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子一邊掏錢一邊問道:“大哥哥答應(yīng)你的事情,那錯不了,那個人住在哪棟樓,幾樓?”
“左面那棟樓最里邊那個單元······”小男孩兒說到一半兒不說了,看著大雷子給的十塊錢說道:“給我買飲料,我不要錢,媽媽不讓要別人的錢?!?br/>
“你快說幾樓!”大雷子著急了,把十塊錢塞給小孩兒:“我不能給你買,給你錢不是一樣嗎?快拿著!”
“謝謝大哥哥!”小男孩兒樂壞了:“三樓左側(cè)那個房間?!?br/>
大雷子呵呵笑著說道:“別對小賣店的人說出去啊,要不然可不給你了!”
“行!”小男孩兒答應(yīng)著就跑了。
我和冷彤對視一眼,冷彤很快就看著大雷子說道:“大雷子,我和小小繞過去,你把車子往前面提,躲開李艷的視線,看到我們揮手,就去進(jìn)入小賣店買東西,拖住李艷,就說是路過,繞到后面等著我們在樓上扔下飲料瓶子,回局里檢測,知道嗎?”
“明白!”大雷子呵呵笑著說道:“你們盡管去,交給我了!”
我和冷彤立即下了車子,從樓后面繞了過去,大雷子也很快就把車子提到前面去,那個地方能躲開李艷的視線,但從那個角度能看到我們從那邊露出頭來。
我們倆直接繞到左側(cè)樓頭,快速探頭往那邊看了一眼,大雷子眼睛非常好使,立即出來往小賣店走去。
我和冷彤之所以這么小心,就是擔(dān)心這個人真是李艷下手的目標(biāo)!
如果我們判斷準(zhǔn)確,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之內(nèi),可能會有兇手出現(xiàn),這一切必須非常小心,也不知道大雷子去會不會引起李艷的懷疑呢,讓我們都有些擔(dān)心。
估計大雷子已經(jīng)拖住李艷,我們倆快速進(jìn)了樓道,跑上三樓敲門。
里面很快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呀?”
“我!”冷彤拉了我一下,脆生生地回答一聲。
門很快就開了,里面站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個頭矮小,確實是五短身材,胖乎乎、白白凈凈的一個年輕人,手里還拎著一瓶可樂,正要打開的樣子。
我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證件掏了出來:“我們是警察,有些事情要詢問你一下。”
冷彤也連忙說道:“你先別打開飲料,我們進(jìn)來說行嗎?”
年輕人湊過來看了一眼我的證件,似乎微微一愣,隨即就說道:“那你們進(jìn)來坐吧!”
在年輕人過來看我一眼的時候,我還隱約聞到一股酒味兒,應(yīng)該是中午喝了酒,下午才沒上班去,直接回家的。
我們來到客廳坐下,桌子上還有一瓶可樂,我看著年輕人問道:“這兩瓶可樂是剛買的吧?我們先看看行嗎?”
“行!”年輕人答應(yīng)一聲,滿臉疑惑地把手里這瓶遞給我,又在桌子上把另外一瓶飲料給我。
我直接交給冷彤,冷彤接過來在手里晃了一下,緊接就把飲料放在桌子上,很快就在瓶頸處的一個地方冒出氣泡來,還發(fā)出嘶嘶的輕響。
冷彤立即看了我一眼,這才拿起另外一瓶,仔細(xì)看了一下,又遞給我看了一下瓶頸處,這才說道:“我先給大雷子,可能不會錯了?!?br/>
我們昨天商量過,冷彤就說過可能是注射進(jìn)去的,今天就驗證了冷彤的說法,冷彤給我看的是另外一瓶,瓶頸處微微有一點(diǎn)兒蠟封的地方,不仔細(xì)看的話,絕對是看不到的。
可樂是碳酸飲料,氣兒非常足,剛才冷彤使勁兒一晃,應(yīng)該是把封著的薄蠟給頂?shù)?,頓時冒出氣泡來,這個地方就看得非常清楚了,這兩瓶飲料都是有問題的。
冷彤拿著飲料來到臥室窗子前,打開窗子就扔了下去。
我知道下面大雷子接著呢,年輕人并不知道,看著這一切都呆住了,連忙問道:“警官,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那飲料怎么了,摔了干什么呢?”
“那兩瓶飲料可能有問題,我們沒摔,下面有人拿去檢測了?!蔽铱粗贻p人問道:“你貴姓???在林業(yè)哪個部門工作?”
“免貴姓莊,我叫莊勝?!鼻f勝雖然喝酒了,但是并沒喝多,口齒非常清晰,有些疑惑的樣子,也好像是忐忑不安的樣子:“我是林政科的科員,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兒???”
我看了看冷彤,隨即問道:“你知道前幾天發(fā)生在你們這兩棟樓的案子吧?”
“啊,知道!”莊勝點(diǎn)頭說道:“你們的人來問過,我也都實話實說了,這幾天我也沒怎么在家,根本就沒看到什么,今天是喝酒了有些頭暈,這才回來休息的,我聽你們也沒去別人家,怎么就來找我啊?那飲料是怎么回事兒啊?”
我知道時間緊,有些事情務(wù)必要盡快問清,這兩瓶飲料中有問題的可能性非常大,因為冷彤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小孔,那就說明一會兒可能兇手會來。
我看了看客廳的環(huán)境,開門就能看到,說話也可能被外面聽,這才說道:“我們能去臥室說嗎?”
莊勝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沒問題,來吧!”
“一會兒可能有人來敲你家門,我們說話盡可能的小聲一些,你也別出聲?!蔽疫M(jìn)來之后就叮囑了一句,這才接著問道:“你和李艷的關(guān)系怎么樣?”
“李艷?”莊勝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但還是很快就說道:“我們就是鄰居,我也經(jīng)常去照顧她的生意,沒什么關(guān)系,你們怎么還問起這個呢?”
我就覺得這個莊勝有些問題,連忙和冷彤對視一眼。
冷彤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立即問道:“你要和我們說實話,要不然的話,你可能就是下一個要被殺的,那兩起案子,都不是自殺!”
“???”莊勝頓時就驚呼一聲,眼睛瞪得溜圓,似乎驚呆的樣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和冷彤對視一眼,這個莊勝的反應(yīng)讓我們倆都非常奇怪,更加覺得這個莊勝有問題,這里面可不僅僅是情殺案那么簡單了,一定還隱藏著其他的秘密。
這也是有根據(jù)的,一般人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一定是問為什么,但是莊勝并沒有問,而是驚呆了,這時候還沒說話,這就說明他心里應(yīng)該清楚,他為什么會成為下一個目標(biāo)。
我看了看冷彤,決定加一把勁兒,詐他一下,緊接著就說道:“你心里一定清楚,你為什么會成為下一個目標(biāo),你很快就會被殺,我也不隱瞞你,是李艷和程卓聯(lián)合殺的人!”
“不可能!”莊勝忽然抬起頭來,盯著我說道:“你說的根本就不可能,打死我都不信!你們······”
我和冷彤聽莊勝這么一說,都是一愣,也連忙對視一眼,覺得這里面有戲,莊勝就是知情人!
我盯著莊勝問道:“為什么這么說?你怎么知道他們不可能,而且打死你都不信?你現(xiàn)在務(wù)必要和我們說實話,我們是在救你的性命,否則下一個被謀殺的人,就是你!”
冷彤也接過去說道:“剛才我們拿走的那兩瓶飲料,就是帶有安眠藥的,你喝了飲料之后,一會兒就會昏迷,被拖進(jìn)浴缸中淹死!已經(jīng)死了三個人,你這時候還在隱瞞,想成為第四個被害者嗎?”
“啊?”莊勝更是吃驚不已,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和冷彤,就是一句話不說。
我和冷彤也都緊緊地盯著莊勝,等待著莊勝開口。
就在這個緊張的節(jié)點(diǎn),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非常清晰!
“誰呀?”莊勝連忙答應(yīng)一聲,還扭頭往門外看著。
我和冷彤想阻攔都來不及了,都在心里暗自嘆息一聲,這個莊勝應(yīng)該是下意識的,剛才的情況也太緊張了,而且我們倆也因為莊勝的表情忽略了時間,敲門這個人很可能是兇手!
“有人嗎?”外面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傳來,又敲了敲門說道:“給點(diǎn)兒水行嗎?”
我和冷彤以為是兇手來了,時間上也是兩點(diǎn)左右,哪知道還是個女人,這個情況非常出乎我們的預(yù)料,可是這女人要什么水呢?
莊勝此時也有些暈了,想起來我們的叮囑也晚了,不過很快就小聲說道:“這沒事兒,這聲音我熟悉,是掃樓道的陳姨?!?br/>
我和冷彤又是一愣,沒想到是掃樓道的來了,我點(diǎn)頭說道:“那行,你去開門,一會兒回來就行,我們就在臥室等著你,也別說家里有人?!?br/>
莊勝點(diǎn)了點(diǎn)頭,出去開門。
我和冷彤急忙把臥室的門關(guān)上,從門縫里能看到門口的情況。
莊勝很快就開了門,門口站著一個個頭不高的瘦弱女人,大約有五十來歲的樣子,遞給莊勝一個空桶,客氣地說道:“還好家里有人,麻煩你給我放點(diǎn)兒水,我就不進(jìn)去了,干掃灰塵太大,敲了好幾家都沒人,謝謝你了?!?br/>
“沒事兒!”莊勝心不在焉地說道:“我給你放,你進(jìn)來等吧!”
那陳姨搖頭說道:“不了,我這身上臟,不進(jìn)去了?!?br/>
莊勝也不勉強(qiáng),拎著一個塑料桶進(jìn)來,去廚房給陳姨放水。
我和冷彤對視一眼,冷彤小聲說道:“小小,大雷子那邊還沒消息,我們也無法確定。不過按照時間來說,如果有安眠藥的話,莊勝這時候該暈了,這個陳姨應(yīng)該不會吧?”
“嗯,應(yīng)該不是,謝鋒老爺子說,她在這里干了半年多,掃樓道澆水的事情常有。”我也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只不過陳姨這一來,可能會影響兇手作案,我們還是等一等消息再說。”
冷彤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湊過來說道:“這次我們還不著急了,這個莊勝不簡單,也許會和我們說的,剛才就要撐不住了。”
我們倆小聲說著話,莊勝已經(jīng)給陳姨接滿水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