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羅特臉色狂變,也顧不得老水手渾身的魚腥味,雙手按在老水手的肩頭來回搖晃:“你說什么?藍被賣去當奴隸去了?!”
“哎喲!”老水手竭力想掙脫卡卡羅特如鐵鉗一般的雙手,但他哪里是六級戰(zhàn)士的對手,見掙脫不成,叫痛道:“你快放手,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要被你拆散啦!以我老人家的眼光,那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應(yīng)該不會賣做普通奴隸,起碼也是個歌伶舞姬什么的,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你就放心吧!我想有人買還沒人要呢!”
老水手的話并沒能卡卡羅特帶來絲毫的安慰,反而刺激的卡卡羅特幾欲暴走:“說!是哪個混蛋干的,老子要拆了他的船,架起火來活烤了他!挖出他的眼球當魚泡踩!”
神使大人的一席話,令法瑪爾大主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使勁的咽了口吐沫。
老水手見到衣冠楚楚的伯爵大人居然這副兇神惡煞般的表情,也被嚇到了,老實回答道:“是黑杰克船長,我老人家要不是頭天晚上喝多了點,不小心睡著了。此刻也應(yīng)該在船上了,這一趟船上有不少上好貨色,回來每人起碼都能分到十幾枚金幣吧!”一想到這個,老酒鬼就痛心疾首,埋頭將另外半瓶酒也給干了。意猶未盡的看著卡卡羅特。
卡卡羅特卻沒有再命福伯上酒,只是兩眼直直的盯著老水手,瞪的他心里發(fā)毛。
法瑪爾看到卡卡羅特這副表情,賠笑說道:“神使請勿著急,這次接到教皇密令,可能幾日內(nèi)我就要去阿爾特蓋德執(zhí)行任務(wù),到時我自會幫神使大人留心的。神使要找的人既然是在人販手上,想必短期內(nèi)也無性命之憂?!?br/>
法瑪爾一席話驚醒了夢中人,卡卡羅特立刻跳將而起:“福伯備車!我要立刻去皇宮!”
帝都的這位新晉紅人誰不認得?卡卡羅特的馬車一路長驅(qū)直駕的進入皇宮,見到法蘭克大帝,卡卡羅特開門見山道:“陛下,我想通了,為了帝國的榮耀和傳播我神的榮光,阿爾特蓋德之行義不容辭!請問陛下,何時啟程?”
雖然不明白卡卡羅特為何前后轉(zhuǎn)變?nèi)绱酥螅贿^法蘭克大帝卻是笑的合不攏嘴:“哈哈,好好好,如此甚好!我即刻命人準備,七日后就可出發(fā)!”
教廷這頭,得知神使要親自出征,教皇大人也調(diào)動了四名紫衣大主教和一千精挑細選的神殿騎士隨軍。并降下圣諭,神殿騎士此行的任務(wù)是保護神使,并不直接參戰(zhàn)。哪怕就是戰(zhàn)死到最后一個人,也要保護好神使大人的安危!開玩笑,神使背后可是主神,如果他掛了,誰能承受的起主神傾瀉的怒火?
七日后,整整一千艘雄偉的戰(zhàn)船如約下水!鋪天蓋地的船隊如同無數(shù)洪荒巨獸咆哮著沖入死亡之海中,激起十數(shù)丈高的浪花!海面如同下起了一場傾盆暴雨,各類魚群嚇的四散逃竄,海鳥驚飛,巨魚騰躍。巨大的船隊浩浩湯湯的在海面鋪散開來,蔚為壯觀!
站在旗艦之上,嗅著新船那混合著桐油和杉木的清新香味,看著眼前的壯觀一幕,卡卡羅特不由地暗自驚嘆日爾曼帝國的富饒!據(jù)他所知,這一艘戰(zhàn)船就價值數(shù)百萬金幣!如此龐大的艦隊,豈不是要耗費數(shù)十億的金幣?!
此次跨海出征意義重大,法蘭克大帝派出了德高望重,且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霍夫曼為統(tǒng)軍大元帥。此刻躊躇滿志的霍夫曼興奮的滿面紅光,站在卡卡羅特身邊大笑道:“卡卡羅特老弟,陛下此次派你出征。足以見得對老弟的重視程度。從來沒有哪一個伯爵能夠有此殊榮??!如果我們哥倆此次出師大捷,為陛下開疆拓土,回去之后,可就是一等一的功臣!依老哥哥我今日的位置,恐怕已經(jīng)升不動了。老弟你卻是前途無量,今后飛黃騰達之時,可不要忘了老哥?。 ?br/>
卡卡羅特打著哈哈應(yīng)付著,霍夫曼卻不遺余力的向卡卡羅特傳授著朝中的各種為官之道。意圖大力培養(yǎng)這個官場上的后起之秀。
卡卡羅特實在不想聽這些,插口道:“霍夫曼老哥,這么大的一艘船能裝多少士兵啊?”
“每船裝載200士兵。”霍夫曼笑呵呵的解答道。
“這么少?”看著腳下巨船的體積,卡卡羅特深感意外。
“不少了,我們這是去作戰(zhàn),除了士兵,還要配備大量的戰(zhàn)馬、后勤人員和駕駛維護戰(zhàn)船的人員。另外還需攜帶大量的戰(zhàn)備物資和糧食淡水,這些都是吃水很重的。每艘戰(zhàn)船雖有近百船艙,但是光普通士兵四人一倉,就占去50個倉位了。”
原來如此,卡卡羅特不禁感嘆到:“看來戰(zhàn)爭還真是燒錢啊?!?br/>
“誰說不是呢,不過只要我們攻下阿爾特蓋德哪怕五分之一的土地,一切都回來了。而且我們也算得上是戰(zhàn)功顯赫了?!?br/>
“戰(zhàn)爭也如同賭博,先下了本錢。要么連本帶利撈回來,要么血本無歸元氣大傷?!笨_特喃喃自語道。
“哈哈哈,”霍夫曼元帥大笑道:“老弟形容的極其形象啊!就是這么個理,所以我們最好能贏,此戰(zhàn)陛下押了重寶。如果輸了,你應(yīng)該能想到陛下的臉色?!?br/>
出海已經(jīng)七八天了,死亡之海上依舊是風(fēng)平浪靜??磥矸ㄌm克大帝的賄賂果然起到了作用?;舴蚵木o張情緒也緩解了很多,用他的話來說,只要能夠平安度過死亡之海,就已經(jīng)成功了一大半了。海之彼岸的阿爾特蓋德大陸和另外兩塊大陸連年征戰(zhàn),早已人疲馬衰,此次的二十萬大軍只要順利登陸,一定能夠以雷霆之勢橫掃阿爾特蓋德大陸,馬到功成!
而卡卡羅特每日站在甲板上眺望遠方,卻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老水手所說的走私船蹤影。不過這也難怪,走私船人少船快,速度幾乎是大型戰(zhàn)船的一倍。此刻早就應(yīng)該到了。
這日清晨,卡卡羅特抱著一線希望站在甲板上眺望遠方,依舊一無所獲。不禁忍不住對身邊的霍夫曼元帥問道:“老哥,你說我們花了這么大的代價才買通一次航行。為什么常年來往的走私船,沒有繳納任何供奉,卻能夠安然往返?”
“老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霍夫曼答道:“走私船規(guī)模小,最多能有幾艘船同行就了不得了,況且它們并沒有什么像樣的武裝。就好比幾個貧民穿越我日爾曼帝國,法蘭克大帝會注意到他們嗎?但是如果是一支來歷不明,武裝整齊的軍隊,大搖大擺的從帝國穿過,你認為帝國會坐視不理嗎?”
原來如此,卡卡羅特恍然大悟。
第十日,依舊風(fēng)平浪靜,海面如同一面巨大的藍寶石鏡,不時有幾只小魚躍出水面,引來幾只海鳥盤旋覓食。
卡卡羅特此刻正在船艙內(nèi)探望四位大主教。這幾位大主教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此次第一次出海,都暈船吐的瘦了一圈。整日里就窩在船艙里休息。法瑪爾強提精神自嘲道:“這次的減肥倒是卓有成效啊。”
卡卡羅特安慰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船體突然猛的一震!船底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似乎撞上了什么巨大的物體。
船員們都嚇傻了,這前后不靠岸的地方,不可能會擱淺,能撞著什么?船員們面面相覷,各個面色煞白,都在往最壞的方向設(shè)想。
船隊里的號角警報聲此起彼伏,不一會而所有的戰(zhàn)船都收帆待戰(zhàn),各個如臨大敵。
見此異象,卡卡羅特連忙跑上甲板。四位大主教也踉踉蹌蹌的跟了上去。神殿騎士團所在的五艘戰(zhàn)船立即團團將神使乘坐的旗艦護住。
大家都沒有海上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就在所有人都亂成一團之際。遠處的一艘戰(zhàn)船突然毫無征兆的沉了下去,片刻才有巨大的撞擊聲傳來。轉(zhuǎn)眼間,那艘戰(zhàn)船臨近的幾艘戰(zhàn)船都接二連三的沉沒!似乎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專門挑船底下手,戰(zhàn)船上的人員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墜落海中!
海面上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了九個巨大的漩渦!海水瘋狂的逆時針旋轉(zhuǎn),九個黑幽幽的洞口似乎是連接著九幽的通道。大聲呼救的士兵和船員轉(zhuǎn)眼間就分別落入了這九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殷紅的鮮血染紅了整片海面。慘叫聲很快就停止了,海面上恢復(fù)了平靜。似乎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南柯一夢。只有那殷紅的血水,和嗅到血腥氣而急匆匆趕來游弋覓食的鯊魚,在無言的證實著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幕。
“雷澤爾!我艸你馬勒戈壁!”霍夫曼臉色蒼白,一掌擊在船舷上,雙目中幾欲噴出怒火!眼前的一幕令他簡直不敢相信!千余條活生生的生命轉(zhuǎn)眼間就在他眼前煙消云散了!如果是死在戰(zhàn)場上,那也是死有所得,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損失了上千士兵,丟了幾條價值數(shù)百萬金幣的戰(zhàn)船,這叫什么事?!不是都交了買路錢了嗎?怎么這堂堂死海之王還搞這種下三濫手段?如果說不是海族搞的鬼,打死霍夫曼都不信!這無風(fēng)無浪的,船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沉了?!還有天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