角稍縱即逝。
“啪——”
“嘶——”
“不好意思游速飛先生,黑曜以為沒人坐所以將椅子收了起來,你沒受傷吧?”
游速飛面無表情地揉著尾脊骨從地上爬起來,輕聲道,“沒事的,就當(dāng)活動活動筋骨了?!?br/>
這一番動靜,終于將各自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人們?nèi)繂拘?,星傳回過神來,“速飛,你繼續(xù)解釋你為什么要炸游氏公寓吧。”
“好的,之前不是說烏鴉國發(fā)布了一則公告么?在那之后,我的父親就被委任為——”
“咚——”
游速飛整個人突然倒在地上,由于這件事發(fā)生得毫無預(yù)兆,在場的人全部呆愣住,沒一個反應(yīng)過來,還是黑曜最先叫道,“快!快給他送到中央醫(yī)院!”
一語驚醒夢中人,大家趕忙行動起來,李秋和莊許死死拽著游速飛,生怕關(guān)鍵時刻找不到人。鄒淼則借助現(xiàn)有儀器緊急確認游速飛的各項體征,星傳讓林音去把這里的事找一個安全的說法告訴易槐,讓易槐臨時接管第一實驗室,接著,他快速理出一份通報名單,讓黑曜按照這份名單將游速飛的事請告訴他們。
“怎么樣?”
鄒淼抬頭“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問題。”
“行?!毙莻骱袜u淼一起帶著游速飛向電子門走去,出門時,星傳回頭喊了聲,“黑曜,把我的權(quán)限給易槐,讓易槐帶著他們倆錄戶籍,越快越好?!?br/>
“好的,星傳先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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