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府上下,本應(yīng)著大少爺回府而喜慶著,今日又聽聞得心善的大少爺身中劇毒并且可能無‘藥’可解,憐碎了不少人的心,特別是那些看著他長大的老一輩仆人,可心疼著呢。-叔哈哈-
有人遠遠看到,那一紅一白在荷‘花’池邊觀‘花’望魚,神‘色’自若溫和,倒不見中毒人該有的青白,一面放心了些,一面又感嘆著那么美好的畫面,莫要輕易消失才好。
“嘿嘿,這荷‘花’生得這么潤,我猜到了冬里,里頭的蓮藕起土一定非常圓潤脆甜?!蹦橙送且黄_得正好的荷‘花’,很煞風(fēng)景地喜喃了一句,聽得身旁的人不禁都看了他一眼。
被看了的人恍若未知,繼續(xù)說,“你可不知道,這蓮藕啊,可是有很多種煮法的,有燜、有燉、有煲、有煮、有酸、有抄,不管怎么做,都是一道味道喲,而且營養(yǎng)價值高,是好東西呢?!?br/>
大約說的人說得一副極美味的模樣,連彼岸也問了他一句,“是嗎?”
“是啊?!闭f得起興的人一臉的垂涎,“等今年過冬了,咱們一起挖吧,偷偷告訴你,我其實還會煮那么一兩道菜的,這里的人可都沒嘗過呢,我就告訴你?!边€神秘兮兮地靠了過去,小聲地自夸著。
看他那眉飛‘色’舞的小模樣,就是無甚‘波’動的人也有些動容了,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頭,“嗯”了一聲,嗯完之后,卻又覺得,不是甚好。
如今才是夏日,離冬還有一陣子,這答應(yīng)了,就等于給了承諾,他輕易不是會毀約的人。
不過,于是得了承諾的人,卻仿佛沒有放在心上似的,繼續(xù)染指那一池的寶貝,“我覺得,蓮子也不錯的,清脆清甜,只要不啃蓮心就不苦,要不,我們?nèi)フ恍﹣沓???br/>
問著就已經(jīng)開始挽袖又挽‘褲’‘腿’的,看那樣子真要那么干。
一把拉住那個真要下水之人,即便是冷淡無緒的彼岸都不禁有些不一樣了,“下去做何?”他也不看看自己是怎樣的體質(zhì),這個時候居然要下池水去,就為了撞那幾朵蓮子?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很神奇地看到慍火的男人,霍青風(fēng)卻笑得沒心沒肺的,“我就是想泡一下腳,這水涼涼的可舒服呢,沒真要去摘?!笨慈思夷槨加行┳兞?,他倒很壞心地在心里樂著,還以為這人就是個根頭永遠面無表情呢。
“……”還是將人給拎了起來,泡腳也不好,水是涼的,他就是覺得,這人如此羸弱,不適合。
難得見人這么執(zhí)著,霍青風(fēng)也不再堅持了,“好了好了,我不泡就是了,看你的比那邊的下人們還緊張?!币裁榱艘谎?,可不是,那邊廊上的人恨不得直接沖過來阻止他的行動,眼都望穿了。
不由得回憶了一番,記憶里的霍麒也不是那么孱弱的人吧,怎么一個比一個還緊張小心呢?
他當(dāng)然不知道,一個都死過一次的人,誰不掛心?如今還身上帶毒,府里上下,目前靠的可就他一人撐著呢,別說這個,就是為親為奴,也是望著他好的。
勸走了父母,霍家二公子又顛啊顛地去大哥房間找人,一時沒找著也沒見阿義,就隨手抓了個人問,后來遠遠看到阿義在廊上與別的下人在望著荷‘花’池,便走了過去,看到荷‘花’池邊站著的那兩人,一如火一般的男子卻面冷如冰,一白如雪的卻面如桃‘花’開得溫暖。
霍麟看得有一時間的出神,自從十七歲那年父親重病,哥哥就沒有如此笑過了,平日里那種笑都未真笑到眼底的,旁人不知,他卻知道的。從小就愛跟著哥哥屁股后,他最愛的就是哥哥暖暖的笑臉,這五年來,居然在一個外人前,看到了。
“阿義,你過來。”回了神,霍麟喚了一聲,阿義與下人這才發(fā)現(xiàn)其后立了小主子,趕緊欠身福了禮,阿義鞠著腰上前。
“二少爺,您有吩咐?”
招了招手,霍麟走到了邊廊的平臺護欄上坐下,使了個眼‘色’,才問,“你把昨夜的事,與我說一遍?!?br/>
阿義頷首,原原本本地將昨夜之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仿佛親身經(jīng)歷了那一身疼痛一般,阿義講到深處,不禁再次哽咽了,“……二少爺,您是沒看到哪,少爺當(dāng)時的樣子,都把‘唇’給咬出血了,就是不吭一聲,若不是阿義撞進去,大約少爺還打算忍到底了……嗚。”
說起來都覺得好心疼,老天真是不公平啊,那么好的少爺為什么經(jīng)歷過一‘波’又一折?
擺了擺手,讓阿義別太‘激’動,霍麟的神‘色’也有些凝重,那個總是跟著哥哥身后愛撒嬌的小男孩子仿佛一下子就長大了,懂得深謀遠慮,懂得體貼關(guān)愛親人了。
“二少爺,您看這事……”
搖了搖首,“咱們城里最有名的大夫都沒辦,也只等去別處尋醫(yī)了。”霍麟唉聲嘆氣,“可惜我要去學(xué)堂,不然定要去為大哥尋醫(yī)找‘藥’去?!?br/>
“二少爺您別這么想,老爺夫人、還有少爺都把希望放在您身上,您可得好好的,莫想別的啊?!卑⒘x也是個知輕重的,這個時候是該提醒,而不是縱容。
“我何嘗不知?”霍麟也是懂事的,“你去吧?!备绺缰?,他定是要另想辦法的,即便是用他的命,也要換得哥哥一生安好。
“是。”阿義鞠了身,退著走開了,往不遠處站著望那那個身守著。
霍家夫妻是怎么商量的,霍青風(fēng)不清楚,最后還是沒用上客房,而是讓二人住到了一塊,也好讓有什么事時,來得急時。
也不知是不是沒有親眼所見,家里人多少有些不放心,夜里一直拉著霍青風(fēng)在書房里閑聊,眼看那弟弟都打起瞌睡了,霍青風(fēng)哪里還不知這幾人的用意,好笑地將那不斷地小‘雞’啄米似的人拉了拉,靠在他身上也舒服些。
被拉過來的人,‘迷’‘迷’糊糊的,“哥哥……”聲音也嫩嫩的,模樣也是嫩嫩的,喚著小時候的聲稱。
愣了一下,霍青風(fēng)才想起來,這弟弟,是從什么時候改喚自己‘大哥’的?好像,就是那一年開始的吧?喊‘哥哥’有小孩子氣的撒嬌,為了表明自己成大了,所以自行要改的口呢。
忍不住拉了拉那掛下來的發(fā)絲,“麟弟困了就先回去睡罷,我與父親母親還有事商議呢?!笨锤改傅纳駪B(tài),是定要等下去的了。
‘迷’‘迷’糊糊的人仍逞強地搖頭,“不要,麟兒要等哥哥……”
“呵,你呀……”霍青風(fēng)輕笑一聲,很是縱容寵愛,也不真崔他,任他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