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晝短夜長,車子到達宛城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余笙下了車,剛出出站口就看到站在外面的池筱筱,池筱筱朝她招手,“笙笙,這呢!”
寒風刺骨,余笙出來忍不住打了有個哆嗦,宛城的天也變了,早上出發(fā)的時候還是暖陽天,晚上忽然刮起了這么大的風,余笙剛走到池筱筱身邊,池筱筱一把抱住了她,“別擔心了,許警官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會沒事的,走,我們一塊去醫(yī)院?!?br/>
余笙的鼻子一酸,池筱筱道,“少給我來這套啊,憋回去?!?br/>
被她這么一說,余笙又好笑又難過地拍了池筱筱一下。
“行了,走吧,你的許警官要是看到你這副樣子該他擔心你了,吃飯沒有?我車上還有點面包,你先墊墊肚子,知道你也吃不下,但是給我個面子唄?!?br/>
“走咯!”池筱筱大姐大似的,一把攬過余笙的肩頭,漆黑的夜,昏暗的路燈下,這個懷抱太溫暖了。
對于要哭的人,一個溫暖的擁抱足以。
車上,池筱筱車技一流,一路狂飆,余笙則坐在副駕駛上無精打采。
“面包在你手邊,笙笙,剛出爐的,還熱著呢。”
“我吃不下?!庇囿蠐u了搖頭,突然說道,“許警官就是北極星?!?br/>
池筱筱脫口而出問道,“什么北極星?”問完她才驟然反應過來,驚訝道,“你是說高中和你通信的那個北極星?就是許警官?不會吧?這么巧?”
池筱筱不可置信。
當年她像個小太妹,比莫北和余笙還要叛逆,和一伙男孩子通宵打游戲,男孩玩輸了耍賴,池筱筱抄起身邊的啤酒瓶就往他頭上砸。
當時心高氣傲,哪里容得下這樣的藐視,后來那個男孩腦袋縫了八針,還沒出院就嚷嚷著要池筱筱好看,非得讓她也感受一下這種撕心裂肺的滋味。
這事兒被池筱筱的父母知道了,都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他父母就花錢替她擺平了這一切,誰知道那個男孩睚呲必報,非但不肯承認收了錢,還在放學路上堵池筱筱,池筱筱吃了虧,又找了一伙小黃毛去教訓那男孩,后來鬧得挺厲害的,出于各方面的原因考慮,池筱筱的父母把她送出了國。
余笙和她不在一所高中,也是她出國之后才知道的。
池筱筱出國兩年,余笙和北極星通了兩年的信。
這些是后來余笙和她說的,那段灰暗的時光里,她除了上網翹課,最親愛的朋友又不在身邊,又加上想念父母,那種感覺隨著成年越來越強烈,余笙甚至都點極端,那時還抱怨過父母為什么要生下她卻丟下她。
索性,那本書里,藏了一個時光的秘密。
彼時初相逢,北極星的溫柔彌漫在字里行間。
“你知道北極星是什么星嗎?”
“什么星?”
“它是小熊星座里最亮的一顆星,而我是小浣熊,所以北極星是小浣熊的?!?br/>
“所以呢?”
“所以你是我的,不接受反駁?!?。
“好好好,是你的,不接受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