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丁煜腦中想出這個人的時候，也就理解了為什么夢涵能在那種狀態(tài)還波瀾不驚，那個人能畜生，但還不至于畜生到要把夢涵如何如何的程度，他對李曉凱說：我生氣起來連自己爹媽都揍，有可能，但也不可能。
他與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他在想這個人的理由是什么？動機(jī)又是什么？還有為什么能發(fā)展到今天這種地步？為什么做么惡毒？
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抬起頭，平靜的看著前方“走…”
另一邊。
火鳳凰已經(jīng)帶著文件回到某個高檔賓館，如果常規(guī)協(xié)議的，上面會有甲乙雙方的合作條款和公司名頭等等，最下方也是有兩家公司的法人簽字。而小丑的目的并不是賺錢，要這份合同對他意義不大，主要目的是利用這份合同達(dá)成自己的宏愿：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在合同上面，主要項目都留出來，過后用簽字筆添上就可以，而且市里的態(tài)度也很明確，活兒給誰干都是干，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態(tài)度，合同上面有“李曉凱”的大名，也就是說這份合同落到誰手里，拆遷工程幾乎板上釘釘是誰的。
“咚咚咚…”火鳳凰手里拎著裝合同的檔案袋，敲響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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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門并沒鎖也沒關(guān)，他兩下過后竟然緩緩打開。
從這嵌開的門縫能看見，正對面的落地窗前有個人影在站著，俯視外面的蕓蕓眾生，有股高深莫測的架勢，這人頭后有個繩勒住腦袋，如果不出意外，這人仍舊帶著小丑面具。
“主子…”火鳳凰走到這人背后，距離還有兩米左右停下，看姿勢在屈服中還帶有一絲忌憚。
“合同拿回來了？”聲音飄飄傳來。
外面亮，房間又沒開燈，一抹光亮透過玻璃照到這人面具之上，面具上的雙唇還是那樣，不像女孩子的唇彩嬌媚動人，也不似午夜紅唇那般詭異神秘。
這上下兩瓣，永遠(yuǎn)都像是在：滴血…
“拿回來了”火鳳凰不禁又把腰完下去一點，他在小丑面前，從來不敢表達(dá)自己的狂傲，有多卑躬屈膝，就表現(xiàn)的多么不知廉恥。
小丑聞言緩緩轉(zhuǎn)過頭，面具上一切都假的，唯有那兩個攝人心魄的眼球是真的，緩緩向火鳳凰這邊走去，走了兩步，伸出手拿過火鳳凰手中的文件。
火鳳凰嚇得渾身一緊，根本沒敢抬頭看小丑一眼。
“嘩啦啦…”小丑打開袋子，發(fā)出一陣惱人的聲響，低頭看著文件，沒有半點聲響，仔細(xì)聽能聽見勻稱呼吸的聲音。
“嘭…”
火鳳凰的身體突然垮塌下去，跪在小丑面前。
“為什么跪下？”小丑還看著文件，緩緩問道。
“我…我…”火鳳凰牙齒直打顫，試著說兩句卻發(fā)現(xiàn)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小丑一定知道自己在山下村子給丁煜人弄死的事，沒說出口，只是等自己交代。
小丑又轉(zhuǎn)過身，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個老者喝茶般風(fēng)輕云淡，嘴里感慨道“這世間再也找不出一個丁煜了”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拿起上面已經(jīng)落了些許灰塵的鋼尺，拎在手中，折返回來。
蹲到火鳳凰面前，一手托著火鳳凰的下巴，眼睛玩味的看著“你終究還是嫩了點！”
“主子…”他想張嘴解釋。
“如果是丁煜的話，他會背上洋鎬，喬裝打扮成農(nóng)民，這樣至少在他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也是后知后覺，并且李曉凱也不會說，你也不會暴露”
“主子，李曉凱肯定不能說，說了對他沒好處…”
“啪…”
沒等他解釋完，鋼尺割裂空氣，準(zhǔn)確無誤的拍到他臉上。
“你一定暴露了，丁煜一定會發(fā)現(xiàn)！”小丑有些自怨自艾的嘆了口氣，再次把鋼尺甩到火鳳凰臉上，這次相比較上次而言，要對稱的多，左邊一下右邊一邊。
就看火鳳凰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變紅、發(fā)紫、呈黑。
足足五分鐘之后，小丑才停手，恰到好處大打的火鳳凰頭暈?zāi)垦?，看不出原來模樣，又不至于讓他跪著就倒在地上?br/>
小丑很享受這種感覺。
“念在你把合同給我?guī)Щ貋淼姆萆希埬阋幻I張飛機(jī)票，這輩子都不要在回到惠南，丁煜不弄死你，我也弄死你…”
“謝…謝”火鳳凰斷斷續(xù)續(xù)的回道，嘴邊還掛著一條口水和血水構(gòu)成的線，顫顫巍巍搖搖晃晃。
另一邊，山下。
出了這么大事，可能瞞得過警方也可能瞞得過村民，唯獨無法瞞的就是尚垠和彭老大，這倆人可以說把三成注意力放到山上，剩下的目光平均放在另外兩方，比山上還多了零點五。
就跟打麻將一個道理，盯死上家，防死下家。
尚垠在接到手下通知第一時間來到村子，帶著他的一干人馬懟到大鵬他們院子里，并不是來找事，而是有人上山，就說明李曉凱身上的合同已經(jīng)被人帶走，在去山上或者在村里盯著意義不大。
院里燈火通明，人頭顫動。
在嚴(yán)格意義上來講：彭老大屬于敵對勢力，但沒達(dá)到一見面就掐死一個的程度，要不然也不能在村子里和平相處這么長時間，他的人在門口盯著，把風(fēng)吹草動實時傳回市里，院里的人對這些也都見怪不怪。
尚垠身邊，除了猴子之外還跟著那位不知名的女孩，這女孩除了那天在劉一水葬禮上沒有打扮之外，其他的任何時候都是用最光鮮亮麗的面孔示人。
底子好再加上刻意打扮，確實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沒人知道尚垠想的什么，只是他和這女孩的關(guān)系與丁煜和詩藍(lán)恰好相反。
猴子他們無法評判，就連馨曼也沒有打過電話。
那女孩也很乖，安心的抱著尚垠胳膊，做個啞巴。
尚垠看完刀口，轉(zhuǎn)頭與猴子對視一眼，他在來之前只聽說死了人，小弟也沒把具體情況表達(dá)清楚，此時再看，這根本不是打架之類，而是下手就奔著人命來的。
“不像彭老大的作風(fēng)”猴子蹙著眉說一嘴。
“沒看到那人長什么樣？”尚垠問道。
“沒看見，這破農(nóng)村上廁所只有一個蹲位，兩個人同時想去就得上后面野地，我們聽見聲過去的時候兩人都已經(jīng)不行了，就看見是個黑影跑，人臉根本看不清…”
他們都是濱海過來的，也經(jīng)歷過尚垠主政的一段時期，說話還算客氣。
“咯吱…”他們話音剛落，丁煜從門外推門進(jìn)來。
他在院外看到這么多人聚集過來也沒感到意外，畢竟現(xiàn)在的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打破勢力平衡。
“找到人了？”尚垠撇著他問道。
“你猜？”丁煜眼里滿布紅血絲，略顯猙獰的看著他。
“…”尚垠想了想，沒吱聲。
“你早就知道火鳳凰，也早就知道火鳳凰是誰對么？”丁煜又問，他現(xiàn)在懷疑，尚垠可能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進(jìn)檢察院是個套。但他為了回惠南做這么長時間準(zhǔn)備，惠南市放個屁都能臭半邊天的地方，他絕對不會不清楚任何一方勢力的存在。
當(dāng)看到丁煜回來，在發(fā)現(xiàn)夢涵被抓。
他心里就已經(jīng)知道是誰，他無所作為，任憑這態(tài)勢發(fā)展下去，因為這樣這樣附和他的利益。如果再陰暗一點想，他都懷疑前一段時間珠江國際那人能逃跑，和尚垠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我希望里理性點，火鳳凰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他抓了夢涵！”
“我問你他抓夢涵的事了么？”丁煜無縫的反問道。
丁煜此話一出，房間里氣氛頓時凝固下來，變得針鋒相對，隨時要干起來的節(jié)奏。
“呵呵…”他突然笑著搖搖頭“你不用詐我，你最關(guān)心的是什么路人皆知，夢涵不是我抓的，不是彭老大抓的，劉一水還死了，那么現(xiàn)在就剩下個火鳳凰，之前不能確定，因為他的身份不會讓人想到能對夢涵做出不利，但現(xiàn)在看他行事極端的樣子，應(yīng)該是他沒錯了…”
“他為什么能起來，后面還有人對么？”丁煜死死的盯著他，他認(rèn)定尚垠在說謊，可他的話又無法讓人找到縫隙反駁。
“有，肯定是有，但我不知道是誰！”他坦然回道。
“田震！”
“不確定…”尚垠又聳了聳肩“自從劉琦死后，田震就沒怎么露過面，除了能在背后捅咕之外，正面他沒有人，沒有拿得出手的人！如果說這個火鳳凰真的是他培養(yǎng)出來的，很有可能，他也這個能力，只是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而已！”
“會有證據(jù)的”丁煜又重重的看他一眼，隨即轉(zhuǎn)過身要往出走。
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沒回頭的說“尚垠，你這個人有個毛病，在說謊的時候小動作特別多，以后得改改！”
尚垠倒不以為然，沒回答的問道“你干什么去？”
“報仇！”丁煜說著，繼續(xù)往出走，聲音緩緩傳來“他是浴血鳳凰，涅槃重生，我就得告訴他，只要有我丁煜在的地，處處都是落鳳坡，火鳳凰？螻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