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自然是直接打了珈藍縣主的臉。
寧老太君都發(fā)話了,說珈藍縣主壓根就不是茗香書院的學生,那么究竟誰偷得誰的腰牌就顯而易見了。
眾人竊竊私語,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珈藍縣主。
這種羞辱,對一個極其好面子的珈藍縣主來說無疑是巨大的。
“劉院監(jiān),你不是說可以辦妥的嗎?”珈藍縣主咬著牙問一旁的劉院監(jiān)。
那院監(jiān)也沒想到這珈藍縣主竟然會不管不顧當著眾人的面質問自己,她一時心慌不好交代,只得含糊其詞。
“縣主啊,我只說過我有多余的名帖可以給你,但是這不代表著名帖可以入學?!眲⒃罕O(jiān)越說越小聲,心虛的不行。
明眼人都知道,這定然是劉院監(jiān)私下允諾了珈藍縣主!
“你不是廢話嗎?一張名帖不能入學,本縣主要那玩意做什么?反正這消息是你們茗香書院傳出來的,東西也是你們院監(jiān)給的,你們今日不給個說法,真當我珈藍好欺負?。 辩焖{縣主暴怒問道。
“茗香書院的名帖特招入學的名額總共就只有那么幾個,她拿的誰的名帖給你?”老太君問道。
珈藍縣主也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于是也顧不得顏面直接把懷里的名帖遞給了寧老太君!
老太君仔細翻閱了下名帖后發(fā)現,這帖子今日是當日云嫵退回的那個。
“這名帖上不是你的,你拿了也沒有用!”寧老太君淡淡的說道。
“這上面又沒寫名字,怎么就算不得本縣主的?”珈藍不服,她質問道。
“這帖子上雖然沒有名字,但是有編號,只要把這上面的編號和書院名冊上的一核對就知道是誰的了,我想不用看著名帖就該是安平縣主退回的那張吧,這剛好是個空缺,所以這劉院監(jiān)便承諾把這名帖給你,隨后都你今日入學后再想辦法把名冊上的名字給改成你的,對吧劉院監(jiān)?”寧老太君冷聲問道。
“院長恕罪,是我錯了……”劉院監(jiān)連忙跪下認錯。
“你破壞了茗香書院的規(guī)矩,自己走吧,我就不親自趕你了?!睂幚咸]眼說道。
劉院監(jiān)傻眼了,沒想到老太局真的會為了這事兒罰自己!
當初她就是見不得老太君一次又一次的為云嫵破例,所以才想著是不是也可以在這事兒上破例一回把名帖給珈藍縣主,畢竟晉王不好得罪啊!
“我就說著茗香書院不該如此啊,怎么什么人都收呢?原來這入學資格都是偷竊別人的啊!這真是天下奇聞,不是書院的學生卻污蔑別人偷腰牌,果然是賊喊捉賊??!”楚熙笑的開心,捂著肚子樂不可支。
眾人一陣哄笑,珈藍縣主自然是沒臉再待下去了,臨走前她特意給云嫵留下了一句狠話。
“楚熙是皇家女我是動不了,可你一個小小侯府女真當我沒法子收拾你嗎?咱們走著瞧吧!”
云嫵微微一笑,不慌不亂的看著珈藍縣主:“隨時恭候?!?br/>
珈藍縣主前腳一走,寧老太君便讓人重新維持好秩序讓學子入學。
“你們三個跟先我進來!”寧老太君走了幾步頓住腳步,隨后轉身又對三人安排道。
秦玧珍被安排去了廂房去上藥,云嫵和楚熙二人則是直接被寧老太君叫去了她的房間。
兩人站在那有些不安,四眼不斷的環(huán)視周遭心思活躍。
寧老太君一直坐在首座上喝茶也不發(fā)話,似乎是要干晾著二人。
半晌,還是楚熙沉不住氣,她開口問:“院長大人,您要是有氣直接罰我們便是,別這樣不說話啊……”
云嫵拉著楚熙的衣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這一舉動自然是落在了寧老太君眼里,她隨即把目光轉向云嫵:“你說說看,老身把你叫來是為了什么?”
云嫵沉思幾秒后開口:“院長大人是覺得我們太沖動了,沉不住氣,過于意氣用事!”
“看來你是個聰明人,老身沒有看錯,既然你知道了緣由,那么老身問你,你可知道錯了?”寧老太君端起茶杯淺嘗一口后淡淡問道。
“云嫵知錯,但是云嫵并不后悔?!痹茓车吐曊f道。
老太君放下茶杯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可知道那珈藍縣主是何許人也?可知道那晉王是何許人也?晉王手里留有先皇留下的南燕三分之一的兵馬之權,就連皇帝都拿他沒有辦法,你一個小小的侯府女得了皇帝賞識才有個安平縣主的封號,你拿什么跟晉王爭跟晉王斗!”
“如果因為顧忌珈藍縣主背后的勢力而對她殘害同窗視而不見,那么云嫵認為自己不配作為書院的學生。我聽聞院長您當初開創(chuàng)茗香書院就是要在這世間為女子討要一分公平的機會,您可謂是和這天下的世俗綱常為敵卻從不畏懼,而如今我是茗香書院的一名學子,又有什么理由去懼怕一個晉王呢?”云嫵說道。
寧老太君仔細端詳著云嫵,她眼里是藏著一些激動:“好!好孩子,你有這一份心性實難可貴!但是你也需要記住,和敵人實力懸殊的時候需要智取,即便是沖動,也要考慮清楚沖動后的后果是你能不能夠承擔的!若不是今日有人出手,只怕你也會命懸一線被珈藍縣主的隨從傷到!”
一說起那個叫阿修的大塊頭,云嫵也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有人暗地里出手,只怕自己真的搞不好會被打成重傷。
“自你成為縣主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已經趟入這趟渾水之中,想要明哲保身是不可能了,你唯有衷心與圣上才能尋求一方庇護,你可明白?”寧老太君直接點破道。
“是,云嫵明白?!?br/>
“你們也退下吧,去你們的寢舍休息會兒吧!”
兩人去往寢舍的路上,云嫵一直邊走邊想有些魂不守舍。
如今云嫵的處境是艱難的,云璟淵隨軍西征,侯府更是沒有一個能在朝中說上話的人,自己前要面對晉王的刁難,后要防備寒王使壞,的確是無暇分身。
“你別害怕,珈藍盯上你說到底也是因為我跟她往日的恩怨,這事兒因我而起,我自然是不會任由她把你欺負去了,回頭我就告訴我大伯讓他把晉王的人馬盯好了?!背跖牧伺脑茓车募绨虬矒岬?。
“倒不是為了這個事,我是在想,今日出手殺了阿修救下你我的人既然不是書院的又會是誰?即便是要救我們,也沒有必要光天化日之下殺人,還是殺的晉王的人,這其中必有蹊蹺!”云嫵回味了一下后得出了自己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