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李開就會失血過多失去了戰(zhàn)斗力,而其余所有人,以鳥身人現(xiàn)在的速度下,誰都不能幸免
正當寧安擔憂之時,張誠和云凝也從石室中走出,但是卻沒有離去,只是緊張的看著李開和鳥身人持續(xù)的纏斗
張敏見此,撇了撇嘴說道“你小子之前擺明是帶著我和秦雨吸引注意,將這妖物引開,但這幾人倒沒有拋棄你”
寧安輕嘆了一聲,沒有言語
看著寧安落寞的神情,張敏露出了譏諷之色“那個龍虎門的傻大個子倒是真心實意,不過張家之人應(yīng)該是考慮到逃走也是難逃一死,才留下來,至于另外一名女子,此刻應(yīng)該是被周圍的慘像嚇破膽了”
寧安如何聽不出來張敏的譏諷之意,只是這種情況下,她竟還有心思挖苦別人,好笑之余嘆了口氣說道“盡人事,聽天命,至于他們?nèi)绾螌ξ遥忻钕聛碓僬f吧,趁此機會,你趕緊逃出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張敏輕哼了一聲,沒有什么好臉色的回道“我和秦雨這個狀態(tài)出去的話,和找死沒有什么區(qū)別”
說完之后,她單手亮起湛藍色的微光,在寧安詫異的目光中,朝前推出一道拳頭大小的法力光團
湛藍色的光團,向前閃動兩下之后,準確的射到了李開身上
只聽到“?!钡囊宦?,藍色光團如流水般灑落而下,瞬間包裹了其身體,像是覆蓋上一層藍色微光
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李開戰(zhàn)斗時,被妖物斬開的道道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張敏看著寧安震驚的目光,沒好氣的說道“這只是一氣化清的第一層而已,一種治療術(shù),用不著那么驚訝,平時我也沒有修煉過,所以勉強著用吧”
寧安按耐住心中的震驚之色,點了點頭,見到李開重新生龍活虎起來,舉起長弓時不時的對準妖物的眼部射上一箭,不求傷敵,只求能讓其分神,多拖延一點時間就好
這妖物進階筑基期之后,雖然腦袋靈光不少,但依然一根筋,認準了對它威脅最大之人,便死死纏著不妨,絲毫沒有在意其他人
如此一來,在張敏的療傷術(shù),還有寧安不勝其煩的騷擾下,李開的壓力變得輕松不少
張誠和云凝見此情景,也是瞅準空當,偶爾釋放一個法術(shù),稍微打斷一下妖物的攻擊
在過了漫長的半柱香時間,妖物突然開始騷動了起來,朝著李開身上連續(xù)斬出兩道傷口之后,其背后陡然出現(xiàn)了一片深邃的虛空
幾人苦等的陣法排斥之力,此刻終于出現(xiàn),和所有人露出狂喜之色不同,妖物第一次露出驚慌之色,轉(zhuǎn)身就欲逃走,但是明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虛空中猛的撕開一道裂縫,一道無形的法力波動,閃電般卷著鳥身妖物的身體,直接縮回了回去
張誠見到妖物消失的瞬間,突然渾身發(fā)軟,直接癱倒在地上,絲毫沒有顧忌身下的濃稠血水
李開失去了攻擊目標之后,也是猛然愣住,半響之后,皮膚轉(zhuǎn)為了正常的青銅色,直直的朝后倒了過去
寧安見此,急忙上前將其扶起,略一查探一下后,便露出大驚之色,李開的經(jīng)脈竟萎縮到如針眼一般,精血幾乎沒有流動
在倉促之下,寧安也不顧其他人的目光,抱著李開重新回到了石室中,從腰間摸出幾顆療傷丹,一股腦兒的塞入李開的嘴中
過了一會,其余幾人也都陸續(xù)的返回,張敏扶著脫力的秦雨,相互依靠著在角落里調(diào)整氣息,張誠和云凝則是法力耗盡,疲憊不堪的閉目打坐起來
在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休息之后,幾人總算是將狀態(tài)恢復(fù)了大半,秦雨只是昏迷了半天,就醒了過來,顯然只是單純的脫力所致
但是讓寧安揪心的是,李開一直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的跡象,即使博聞的張誠,檢查了數(shù)次之后,也是束手無策
唯一讓他們二人感到略微有些心安的是,李開仍然保持著輕微的呼吸
在又等了四天之后,張敏變的不耐煩起來,來回走動了片刻之后,蹙眉對著寧安說道“不能再等了,必須盡快出發(fā)了,這個大個子這幾天服用了各種丹藥,連我平時都舍不得用的救心丹都給了他三顆,這都不醒的話,只能出谷之后再說了”
“為何要出去?張師姐不是說外面更加危險嗎?”張誠看了張敏一眼,面露沉吟之色問道
“那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張敏輕哼了一聲,在腰間一拍,一只小巧的玉簡從中飛出,懸浮在她身前
輕輕捏住玉簡,張敏手指朝其一點,將玉簡拋向了一面石壁之上
如同雪融于水一般,玉簡竟緩緩的沒入了石壁中,片刻之后,石壁上一副清晰無比的地圖,緩緩的在幾人面前展開了來
地圖打開之后,身穿黑袍的鄭一,躬身對著鄭宣說道“少主,兩日之前,我已將信息發(fā)給了各個山峰的核心弟子,雖然不知道魔煞門如何潛入陰安谷,但是咱們親眼得見,有幾人直接在我們面前消失,看起來是三個月的時限到了,被強制送了出去,如此一來,外面應(yīng)該安全不少,我們也要提前選定一個地方,去其中探索靈物了”
鄭宣此刻正盤坐在一個蒲團上,看了地圖兩眼,手托腮幫郁悶的說道“你來選定吧,這次出門真是晦氣,沒和浩然宗的人干上,反而被魔煞門的一群兔崽子給陰個半死,要不是伍老哥各種輔助法器眾多,真怕是要著了道”
在一旁安靜打坐的伍玄也是搖了搖頭說道“自從進入內(nèi)谷以來,半個月不到,遇到了無數(shù)陷阱不說,還有七八波魔煞門弟子,主要還是靠著鄭一大哥威猛無雙,不然的話,你我二人此刻重傷都是輕的”
“咱們看到的同門弟子,最少都死傷了三四十個,此次出谷之后,想必宗內(nèi)的老家伙都會心疼的跳起腳來”鄭宣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事情,竟差點笑出聲來
伍玄眉頭微微皺起,又放松了下來,想了一會也沒有開口說些什么
鄭宣看到伍玄的模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些老家伙不痛快了,父親大人才會心情好點,到時有什么好的賞賜下來,伍哥兒,兄弟我肯定沒有二話,一定分你一半”
聽聞這個混世魔王的言語,伍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宣少爺,咱們還是先想著如何在谷中取出靈物再說吧”
鄭一蹲在地上,在腳下的地圖觀察了片刻之后,指著其中幾處說道“少主,最重要的陰安殿,時限不到是根本無法開啟的,那魔煞門的弟子就算再提早進來也沒有用處,屬下認為這三處靈物點,周圍可能遇到的陷阱并不會多,而且靈物價值頗豐”
鄭宣掃了一眼地圖,喃喃說道“女氤花,目前只在陰安谷產(chǎn)出,是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之一,可能出現(xiàn)的幾個地方咱們都差不多都搜遍了,就差一處隱蔽的地下洞穴沒看了,要不要去看看再說”
鄭一重新在地圖上看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那處地方正好在我們的正對面,不說那靈藥被采了沒有,咱們這一路直接穿行大半個內(nèi)谷,少主應(yīng)該心里清楚其中的危險”
鄭宣天人交戰(zhàn)了半響,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依你的意思”
看到鄭一露出長輩般的笑容,鄭宣轉(zhuǎn)頭看向別處,暗自腹誹道“如果連山兒在,肯定會支持我前去,唉,帶個長輩真是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