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殿下呢?”荷姑姑久久沒有聽見聲音,小心的抬起頭來,卻發(fā)現(xiàn)面前早已沒有了煙旒和善晉少君的身影了。
原來,因為某種恐懼,荷姑姑以及身后的宮女們之前都低著頭,不敢抬起。
聽見了荷姑姑的話語,后面的宮女們也一個個的抬起頭來,眼見著空空無人的錦鐲亭,卻竟然都大大的舒了口氣。
“天哪!善晉少君真的像宮外傳言的一般冷酷殘忍,剛才他的眼神好可怕啊……”有宮女聲音都還有些顫抖著說著。
她身邊的宮女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巴,急急的道:“小聲些,要是被善晉少君聽見,你就死定了……”
頓時,所有的宮女都安靜了下來。
荷姑姑這時候才記起了剛到錦鐲亭時候看見的那些彩衣女孩,因為之前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善晉少君和煙旒身上,現(xiàn)在他們兩個一不見,荷姑姑看著那個委頓在地,好像很痛苦的低著頭,綠色紗衣凌亂的小女孩,以及那個雙手在流血的彩衣女孩子,不禁著急的向著身后的宮女們說道:“那邊兩個孩子怎的有些不對勁,一個還在流血,去看看是怎的了……”
因著荷姑姑是大丞令府中來的人,這些跟隨淑嫻貴妃的宮女們都是要聽荷姑姑的話的,于是,這些宮女們當(dāng)即向著那邊走去。
“咦……”先走到那名綠色紗衣小女孩跟前的宮女驚咦:“是蔓鱈小君女……怎的失了魂兒了?快些掐一下唇芝……”
小君女?
卿漪妃雪記得那是臧玥皇朝中沒有名分的宮女被臨幸而生下的女孩,便是宮廷君女,雖然她們也是君皇的女兒,但是待遇卻也就比一般的宮女好些,跟同時帝皇女兒的公主那是完全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相比之下,那些宮女生下的男孩兒被稱為宮廷君子,雖然往后也決不可能有登基為皇的可能,但至少是有可能封王的。
有宮女趕緊給被抱到懷中的蔓鱈小君女掐起人中來,忽的又有人驚呼道:“奇了,這兒的怎的都是君皇的小君女,這般時候,不在婉盈軒呆著,怎會到這錦鐲亭來?”
那些聚在一起的被成為小君女的彩衣女孩子們吶吶的低著頭越聚越緊,竟然像是怕極了外人,完全沒有了之前群毆蔓鱈小君女時候的狠辣厲然。
那個雙手流血的名為思瑤的女孩子被包圍在中間,宮女們沒有辦法靠近她,只能對外圍的彩衣女孩子們說道:“小君女們,請散開些,思瑤小君女好像受傷了,讓奴婢們看看……”
聞言,那些小君女們才畏畏縮縮的幾個幾個拉著手散開了一條道,令那些宮女們可以靠近中間的思瑤小君女。
“啊……”那些靠近那個手流血的彩衣女孩子的宮女突然驚懼的尖叫。
“啊……思……思瑤……”原本還有些聚在一起的彩衣女孩子們一下子散開,全都以手掩面,露出的雙眼中滿是驚恐。
荷姑姑聽著這些聲音這般異樣,當(dāng)即抱著妃雪走了過去,邊走邊皺眉道:“怎么了?傷的嚴(yán)重嗎?也沒流太多血,該是小傷才是……咳……”
她驀然見到眼前景象,一口氣嗝在咽喉,咳嗽著卻立步都不穩(wěn)的向后退著,口中盡是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能……”
卿漪妃雪也是驚的小臉一下子蒼白……
那依稀看得出很是秀美的彩衣小女孩面無人色的呆愣愣站立在原地,全是鮮血的雙手全都只剩下了……半截手掌,而手指……全都掉落在了地上,可這女孩子卻一點聲音也沒有,黑白分明的雙眼睜的大大的,卻毫無焦距,就像是……就像是……
“死了……”荷姑姑面色慘敗,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還沒有……”一個淡靜的剔透男子聲音從極遠(yuǎn)處響了起來,第一個字時好似還離得很遠(yuǎn),可第三個字時候,卻已經(jīng)近在咫尺一般。
眾人眼前一道白影晃過,一個高挑修長的白衣人已經(jīng)站立在思瑤小君女身前,抬起白皙的手掌,一指頭點向思瑤小君女的額際,小君女便即閉上眼睛,白衣人又連點小君女的斷掌好幾處穴道,令傷口不再流血,而后一下子將思瑤小君女小小的身子抱起,妃雪聽見這人不再淡靜的話語漠然的開口:“真是歹毒,才這般年歲……卻……唉……”
荷姑姑看著這個白衣人,好像又重新有了力氣一般,回頭喚道:“表公子……”
原本都膽顫于思瑤小君女的慘狀的宮女們紛紛驚喜的喚道:“誠王爺……”
妃雪記憶中關(guān)于這個前幾日被封了誠王的男子的記憶一下子涌了出來。
虞陌誠,剛過弱冠之年,傳聞中游手好閑卻精通醫(yī)理,偏偏不肯當(dāng)宮廷御醫(yī)師的古怪人物,臧玥皇朝虞陌一族當(dāng)代族長御王虞陌戟的次子兼獨子,淑嫻貴妃虞陌曦唯一的弟弟,煙旒的舅舅,也是她卿漪妃雪的表舅。
虞陌誠抱著思瑤小君女,也不轉(zhuǎn)過身,只說了句:“莫要害怕,將那邊的小君女帶到御醫(yī)苑來,失了心神也不是小事……”
言畢,只是見到了他衣擺晃動,一眨眼,白色華服晃過三個虛影,虞陌誠已經(jīng)出了錦鐲亭。
“快些,快些抱著蔓鱈小君女跟著誠王爺去御醫(yī)苑……”荷姑姑急忙令一個力氣比較大的宮女抱起蔓鱈小君女,又讓兩個宮女跟著,令她們一起去御醫(yī)苑,她卻是要在這里等著三殿下的,也不知三殿下去了哪里……
這時候,一兩個宮女已經(jīng)從那些嚇的不敢說謊的小君女們口中知曉了事情的始末,過來告知荷姑姑道:“緣起于思瑤小君女說蔓鱈小君女搶了她的小貓兒,要其余小君女幫忙奪回來,卻遇上善晉少君和彤仇少君,因為思瑤小君女在奪回了小貓兒后說了句漂亮,所以……”
話說到這里,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荷姑姑搖著頭嘆氣:“唉,只不過是說了漂亮二字,卻竟然遭此狠手,善晉少君……也太不講理了,他的父親好色,因色差點誤國,他就因此厭惡所有長相好看之人,就連一只小貓兒被說了聲漂亮他竟也不放過……”
其余的宮女們卻不敢這般言語,一個個只是聽著。
妃雪眼看著那玉階之上的早已死去的灰色毛發(fā)小貓兒,心下只覺得一片冰涼。
這小貓兒的死,那小君女的雙手手指,竟只是因為兩個字……
……漂亮……
那個善晉少君現(xiàn)在還小,就已經(jīng)這樣的殘忍……
簡直無法想象這人長大以后會是怎樣的可怕!
忽的,皇太子面色陰寒的帶領(lǐng)著三隊列的兵士,快步走了過來。
“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所有人盡皆跪倒,荷姑姑也抱著妃雪俯下了身去。
皇太子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狹長的眸子掃了一遍眾人,語氣冰冷的道:“恒殤不夜呢?!”
“回……回稟太子殿下,善晉少君……和三殿下一起……一起不見了……”有宮女顫著聲音回道。
妃雪這才知道那善晉少君的名為恒殤不夜……
皇太子左手在身側(cè)用力的握緊,恨恨的聲音幾乎切齒一般:“傷了無須的臉……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忽的,皇太子隱約灰藍(lán)的眸瞳眼波一轉(zhuǎn),望見了荷姑姑懷中的妃雪,唇邊泛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臧玥煙旒……你也要為對無須出言不遜而付出代價……”
妃雪眼見著皇太子的冷笑以及他的話語,心中警鈴大作,完了,這天性暴戾的皇太子要拿她開刀!
煙旒,你個不負(fù)責(zé)任的家伙!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你好歹在和這皇太子的對弈中一直占著上風(fēng),現(xiàn)在還不快回來解決你這同父異母的大哥!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