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流逝的飛快,轉(zhuǎn)瞬之間便過了一個時辰。
隨時短短一個時辰,但對于阿如而言,猶如度日如年。
白雪皚皚,還在下個不停,她雙頰和指尖,都凍的一片通紅,她原本在一開始的時候,還在咬牙堅持,不讓沈冰諾和幕玹錦發(fā)現(xiàn)她的一絲屈服之意,現(xiàn)在卻不得自己所愿了。
雙腿都被雪花浸濕了,冰涼刺骨的寒意,從腿間鉆入骨髓,頭發(fā)也被雪花打濕了,緊緊的貼在額角、臉上,雪花在頭頂越積越厚,遠遠瞧去,以為是頂了一頭白花花的棉絮。
阿如不停的狠狠打顫,她冷的雙手對搓,不停的哈氣,識途使自己能夠暖和一點,但是最終卻無濟于事。
嘴唇勾了勾,掀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眼簾一垂,完全的遮住了她眼中的冷意,一個時辰了,她所系與全部希望的幕老夫人,都還沒有來,她……是不是跟放棄意蝶一樣,放棄自己了?
想到此,阿如一陣恍惚,她咬咬牙,不幕老夫人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她等她!
雪花落在她的頸項,她一驚,忙是一抖,隨后迅速的縮了縮脖子。
呵,真冷。
目光微微一抬,望入了沈冰諾屋子的軒窗里,當(dāng)看見那個站在窗口人影時,稍稍一愣,隨后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xù)搓著手,取暖。
在阿如看來,不管她在不在意他們,他們還是會站在那監(jiān)視著她,而她受的這份苦,也不能時間逆轉(zhuǎn)回去,或讓別人帶為受過。
所以,她何必在意沈冰諾和幕玹錦的目光,她自己過的開心就好了。
想通了這一點,阿如內(nèi)心也便好過了一點。
屋內(nèi),阿如的一舉一動,都被沈冰諾和幕玹錦,盡收眼底。
沈冰諾冷笑一聲,幕老夫人也是真的心狠,一個時辰了,都沒派人過來解救阿如,看來,在她的眼里,除了她自己,誰也不值得她有任何的付出。
幕玹錦微微挑眉一笑,收回目光看向沈冰諾,問道:“你猜,老夫人是不是要放棄阿如了?”
沈冰諾聞言,她緘默了一下,而后稍稍低頭思索了一會,才開了口:“我看她不會放棄?!?br/>
“哦?”幕玹錦有些意外,她會這么說,“怎么敢這么肯定?”
“老夫人先后失去了兩個貼身可靠的大丫鬟,培養(yǎng)一個對自己極其信任的棋子是最為不容易的,而且,那種真正的忠心耿耿的人又亦少之又少,而且……”
沈冰諾輕勾嘴角,眼中含了篤定之意,她一字一句的娓娓道來的分析著:“而且,像阿如這種真正的忠心之人,更是少見,因此老夫人并不會放棄這個棋子?!?br/>
她分析的有頭有尾,讓對于極其清楚幕老夫人性格的幕玹錦頻頻點頭,他看向沈冰諾的目光變得有些灼灼起來,沒想到……沈冰諾她竟然也是如此會觀察人心之人。
為此幕玹錦饒有興趣,于是又問道:“既然說老夫人重視阿如,不會放棄她,諾諾你說她到現(xiàn)在還不來救她,又是何意?恩?”
沈冰諾歪頭與幕玹錦對視,而后噗嗤一笑,道:“半個時辰?!?br/>
“什么?”
“我說,半個時辰后老夫人鐵定回來要人,而且,是她自己親自來的。”沈冰諾說的肯定。
“呵呵,”幕玹錦笑出聲來,他抬手揉了揉沈冰諾的發(fā)頂,面上盡是贊揚之色,“諾諾,若不是不合時場,我都要為你鼓掌稱好了,依照我對老夫人的了解,她絕對會在半個時辰后出現(xiàn),而且出現(xiàn)的時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剛好?!?br/>
幕玹錦和沈冰諾之所以敢這么肯定,因為他們知道,幕老夫人絕對不會放過施舍阿如的機會,而如今阿如被懲罰的時機,正是最好的讓幕老夫人展示自己“慈善”的時候。
她若是派一個丫鬟來領(lǐng)走阿如,那么雖然阿如會感激幕老夫人相救,但是這感激遠沒有幕老夫人親自來接她,讓她感激的更多一點。
所以,幕老夫人親自來要人,那么一來,讓阿如更加對她死心塌地的,二來,又為自己贏取了好名聲,傳出去只會說幕老夫人心善仁慈之類的,阿諛奉承之話。
而為什么幕老夫人出現(xiàn)的時間點會恰在一個半時辰這里,反倒不是更早一點。
這點沈冰諾和幕玹錦心中都清楚的很,不過是因為,在幕老夫人看來這個時間點不早不晚剛剛好,即讓阿如吃了點苦頭,又阿如在心中對于幕老夫人的期望不消失。
因此,一個半時辰的這個點,是最完美不過的。
“諾諾,你說我是不是撿到了一個寶?”幕玹錦伸手輕輕握住了沈冰諾藏在袖中的手掌。
沈冰諾見他這般給自己戴高帽子,不經(jīng)臉頰一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就會笑話我?!?br/>
幕玹錦含笑的握緊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熱熱的,暖暖的,就這么一下子暖到了他的心中。
他含笑道:“諾諾,我發(fā)誓,從來沒有打趣你,我幕玹錦說的話,全部都是認(rèn)真的?!?br/>
沈冰諾看他一臉嚴(yán)肅,眼眸中的認(rèn)真之色不斷閃爍,這下子臉頰紅的更厲害了,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滾燙的,快要燒壞掉了一樣。
她伸出那只沒有被幕玹錦牽住的手,捂住了臉頰,聲音從指縫中溢出:“圖南……”
她聲音小小的,糯糯的,含了撒嬌,尤其是那個“南”字,尾音拖的長長的。
“圖南”這兩個字,就那樣軟綿綿的砸在了幕玹錦的心中,一下一下的像貓抓癢一樣的,撓在了他的心頭。
目光微微轉(zhuǎn)過,幕玹錦瞟了不遠處,像屋子方向走來的炊煙,見她繞過朱紅長廊后,才低聲對著沈冰諾耳邊道:“諾諾,你這么會害羞嗎?你這樣子很想讓我將你壓在身下,狠狠的弄哭你?!?br/>
沈冰諾自是聽出了幕玹錦的言外之意,并被他的話弄得渾身一僵。
她放下手用力的瞪了幕玹錦一眼,一秒后臉色一變,她笑得滿臉溫和,眼神又徒然一變,伸手掐上了幕玹錦的腰間。
她用的力氣極其的大,嘴里憤憤不平道:“讓你胡說!”
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