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沒有。
瘋狂?沒有。
甚至臉悔恨都沒有,有的只有深深的失望,對自己深深的失望和迷茫。
司南是什么樣的妖哎?那是對自己的力量有著絕對自信的家伙,就算是將天地倒轉(zhuǎn)的任務(wù)交到他的手中,他也覺得自己能夠完成,就算是讓他去吧男人變成女人,把女人變成惡魔,他也能夠辦得到。
可是現(xiàn)在司南的自信受到了打擊啦!一個叫做修羅戰(zhàn)鬼的家伙,在自己面前,砍了自己需要保護(hù)的對象兩刀??吵闪巳?jié)和一堆血肉。這是挑戰(zhàn)!是**裸的挑釁和對司南的忽略,并且還加以威脅。這些任何一件,都不是司南能夠忍受的。
最難以接受的就是修羅戰(zhàn)鬼那種蔑視的眼神,就好像司南根本不值得在他的眼中出現(xiàn)一樣。就好像是沒有任何一點點價值的垃圾,看著只會礙眼。
很多情緒不斷的翻涌在自己的胸口,綿綿不斷,滔滔不絕。司南只能呆坐在地上,沒有表情的表示自己的痛恨。
小蓮已經(jīng)不再跳了,結(jié)結(jié)實實的落在地上園地打著轉(zhuǎn)兒。緩緩的,但是很堅定的圍繞著那三堆離得很近的血肉轉(zhuǎn)。只是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或許也是無聲的哭泣。
風(fēng)聲漸漸的響起,天空在聚集著烏云,似乎也是在為何畏這只天地共存的神獸感到悲哀。
好在不會像是情景劇中在這個時候下起雨來,不過那濃重得血腥味兒,卻是怎么也化不開,哪怕是風(fēng)也吹不散。。
兩個人就這樣用各自的方式表達(dá)著自己的悲哀和心中復(fù)雜情緒的交叉感應(yīng)。
“啊!這是怎么了?司南,你……”
司南好像沒有聽到聲音一樣,杜曉桐憑借直覺就一下子能夠發(fā)現(xiàn)司南的不對。這足以讓司南感到自豪,面對滿地的鮮血,第一眼看見的卻是“稍有”失神的“戀人”,就連自己想要保證的最重要的對象,都忘得一干二凈。按照托馬士的話來說,就是女人這種動物,在有的時候注意力會過于集中在一個地方,有的時候又會將原本需要注意的地方忽略掉,這叫做直覺的死角。
且不管托馬士關(guān)于女性心理學(xué)的研究。剛剛蘇醒過來的嫣幾步超過了杜曉桐,就跑到了司南的身邊,觸手的鮮血讓她忍不住又是啊的一聲,等她轉(zhuǎn)過身看見司南友胸的窟窿時,眼睛瞬間就蒙上了水霧!
“這是我剛剛賣給你的T恤,你竟然這樣的不珍惜!臟兮兮的血跡不說,你弄了個這么大的窟窿算是怎么回事?”
“……”
司南有些迷茫的抬起頭,看著好像死了孩子一樣悲痛的嫣,腦筋還是沒有轉(zhuǎn)過來。
“你這個家伙不要太過分!”杜曉桐走上前來,聲音很是嚴(yán)厲的喝道,不知不覺中展現(xiàn)出來一種難以言表的威嚴(yán)。
“司南,這是怎么了?何畏……何畏呢?”
司南眼睛里面的瞳孔和在友胸剛剛冒出頭來的神眼里面的瞳孔,同時變成了針芒,又頓時放大到了死掉的樣子。
杜曉桐也是一愣,她可是跟著司南很久了,可是好像還真的沒有見到過司南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的真的有些可怕。一種類似于心疼的感覺,悄悄的涌上了心頭。
還沒等她說話。司南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臉上一瞬間出現(xiàn)的比陽光更加燦爛的笑容,就好像連綿的陰雨天氣里忽然出現(xiàn)的一道陽光,刺眼并像是恩賜。
司南說道:“啊,何畏啊,何畏被人殺了。諾,就是那一堆的肉了?!?br/>
“被人殺了?怎么可能,他可是在你的身邊……”
“哦,我不小心被人偷偷的下手偷襲了一下,一時大意,一時大意,讓那個小子得了手,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br/>
“你,你怎么可以這么不負(fù)責(zé)任的說話?要知道我們事先說好了的,何畏的安全交給你來負(fù)責(zé)。你也同意當(dāng)時我說的,何畏可能會遇見很大的危險,所以才會來到這里。但是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怎么……”
司南臉色突變,聲音沒有變化,表情也沒有變化,但是站在他對面的杜曉桐就是能夠感覺到他的神色在一瞬間不同了,好像來自宇宙深處的壓迫感洶涌的撲了過來,讓她有些過于焦躁的指著停住了。
“啊,我都說了,不小心嘛!何畏嘛!只能說他倒霉到家,人家買兇殺人,他非要插上一腳,結(jié)果下手還不干凈,遭到了良心的譴責(zé)不說,還讓人家成功的狙殺。命苦啊,我早就說,心慈手軟和行動計劃不夠嚴(yán)密,絕對是不能夠犯的錯誤?,F(xiàn)在看見后果了吧?這就是對我們的警告,你看看我就算是小心翼翼也是讓人家算計了,唉,敵人,有時候真是無處不在,無所不能啊。”
杜曉桐等人一致愕然,原地打轉(zhuǎn)的小蓮也不由得放緩了自己的腳步。
“不過……”司南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傷口說?!安贿^這一次好像有點嚴(yán)重哎!”
杜曉桐多少能夠明白司南的意思,但是也只是一一點點。
“那么,我們來檢討一下好了,在何畏的尸體面前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是什么讓何畏送了命?!?br/>
“何畏不是被人殺死的嘛!”嫣擦著眼淚說。
“是啊,是被人殺死的。但是我們需要慢慢的說,從頭說。這一次事情的主角不是我對吧?小童童,這一次所有的動作都是你安排的,你覺得我們從最開始到現(xiàn)在,哪里最讓我們意外呢?”
“我沒有想到何畏并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那樣,也沒有想到何謂竟然真的是兇手?!倍艜酝┗卮鹫f、
“不不不,這并沒有什么。何畏是個精神分裂患者,自責(zé)和公理不斷的折磨著他,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換句話說,他不用負(fù)有法律責(zé)任的。主要的問題是何畏為什么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自殺。
“如果是我,自己雇用的殺手反過來揍了我一頓,就算是最后收手沒有將我弄死,我也覺得很郁悶,當(dāng)然就要再找一個高手替自己出這口氣??墒悄?,這里面有很多操作上的難度,先不說這個高手是不是有能力抵抗何畏的動作,不會再一次倒戈。如果是我,我會很擔(dān)心,擔(dān)心何畏到底的能力是什么。到底怎么樣。這就需要偵查。
“很遺憾,我們被人當(dāng)作道具了,著手調(diào)查實在是太明顯一點了。關(guān)鍵問題是,你們怎么就那么覺得自己會那么的有魅力有運(yùn)氣有點子能夠隨時被人想要拐騙?因為我們的對手知道,就算是用世俗的手段將何畏大到,并不能夠讓自己更舒服多少,而且自己需要面對魚死網(wǎng)破的結(jié)局。所以他們把最直接的證據(jù)放在了你們的面前,然后讓你們來用這個證據(jù)來刺激何畏,在何畏出手的時候,新的高手就能夠知道他的能力和使用范圍,畢竟你們也算是挺厲害的人物,何畏總是妖拿出一點真本事的。
“所以,這一次的最終責(zé)任并不在我的身上,明白了吧?“司南總算是說到了自己最想說的話,他看著嫣的眼神很是古怪,讓還在為那件T恤傷心的嫣感到很不是滋味。
不過司南這樣的無賴的講責(zé)任推掉,眼睛里面也米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但是包括嫣在內(nèi),所有的人都能夠看見司南每一次輕輕拍打自己傷口的時候,都會有更多的鮮血流出來。
小蓮繞了過來,停在了司南的面前,很沙啞的聲音說:“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也知道你將會做些什么,還是那么說,謝謝你這些天陪何畏度過的那些能夠讓他忘記憂愁的日子。并且更加感謝你將要做的事情,何畏死了,這個世界上把他記在心上的人也許并不只是我一個,但是我只把他放在心上。謝謝,你是個很不錯的小家伙?!?br/>
司南歪著腦袋想想,點了點頭,慢慢的站起身來,走到何畏的尸體的身邊,蹲下,用手指沾了一點點已經(jīng)開始干涸的血,放在了自己的嘴巴里面。喃喃自語的說:“可是我真的對你的死不需要付什么責(zé)任哎,你說說你,竟然把我放在一個最廉潔的骨灰盒子里面囚禁,每天又用饑餓和恐慌來照顧我,我根本就應(yīng)該對你很記恨的,你要知道我這個人是很容易記仇的,就算我是有目的來的,可是人家給我的任務(wù)是保護(hù)你,你卻偏偏將你那個該死的領(lǐng)域開的大大的,讓我施展不出來任何一點點的力量,所以呢,你死了活該!”
司南又在何畏的尸體上面一劃,指甲大小的肌肉掉落了下來,張開嘴巴,竟然吞了進(jìn)去。又說:“你這個家伙就是個牛角尖,死了反倒是解脫?可是你不能死在我的面前,弄臟了我的粉絲給我買的T恤呀,你沒有看見她有多么的傷心么?你也不應(yīng)該在我的女朋友揭露你那一點點丑事的時候,就把我在她的面前從骨灰盒里面放出來嚇唬人,你沒有聽見,尖叫讓她的嗓子現(xiàn)在還沙啞呢么?所以啊,你帶給我的都是不好的印象哎,你傷害我,傷害我的女人和粉絲,所以我沒有救了你,我們兩不相欠啦。所以什么報仇的事情,就算是你這個肉丘女人磨破了嘴皮子,我也不會答應(yīng)的。你不要笑,都被人砍成了三節(jié),還保持著什么狗屁笑容???你就算笑得再好看我也不會給你報仇的,我都說啦,我們兩不相欠,你又不會把你的遺產(chǎn)給我,出力沒好處哎,還有,還有你也看見那個家伙很變態(tài)的,我找他估計只能讓他快活。那股子臭味,我現(xiàn)在都惡心,偶~~~”
司南小心的在何畏的尸體上點了幾下,幾縷青煙一樣的東西剛剛冒頭,就被司南挫成了粉碎,才站起身來,手里掂量著何畏唯一的兇器,那柄大口徑自衛(wèi)手槍。
“你這個家伙不知道是怎么想到,這東西射出來的分明就是劍氣之類的東西嘛!非要弄成個手槍的樣子,顯得你很牛逼啊?切,庸俗!說好了啊,你的事情到此為止,我們兩不相欠,再說一次,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司南走回到三個站在原地的女人中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燦爛。拍了拍嫣和杜曉桐的肩膀,表示安慰。
轉(zhuǎn)過身來對著小蓮的時候,又說:“那個,你也聽見啦,我跟他解釋好了,那么就這樣了?”
小蓮不知道為什么并沒有對司南這樣的胡話感到憤怒,只是無力的蹦跳了幾下,表示明白。
司南有笑嘻嘻的說:“那就這樣了?”
小蓮表示疑惑。
猛地。
司南舉起了手中的槍,沖著小蓮就是一通連射。泛著黃色裹著墨綠的子彈飛快的穿透了小蓮肉乎乎的身體,穿過的地方形成巨大的傷口。十幾槍下來,滿地又多了一層肉末。
杜曉桐和嫣同時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發(fā)出無聲的尖叫。
司南瞪著眼,紅著臉,咬著牙,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了何畏那還保留著笑容的半邊臉。惡狠狠的說:“可是我剛剛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挫碎了你那沒有了意識的七魂八魄,現(xiàn)在我又搶走了你的武器,用它殺掉了你的女人,所以,現(xiàn)在我他媽的又欠你了,又欠你啦!所以你的心愿,我就有責(zé)任來完成,你的仇我就沒有辦法不報啦!你真他媽的卑鄙,竟然用這種方法逼迫我!”
還剩下最后一絲神識的小蓮咯咯的笑了起來,笑得輕靈而又動聽。喃喃的說:“何畏死了真的是解脫,可是他不能少一個能把他放在心上的人,所以我應(yīng)該去陪伴他的,就算是虛無的世界,我也會跟隨他的腳步的。其實,其實,原來你也知道我要做什么的呀……”
司南狠狠的補(bǔ)上一槍,啐了一口,喝道:“別他媽的自作多情,這叫做毀尸滅跡,我才不是故意要給你們報仇,要圓了你這個自殺都困難的東西的愿望的。切,媽的!”罵完后,忍不住又開了一槍。
狠狠的一揮手,指著天邊跟杜曉桐和嫣說:“我們這一次有麻煩啦,何畏那個死鬼讓我欠了他的債,我們得還啊,不能欺負(fù)死人哎,敵人很強(qiáng)大,但是就說,這是我的命令,給我找,殺了他!”
那氣勢哪里還是一個小小的龍妖,哪里還是一個身上冒著血,站立都有些不穩(wěn)當(dāng),不停推卸自己責(zé)任的家伙?那就是天地之間最昂揚(yáng)的斗志,最洪亮的戰(zhàn)書宣言!
吼完就腳下用力消失在這個滿地都是血跡的小院,杜曉桐和嫣對視一眼,她們都被司南難得一見的霸氣和兇悍所震撼,震撼的沒有能力去思考這些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傍晚冷冷的微風(fēng)之中,這個籠罩在血腥味道的地方,看起來,竟然還是那樣的安寧。
烏鴉從一個偏僻的角落里面冒了出來,就好像是揭開這個世界背景帷幕的一角,慢悠悠的出現(xiàn)在司南剛剛站立的地方。
模仿著司南剛剛的動作,用手指比劃了兩下開槍的樣子,又挺起胸口張了張嘴巴,表示自己的宣言。才咧開嘴巴笑道:“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