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夜夢菲這么著急要抱的樣子,小志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他用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窮奇,示意它安靜一點。
然后,他對著夜夢菲說:“你看,這家伙昨晚為了我,太用力了,你看,都累得睜不開眼了?!?br/>
話音剛落,窮奇那本來就沒睜太大的眼睛慢慢地閉上了,還呼呼地打鼾起來,就像個裝睡的孩子一樣。
“你抱抱可以,先別逗它玩了。等它休息休息再和它玩吧!”
“好的!絕對沒問題!”
夜夢菲滿口答應(yīng)著,歡樂之情,溢于言表。
一邊答應(yīng)著,一邊伸手去抱窮奇。
小志雙手托著窮奇,輕輕地放在夜夢菲的手里。
夜夢菲抱著小貓咪似的窮奇,開心得不得了了。
“乖!乖!好好睡覺吧!”
她一邊抱著窮奇,一邊輕輕搖晃著身子,就像哄著搖籃里的嬰兒似的,口里還哼著催眠曲。
柳下不惠和小志相視了一眼,不無尷尬地苦笑了一下。
“小志這邊的事情也算是搞定了!”
柳下不惠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回過頭來問小志:“你心里應(yīng)該也沒有再煩悶不休了吧?!”
“嗯,至少現(xiàn)在感覺很好!就是有一個問題!”
小志點了點頭,開心地說道。
“又有問題了?!”
柳下不惠心里一驚,趕忙接著問道:“什么問題?!”
“就是總感覺身體里有一股熱流在到處亂竄,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雖然衣衫襤褸,頭發(fā)亂蓬蓬的,但此刻的小志看起來確實精神抖擻,面色紅潤,眼睛明亮,目光炯炯有神。
用相面的話來說,就是天庭飽滿,地角方圓,面帶笑容,印堂明亮,一副積極向上的陽光模樣。
看起來很舒服。
柳下不惠也是一樣。
此時的他,雖然進去山崖狹縫,又從狹縫里救出小志,不但沒感覺疲憊,反而感覺渾身異常輕松,仿佛脫胎換骨了一樣。
他知道,小志和自己的身體里,肯定在這個石室,不對,就是窮奇所說的祭壇里,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脫胎換骨、伐經(jīng)洗髓的過程,他們兩個人都體內(nèi),可能已經(jīng)有了巨大的能量,只是兩個人都還不會吸收和應(yīng)用而已。而接下來,他倆要做的,應(yīng)該就是不斷提高自己的修為和能量了,也就是說,經(jīng)過這次石室脫險,他和小志已經(jīng)開始步入煉氣之路了。
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他們的體質(zhì)和能力都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們的任務(wù),已經(jīng)開始了。
柳下不惠心里有點惴惴不安。
作為十二圣守護使之一,小志已經(jīng)做了很多準備工作了。
如果窮奇說的沒錯的話,接下來幫小志弄到幽冥之劍和玄冰之魄,那么,小志就完成了他從一個普通人到十二圣守護使的蛻變了。
而自己呢?!
要想激活封天之印,首先,必須得集齊全部的十二圣守護使。
而到目前為止,幾經(jīng)兇險和磨難,幾次出生入死,拿著生命去做賭注,也才發(fā)現(xiàn)了小志這么一個,雖然陶如夢也算一個,但問題是,到目前為止,他連陶如夢的面都沒見過,更不知道陶如夢現(xiàn)在怎樣了。
即便是這樣,唯一找到的一個圣守護使小志,也只是剛剛開始起步。
聽窮奇的意思,接下來的過程會更艱險。
柳下不惠越想越是頭大,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原本高漲的情緒,不由自主地蔫兒了下來,顯得有些垂頭喪氣的。
“哥,你怎么了?!”
小志看著柳下不惠的臉色不對,趕緊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沒有!”
柳下不惠輕輕搖了搖頭,“我是在想咱們以后的事兒,道阻且長,物力維艱??!”
“是的!哥!這我都知道!”
小志想了想,說道:“記得哥曾經(jīng)說過,順其自然,盡心力而為之,可也!我覺得哥你說的這句話很有道理。以后是什么樣子,我們也都不知道,那怎么辦?!止步不前,肯定不是我們活著的樣子。沿著眼前的道路,繼續(xù)走下去就是了唄!管他呢!”
“就是?。⌒≈菊f的有道理?。 ?br/>
夜夢菲一邊輕輕搖晃著小窮奇,一邊認真地聽著小志的話,對柳下不惠說道:“不過,我有點奇怪了,你啥時候居然能說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話了?!不容易??!”
柳下不惠臉一紅,“我也忘記啥時候說了這句話了,不過,好像確實有點印象,嘿嘿嘿嘿!”
說完,他嘿嘿一笑,頗為得意。
話題一轉(zhuǎn),柳下不惠的情緒又高漲起來。
“既然小志的事情解決了,咱們就回去吧?!”
他看著夜夢菲和小志,提議道。
小志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夜夢菲只顧哄著懷里的小窮奇,也無暇顧及太多。
于是,三個人就又翻山越嶺,回到了邽山北麓的山坡腳下。
下了這個山坡,下邊就是邽山山谷了。
沿著山谷再往前走幾步,就看到了尋夢號。
尋夢號還靜靜地站在那里,等著他們凱旋歸來呢。
看見尋夢號,柳下不惠心里一陣激動。
現(xiàn)在,尋夢號應(yīng)該會更加靈活地變形了吧?!
祭壇里發(fā)生的事情,讓柳下不惠對自己的信心大增。
他大手一揮,“走,上車!”
還是和來的時候一樣,夜夢菲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不過,和來時不同的是,這次,她懷里多了一只小窮奇。
小志還是一個人坐在后排。
照例,柳下不惠還是凝神閉目了一會兒,重新整理了一下心緒,平靜了一下活波的腦子。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看了一下車里的二人,“安全帶都系好了,我們準備出發(fā)了!”
“OK!”
二人答應(yīng)一聲,各自系好了安全帶。
“窮奇,你也要乖乖地哦,不要亂動哦!”
夜夢菲輕輕拍著懷里的小窮奇,很溫柔地說道:“都怪你這個家伙,上次差點沒把我們給嚇死!”
窮奇一聲不吭地躺在夜夢菲的懷里,眼睛閉著,也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還是真假寐。
“大家都閉上眼睛!”
柳下不惠準備停當(dāng),回頭說道。
當(dāng)然,大家都照著做了。
耳邊一陣風(fēng)聲呼呼后,柳下不惠招呼大家睜開眼睛。
這時,他們已經(jīng)是到了山谷谷口了。
這當(dāng)然也是柳下不惠的想法了。
山谷里那么崎嶇難行又顛簸的厲害的山路,他實在是不愿意再走了。
正好趁此機會,他也想看看自己對尋夢號的控制能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當(dāng)然,這個結(jié)果,他很滿意。
柳下不惠和小志更是驚訝萬分。
“柳下,你現(xiàn)在可以了哦!”
“哥!了不得哦!厲害!厲害!”
夜夢菲和小志對此刻的柳下不惠是贊不絕口。
柳下不惠微微一笑,腳下油門一踩,尋夢號飛也似地向前沖去。
尋夢號里一陣安靜。
“對了,小志,你昨晚到底是怎么了啊?!”
車子一出發(fā),夜夢菲就閑不住了,一邊輕輕拍著窮奇,一邊扭過頭來問道。
小志看了柳下不惠一眼,詳細地把他的經(jīng)過,一點沒落地告訴給了夜夢菲。
夜夢菲聽得目瞪口呆。
“居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吃驚地問道,接著,又有些惋惜:“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夢菲姐?!”
小志有些不解。
“你剛才說的那個地下石室,就是叫什么祭壇的那個,我上次聽柳下說了,本來計劃著也進去見識見識呢。這樣看來,是再也看不到了!不是很可惜嗎?!”
夜夢菲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
“就一個光禿禿的石洞而已了,進去也沒啥,空蕩蕩的,一點東西都沒有!要不是窮奇帶著我,我才懶得進去呢!”
小志更奇怪了。
“不知道柳下和你說過沒有?我倆之前在野營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一個石室!對不對,柳下?!”
“是??!”
柳下不惠想都沒想,順口答應(yīng)著。
“對了,柳下!”
夜夢菲突然驚喜地叫起來,“如果這里的石室是祭壇的話,那么,那個石室,應(yīng)該也是祭壇了?!”
聽了夜夢菲的話,柳下不惠心里一動。
是啊!既然這個是祭壇,那么,那個有很大可能也是祭壇。
并且,這個在邽山,是小志祈禱的祭壇;那個在桃花山,說不定會是陶如夢的祭壇呢!
想到這里,他心里一陣驚喜,猛地踩下了剎車,三個人的身子同時往前一栽,穩(wěn)穩(wěn)地停住了。
“干嘛?!”
夜夢菲和小志都被柳下不惠的急剎車給嚇了一跳。
“我知道陶如夢在哪里了?!”
柳下不惠回過頭來,極其認真地對二人說道。
“在哪里?!”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問道,四只眼睛,都直直地盯著柳下不惠。
“就在那個山洞里!”
柳下不惠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小志是在那里找到的,那么,陶如夢應(yīng)該也會是在那里被找到!”
他頓了一下,有點得意地問道:“你們說,有沒有道理?!”
“有點道理,但也有點牽強!”
小志還沒說啥,夜夢菲卻不以為然地說道:“小志呢,是窮奇帶他過去的;照你這么說,陶如夢又是誰帶過去的呢?!”
“這。。。。。這誰知道啊?!”
柳下不惠啞口無言,怔了半天才說,“我們?nèi)タ纯床痪椭懒耍?!?br/>
“嗯,我們確實是應(yīng)該去看看!”
夜夢菲沉吟著:“柳下,你還記得咱們曾經(jīng)在那里拍過的照片嗎?!還記得那些圖案嗎?!”
“是??!”
柳下不惠突然一拍大腿,“你不說,我都忘記這碼事兒了呢!”
他頓了一下,“對了,咱們得找個時間,去找個圖書館查查,看看那些圖案到底是些啥玩意兒。要不,說干就干,咱們這次回去就開始解決這個問題?!”
還沒等夜夢菲回答,他就接著說了,“不能再拖了!事情越來越多,越來越負責(zé),越來越讓人頭疼。拖的時間長了,都快忘記了!以后,還是遇到一件事情就解決一件事情吧!”
“夢菲,你怎么不說話了?!”
看夜夢菲沒有接他的話茬,柳下不惠有點奇怪了。
“我突然感覺,那些圖案好像有些印象,貌似在哪里看到過!”
夜夢菲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說道:“這一下子就想不起來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讓我再想想!”
她用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仿佛要把混亂的頭腦整理干凈一樣。
“那你慢慢想!我先開車!”
柳下不惠說完,就又駕駛著尋夢號,在寬闊的道路上飛馳起來。
按著夜夢菲的手機導(dǎo)航提示,沒一會兒功夫,尋夢號就上了高速公路。
道路愈發(fā)筆直、寬敞,尋夢號行駛得也更加平穩(wěn)、安靜了。
“我想起來了!”
正在苦思冥想的夜夢菲突然發(fā)出的一聲驚叫,打破了尋夢號的安靜。
“厲害哦!”
柳下不惠一邊全神貫注地駕駛著尋夢號,一邊不由自主地給夜夢菲點了一個贊!“你想起來了?!在哪里看過的?!”
后排的小志,也滿懷期待地看著夜夢菲,仿佛在等待著一個寶藏的開發(fā)。
“其實,小志應(yīng)該也知道的!”
夜夢菲得意地一邊點著腦袋,一邊說道:“就是在小志的那本《山海圖經(jīng)》里?!?br/>
“不過,具體是在哪一部分,我就記不太清楚了?;仡^仔細比對一下電腦上的圖片,看看到底是在《山海圖經(jīng)》的哪一部分。”
“嗯?!”
小志有點懵,“夢菲姐,我又沒有看過那些圖案,再說了,《山海圖經(jīng)》我也沒怎么看,都看不懂??!我怎么會知道呢?!”
“就是嘛!哈哈哈哈哈!”
柳下不惠哈哈一笑,“記得那些圖案就咱倆看過吧?!小志又怎么會知道那些圖案究竟畫的是什么呢?!”
“哦。。。。。我怎么把這些事情給忘記了?!”
夜夢菲怔了一下,恍然大悟,“我一直覺得咱們這邊的事情信息,小志都知道了呢!不過,沒關(guān)系,小志,等會兒回去,我就給你看看那些圖案!”
“今天估計不行了吧?!夢菲姐!你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
小志指著外邊的天空,對夜夢菲說道。
“還好吧!”
夜夢菲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時間,“不過,今天趕回去,肯定也累得差不多了!那就算了吧,咱們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說!”
“柳下,你看這樣可以不?!”
她對著柳下不惠問道,一邊問,還一邊看著懷里熟睡的小窮奇。
“好!同意!”
柳下不惠爽快地答應(yīng)著。
“叮鈴鈴。。。。?!?br/>
他的話音剛落,夜夢菲還沒來得及說話,柳下不惠的手機猛然響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鈴聲,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連夜夢菲懷里的小窮奇,也不滿地睜了一下眼,看了看周圍,又重新閉上了。
“是小胖!”
夜夢菲看了一眼光亮閃動的手機屏幕。
一邊說,一邊劃開了接聽按鍵,“喂,小胖!”
“喂!哥!”
手機里傳來小胖子那急促的聲音,“哦,夢菲姐啊???我哥呢?!”
“咋啦?!”
夜夢菲有點奇怪了,“他就在邊上,正開車呢,啥事兒啊?這么著急?!”
她把手機調(diào)成了免提模式,一時間,小胖子急促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尋夢號。
“你告訴哥!出大事兒了!”
那邊的小胖子更加著急了!
“現(xiàn)在開的免提,你說吧,他能聽見的!”
夜夢菲大聲喊道。
“小胖!啥事兒,你說?!”
柳下不惠一邊開車,一邊也大聲叫喊著。
“哥!不好了!陶如夢死了!”
“什么?!”
柳下不惠一下子被驚呆了!
同時被驚呆的還有夜夢菲和小志。
“你再說一遍???”
“哥!陶如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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