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炎炎夏日午時,這片天地間,水在流,云在飛,使人感想宇宙的脈搏與呼吸。
虛空之中似有一雙眼眸,瞅到了寰宇間另外景致。
在俯瞰這片廣袤無垠的地盤,墨生城屹立在浩瀚大海左鄰,諾松山脈山之高,更顯出城之小,山之眾,愈見其城之孤。
遼闊而盡無孑立之感。
曾經(jīng)鑲嵌在印象中的這片天地,至今日,似乎沒有改變。
欣賞完城外遼闊景色,這雙眼眸如一股微風(fēng)輕拂萬物,飄進城內(nèi)。
午時的墨生城內(nèi),詭異的安靜。
還能散發(fā)出一絲人氣的,也只有北斗書院。
這幾日,北斗書院,各地而來的新生陸續(xù)進城,安靜如雞的進書院報道。
地勢寬廣的北斗書院,倒有幾分學(xué)院生活的氣息。
學(xué)院一隅,大長老赤蓋拎著一壺水在書房外花坊,照料他的花草,這般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仿佛綿延在他無盡的生命中年復(fù)一年。
在他身后的一方靜室,燃著一爐香,氤氳煙氣浮空繚繞而成一條栩栩如生蛟龍,在靜室內(nèi)兀自擺動卻不散形。
了解此香的人,都知道這是比黃金還珍貴也難以弄到手的龍涎香。清香四溢,香氣似麝香之優(yōu)美,微帶壤香,有些像海藻、木香、苔香,有特殊甜氣和極其持久的留香底韻。
也是因為墨生城毗鄰海域,才有機會弄到如此珍貴的香。
忽然,一道黑影自虛空流光中走出來,來人睨了眼淡淡黑煙凝結(jié)而成的黑龍,便知室內(nèi)燃放的是黑色龍涎香。
這道凌厲氣息突然而至,令赤蓋拎水壺的手臂微微一僵。
強大的玄力突至他的地盤,似乎卻對他充滿善意和試探執(zhí)意,并且,從他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可辮,……是為老熟人。
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微微側(cè)目,已見赤蓋拎著水壺站在門外光影中。
“你……”
“師弟,別來無恙?”渾厚嗓音的主人從陰暗里走出來,手中法杖擲地有聲。
不知不自覺間,他們周圍已經(jīng)罩上了一層冰霜結(jié)界。
無人能窺探其中奧秘。
赤蓋驚愕之余,連忙邁進室內(nèi),“大師兄!真的是你?”
“嗯,……是的,師弟守護的墨生城可還安好?”
“……”赤蓋撲哧一笑,大師兄久違了的親切感溢滿眉眼,放下水壺,“我以為有生之年,自從我們各奉天命天南地北各一方,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不過,大師兄受命守護不周山,因何出關(guān)?”
緋炎閣主眼瞳深瞇,“我們生來就不屬于我們自己,肩上所肩負(fù)的責(zé)任除了各自要履行的指責(zé),還有一事,也是我們該守護的?!?br/>
赤蓋沉凝片刻,“大師兄指的是……師父?”
“正是!”緋炎閣主手中法杖一收,負(fù)手踱步道窗邊光影下,“師父他老人家——”
“怎樣了?”赤蓋沒想到大師兄一來就帶來了師父的消息,焦急走過來。
“出關(guān)了?!?br/>
“什么?師父何時出關(guān)的?”
“此事說來話長。”
“那么大師兄的意思是?”
“師父他老人家已經(jīng)來到了墨生城!”
“師父來了墨生城?為何我一點也沒感覺?難道是我玄力退步?”赤蓋一臉錯愕的低頭看著自己雙手,頓時白煙繚繞在掌心。
“師弟不必多慮,此番,我出關(guān),也是為了守護師父他老人家一路平安回歸昆侖的!所以——”
“大師兄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