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暖只是單純不想讓他說話而已,并不是要真吻他,可是——
嗯,事情好像偏離了她想的軌道。
想從男人懷里退出來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這次可是她主動地,慕夜白又怎么會許她畏縮,扣緊她的腰身,禁錮住她的后腦,反攻為主,那淺淺的吻越來越深,氣息越來越沉。
她有些暈了,外面好冷,被他這么吻著,都快感覺不能呼吸了。
“唔……”
哼哼唧唧了一聲,他才舍得讓她喘口氣,看著她臉紅耳赤呼吸的模樣,倒是誘人。
“你的主動,我很喜歡。”
薄唇貼在她耳邊,嗓音喑啞,刻意咬重主動兩個字,讓慕暖心一顫一顫的,眸中的漣漪也無法掩飾,只好支吾哼道:
“好冷……還是屋里暖和。”
說著,就從男人懷里蹭出來,小口喘著氣就朝屋里跑進去。
……
與此同時,喬嫤從公司里出來,已經(jīng)是七點了。
那輛銀色的凱迪拉克停在她面前,她看到車里的男人,不由得蹙起眉目。
“喬小姐,請?!?br/>
司機為她打開車門,她看到那英俊貴氣的男人坐在車里,側顏完美無瑕,混合著東西方的容貌,藍寶石色的瞳孔越顯邪魅。
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男人,不簡單。
既然是有意等她,她自然沒有不上車的道理。
坐上車,她唇角帶著笑意,成熟職業(yè)女性,面對不同平凡的人,自然該有的神情,都寫在她臉上。
亞斯知道,這是個聰明的女人,可惜——
不如那有個性的丫頭招人喜歡。
“亞斯·里昂?!?br/>
當男人吐出這個名字時,喬嫤嘴角的笑意僵住,不過也只是片刻,又揚起笑,只是這次的笑,明顯多了幾分虛假。
“喬小姐,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br/>
喬嫤心思自然也多,亞斯·里昂,意大利那邊里昂家族的人,竟然瞧得起她一個總監(jiān),要與她合作?
“亞斯先生是想和慕總談生意嗎?”
若是這樣,她可以做個中間人。
“不過我記得,慕總之前已經(jīng)拒絕了與你們的合作?!?br/>
“所以,才需要喬小姐配合?!?br/>
亞斯長著一張女人都比不上的妖孽容顏,笑起來的時候,野性中透著邪肆,若非喬嫤心里有了執(zhí)著的人,不然只怕也會被這“美色”給迷惑住吧。
“我一向不會做違背慕總的事?!?br/>
車子停在餐廳外,原來這個西方來的男人,是想第一次見面就做次紳士,請她共用晚餐啊。
可惜了,她只怕沒那個時間。
“抱歉,我先走了?!?br/>
說著,女人推開車門,就想下車離開,而那男人倒也不怒,聲線輕浮,卻透著幾分凜然,幽幽傳來——
“沒想到喬小姐對狠得下心來的男人這么專情。”
狠得下心來的男人,比如說,險些要了她命的那個人。
喬嫤動作猛的一止,眼中是片刻的怔然,手心緊捏,眸色暗暗。
“你想說什么?!?br/>
知道他是有備而來,喬嫤也不想繼續(xù)裝客套,亞斯淡淡笑了笑,睨了眼那西餐廳,有什么話,可以慢慢說。
……
慕暖上了這屋子的閣樓,有點好奇這里的構造,真的很簡單,可是樓梯卻有很多護欄,就像是生怕誰摔下去似得保護著。
閣樓上,只有一間房間。
真是奇怪,那房間的門緊緊關著,她在想是不是臥室或者儲存室?
擰了一下那門柄,發(fā)現(xiàn)并沒有鎖上。
緩緩推開門,原來是臥室,她看到了白色的大床,其他都是用白布蓋著的。
以前主人的房間么?
等等……
慕暖看到了一個相框,面朝下蓋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走到那桌子邊,拿起相框。
原以為會像樓下的那些空相框一樣,什么都沒有。
可是出乎意料,有照片。
是一個女人的照片,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模樣,卻很美,那雙眼睛里的明媚,只是照片都覺得很動人。
所以這是這個女人的房間嗎?可是,她現(xiàn)在去哪里了?
慕夜白,和這個女人……認識么。過去的十年里,除了喬嫤外,她倒真沒見過慕夜白有過其他走得近的女人。
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起來,這房子在隱蔽的山林里,只有一間房間,都不知道,要是一個人在這里,得怎么生活啊。
腳步退了一步,卻踩到了什么,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慕暖身子一顫,回過頭看著那地板上的白布,白布下面,有東西……
越來越……
不對勁了。
掀開白布的那一刻,慕暖震驚了,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竟然是一條鎖鏈,連貫著床,重重的鎖鏈!
剎那,她的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這是用來干什么的,像是囚犯,這里是監(jiān)獄么?!
這個房間,她一刻都不敢多留,轉身卻撞上了那堅硬的胸膛,女孩低叫一聲,聲音都在顫抖——
“啊!”
是慕夜白!
這一刻,慕暖嚇得臉色都有些發(fā)白了,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么。
倒是眼前的男人,重瞳深了幾分,睨了眼那鎖鏈,不為所動。
慕暖瞳孔緊縮,他為什么這樣的反應,還是說……這些都是他弄得。
這是他的別墅,可是卻在屋里套鎖著別人!
一時間,慕暖全身都在發(fā)冷,不時在雪地里的那種冷,而是從血液中凝固的冷,四面八方襲來,包圍住她。
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就是被鎖在這里的人么?
那么,她在哪里?
活著……還是死了?!
“意面做好了?!?br/>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與溫度,涼涼淡漠,下一刻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剎那,慕暖全身的顫栗,他都察覺到了,甚至她想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跑。
可是理智,還是讓她穩(wěn)住了自己,跑,她能跑去哪里呢。
跟著他離開了這間房間,可是慕暖的情緒依舊沒有因此而穩(wěn)下來,反而手心的冷汗越來越多,有片刻的錯覺,那被他握住的手,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
被帶到位置上坐好,那放在她面前的盤子里,是今晚的晚餐,他做的意面。
但此刻,慕暖所有的思緒都在那個房間里,不敢動,也不敢出聲。
“不喜歡?”
男人的嗓音不再如之前那樣的溫情,反倒是那冷意,不斷襲來。
慕暖垂眸看著自己眼前的盤子,顫著手去拿起叉子,可是要她繼續(xù)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什么都不知道人,那怎么可能。
“你能告訴我……”
終于,有的話還是要問出口,即便……答復是讓她更加懼駭?shù)?,可她還是忍不住要問他——
“那個房間,為什么會有那種東西?”
雪景,雪人,壁爐,溫馨的屋子。
原本美好的一切,都在她看到那房間時,破滅了。
她甚至現(xiàn)在在想,慕夜白帶她來這里,就是想讓她看到并且知道那個房間的。
他是,有意的。
“因為那個人不乖,所以需要鎖住她?!?br/>
這樣的答案,他毫不掩飾,卻偏偏如此,慕暖只覺自己陷入了更深更可怕的漩渦之中。
那個人不乖,誰……
是像她一樣的人么,不乖,這個定義又是什么意思。
“她……是誰?”
慕暖問得小心翼翼,可是心里那個聲音已經(jīng)在叫囂著——
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要可怕。
也許,他是在換一種方式,要折磨她了。
像那個不乖的女人一樣,鎖在這里嗎?!
可是——
她已經(jīng)答應了乖乖的在他身邊了,沒有不乖啊。
慕暖承認,她現(xiàn)在真的很害怕,仿佛坐在她面前與她共用晚餐的,不是個人,而是個沒有心的野獸。
“暖暖,我沒你想的那么可怕?!?br/>
慕夜白好看的薄唇揚起一個冷肆的弧度,從她眼中,他已經(jīng)看出了所有的情緒。
從未有過的恐懼,只怕在她心里,他的形象又要大打折扣了。
“那你就告訴我,為什么你要用鎖鏈鎖住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是誰,她現(xiàn)在在哪,是不是還活著?!”
她強忍的最后底線已經(jīng)徹底崩塌了,沒有她想的那么可怕?
不,是她一直從未了解過慕夜白。
喬嫤說的對,慕夜白的過去,陰暗面并不是人生來就有的,他是怎么從一個街頭打手變成如今安城權貴勢高的王者的。
這些,她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