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幫他說話,我了解他,他就是個玩世不恭的紈绔子弟,成天就知道惹事,讓別人擔心?!蹦乓詾榧灸浅鲇诼殬I(yè)素養(yǎng)而在幫葉邵琛說話。
但是不管別人說什么,莫雅都不會相信的,因為葉邵琛的形象在她心里已經(jīng)板上釘釘。他不喜歡葉邵琛,所以看不到他身上的優(yōu)點,而缺點會被全部放大化。
季凝愣了一下,解釋說:“我并沒有說好話,我說的都是實話。一開始我和您的想法差不多,認為一個當總裁的人怎么會這么令人討厭。但是當我深入了解他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不是這樣的人?!?br/>
見莫雅沒反駁自己,也沒說話,季凝就繼續(xù)說下去:“或許經(jīng)常惹禍是葉邵琛的不對,但是他本質(zhì)不壞,人很細心,能照顧到身邊人的情緒。嘴上毒舌,實際上心很善良?!?br/>
別人季凝是不知道,她只知道葉邵琛幫她解決了好幾次困難,而且還照顧到她的情緒沒讓她的自尊心受損,這是她最感動的地方。
所以現(xiàn)在聽莫雅這么評論葉邵琛,季凝覺得心里不好受,下意識就要幫葉邵琛說話,讓人改變對他的看法,她沒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什么不對。
莫雅疑惑地看了眼季凝,詫異她居然會幫葉邵琛說好話。而且聽季凝的意思,兩個人的關(guān)系不僅僅是工作上的關(guān)系,似乎更加親密一些。
“每個人的看法不同,且看到的不一樣,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所以抱歉,我沒辦法認同你說的話?!蹦哦Y貌的打算季凝接下來要說的話。
她是喜歡季凝這個小姑娘,但不代表自己會受她的影響。
律師的工作是讓別人信服她所說的話,而法官的工作則是要有自己的判斷,不能輕易被別人的話而蒙騙,這樣才能做出最公正的判決出來。
還想再說什么的季凝,聽到莫雅這么說之后,她保持了沉默。大家才第一次交流,她不想在莫雅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同時,季凝也隱約覺得,莫雅和葉邵琛之間肯定有什么羈絆。只是她想了好幾個可能,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后只能作罷。
后面莫雅只問了一些季凝工作上的事情,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就到了季凝的家里。
季凝下車,再三感謝莫雅,說有空一起去吃飯。莫雅笑笑,說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太客氣。季凝也就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匆忙進門。
一邊走一邊繼續(xù)撥打葉邵琛的電話,電話那頭終于有了回應,葉邵琛接了電話。
“喂?”是他冰冷的聲音,但口氣又有些不對勁。好像迷迷糊糊的,旁邊也充滿了噪音,一聽就知道他是在外面。
季凝趕緊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又往外走,很擔心地問他:“秘書說你沒回公司,你在哪?為什么不接電話?”她很著急,控制不了自己的語速,所以說話很快。
好在她口齒清晰,不至于讓葉邵琛聽不清楚。
葉邵琛似乎打了一個嗝,聲音依然是冰冷的,還有些落寞。他說:“我在哪是我的自由,我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靜靜,別再打給我了,等我想回去,自然會回去的。”
他還很不耐煩,季凝愣了一下,覺得葉邵琛此刻的態(tài)度很奇怪。她不出聲,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軟下去,緩緩地說道:“現(xiàn)在我們是夫妻,我們不是說好有事一起扛,不管怎樣都不能瞞著對方的嗎?”
她已經(jīng)走出大門了,而莫雅剛剛離去。季凝想了想,沒回家換衣服和鞋子,直接往外面的大路走去。只有到了那里,才比較容易打到車。
季凝現(xiàn)在還是想去找葉邵琛。
“呵,男人的話你居然也會相信?季凝,你太天真了?!比~邵琛忽然冷笑,他旁邊傳來其他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季凝隱約聽到“醉了”“別再喝了”之類的字眼,但那邊實在太吵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聽到的是不是這樣的。
“如果我不天真,怎么會嫁給你?”季凝反問,一點也沒有被葉邵琛的話給氣到。
許是沒想到季凝會這么回答自己,葉邵琛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心里的感覺越發(fā)復雜,最后不知道怎么面對,干脆就掛了電話。
陪著葉邵琛的龐林和嚴燁面面相覷,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只能將目光投在溫帆身上。
上午龐林和嚴燁在家睡著懶覺,忽然接到葉邵琛的電話,他說要出去喝酒。葉邵琛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主動了,龐林想也沒想就答應。等到了這里,發(fā)現(xiàn)四個人都齊了。
連大忙人溫帆都被叫來了,可想而知葉邵琛的面子有多大。
只是龐林還沒來得及調(diào)侃葉邵琛,就在溫帆的示意下發(fā)現(xiàn)葉邵琛的臉色特別難看。他把話都咽回肚子里面去,安靜如雞地站著,生怕自己會變成炮灰。
接著,葉邵琛開始喝酒,不管他們怎么勸,他都不肯停下來。
于是就有了剛才打電話的那一幕,葉邵琛真的是喝醉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胡話來。怕小兩口的感情會因此受到打擊,龐林便趕緊詢問溫帆該怎么辦才好。
溫帆放下手里的酒杯,意味不明地看著繼續(xù)喝悶酒的葉邵琛。大家心照不宣的沒問葉邵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如果他想說,肯定會自己開口,不想說的話,不管大家怎么問都是沒用的。
剛才葉邵琛和季凝講電話的內(nèi)容溫帆也聽見了,默了默,他說:“我發(fā)信息跟季凝解釋一下吧,你們看好邵琛,別讓他喝醉酒惹事。”
龐林和嚴燁趕緊點頭,寸步不離地陪在葉邵琛身邊。
溫帆拿著手機走到?jīng)]什么人的地方,只是打出來的一段話被他刪了又重新打,如此猶豫幾番,信息還是沒法出去。他在想,要是沒有解釋,季凝也葉邵琛兩人的感情就吃破裂,那他和季凝之間是不是就有可能了?
就是這個想法,讓他一直沒有把短信發(fā)出去。
可他又知道,此刻的季凝肯定很著急,他不想讓季凝這么擔心。要是以后季凝知道了真想,肯定會記恨他一輩子的。而他,真的能承受這份恨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別說是恨,就是季凝不理他,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痛苦的煎熬。
猶豫了許久之后,溫帆才撥通了季凝的電話。
此時季凝已經(jīng)打到車,正在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路上瞎找。要不是看她不像是腦子有問題的人,司機早就把她趕下去了。不過現(xiàn)在司機也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恰好季凝的手機響起來,他準備跟她的朋友說一說,把季凝接走。
季凝現(xiàn)在是沒心思接電話的,不過她突然想到溫帆跟葉邵琛是好朋友,或許溫帆知道葉邵琛在哪,便手忙腳亂地接起了電話。
不等溫帆開口,季凝就先飛快地問道:“溫帆?你知道邵琛現(xiàn)在在哪嗎?他剛才跟我說了奇怪的話,我聯(lián)系不上他,很擔心他!”
說話的時候,季凝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只是她自己沒發(fā)現(xiàn)而已。
溫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把苦澀一點點吞進肚子里,許久才開口,說:“嗯,我知道。你別擔心,現(xiàn)在龐林和嚴燁正陪著他,他沒事?!彼ψ屪约旱穆曇舯3制届o,可垂下去的手卻出賣了他。
他的手緊緊地拽著,手臂上青筋暴起,像隨時會炸裂一樣。
“你說什么?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你們跟他在一起是嗎?”季凝依然很激動,聯(lián)想到剛才跟葉邵琛通話時聽到的聲音,看樣子是不會錯了。
“對,我們在一起聚一聚,等時間差不多了,我會送他回去,所以你別擔心了?!睖胤珳厝岬匕矒峒灸?br/>
聽到這里,季凝終于松了一口氣,眼角不知不覺泛起了淚光。她吸了吸鼻子,對溫帆說:“好,那你們照顧好他,別喝太多酒,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只要葉邵琛沒事就好,她懸著的心也能放下了。
溫帆說:“好,你也照顧好自己,別想太多,專心工作?!彼罱K沒把葉邵琛已經(jīng)喝醉的事情說出來,怕說出來只會讓季凝更加擔心而已。
而且從季凝的口氣中,溫帆能猜到,季凝肯定也不知道葉邵琛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禁皺了下眉頭,連季凝也瞞著的事情,除了那件,應該沒有別的了吧……
心里有了答案,溫帆就掛了電話,轉(zhuǎn)身回去剛才的位置。
而季凝終于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路上亂轉(zhuǎn)了,她破涕為笑,跟司機說:“師傅,我們回去我剛才上車的地方吧,我要回家。”
司機“哦”了一聲,在前方掉頭。一路上都欲言又止的,想問季凝是不是有什么問題,但最終沒問出口。
而另一邊,莫雅準時到達醫(yī)院,見到了自己的主治醫(yī)師,按照醫(yī)生的要求,做了一系列的檢查?,F(xiàn)在胎像還很穩(wěn)定,沒什么大礙,不過平時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莫雅知道自己身體沒什么大礙之后,就準備回去。誰知道交費處卻忽然傳來爭吵的聲音,一個女病人似乎情緒很激動的在跟護士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