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眼見老大坐著中槍,晁鳳梧心中竊笑,可行動上卻沒有含糊,連忙舉起了右手道。
“站出來!”
“站不起來!”
“嗯哼?”
鳳目之中閃過一絲殺氣,朱主任作勢就欲發(fā)飆。
“朱老師!我有話說!”
便在此時,周支書驀地起身開口道。
見說話的是個女生,朱主任的目光略顯柔和了幾分,沉聲道,“說!”
“晁鳳梧同學被金老師的兒子還有我們班的任志超同學合伙勾結(jié)黑社會打傷了,后來,晁鳳梧同學在去醫(yī)院看傷的路上,從一輛失控的小轎車下救了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兒,結(jié)果又被撞傷了,左臂和左小腿粉碎性骨折。所以,現(xiàn)在晁鳳梧同學只能坐輪椅了!”
“哦?”
抬手扶了扶眼睛,朱主任瞇縫著雙眼凝神仔細打量,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晁鳳梧坐的還真是在輪椅,而且一條胳膊上還打著繃帶掛著夾板。
可仔細一琢磨,朱主任覺得似乎又有點兒不對勁兒,遂再次開口道,“晁鳳梧同學,我問你,今天早上,你和金不二同學有沒有發(fā)生過沖突?”
“有!早上亓官詩情同學推著我到校外買早點,金不二同學突然開車沖過來攔住我們,他不但揚言要當著我的面強暴亓官詩情同學,還拿了根棒球棍要打我?!?br/>
“哦?那后來呢?”
“他用棒球棍砸了我肩膀一下,就這個位置,現(xiàn)在還疼呢。他還想砸我腦袋,我就還手了,用這根拐棍打了他幾下。后來還是生物學院的甄老師趕到方才救下我和亓官詩情同學的,并讓我們先回學校,再后面的事兒我就不清楚了!”
“就這樣?”
“就這樣!”
“可現(xiàn)在金不二同學說他骨折了,要找你賠醫(yī)藥費!”
“對呀!你不說我還忘了!我身上這可是兩處粉碎性骨折,有醫(yī)院開的證明,甄老師也可以作證!這些可都是和金不二那豬頭有關吶!朱老師,你說我該讓金老師賠多少錢才合適???”
“甄老師還說,我這種傷留下殘疾的可能性超過九層!而如果換人造骨的話,可是要兩百多萬呢!而且還有后遺癥,估計要換兩次以上!對了,還要有營養(yǎng)費、護理費、精神補償費之類的吧?”
“這個……”
聞言,朱主任遲疑了。
雖然自己看金家父子不順眼,可畢竟還和金老師是同事,總不能幫著這位晁鳳梧同學一起敲詐金老師吧?
“臥槽!金輪法王父子果然不是東西!居然還敢來找老幺的麻煩!兄弟們,跟我上,弄死金輪法王那丫的!”
可就在朱主任遲疑的功夫,老大率先跳了起來振臂高呼道。
老大這么一開口,三哥還有其它幾個平素和老大關系不錯的也都跟著站了起來,鼓噪呼喝。
“冷靜!冷靜!還請各位同學冷靜點兒!這事兒校方會秉公處置的,還請各位同學放心,我們絕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朱主任見狀連忙出聲安撫。
可惜的是,朱主任的聲音顯然不如老大這個大嗓門兒。
在老大的鼓動下,平素里那些對校方素來多有非議的學渣們盡皆神情亢奮,呼號叫囂著,一副隨時準備揭竿而起之態(tài)。
“兄弟們,金輪法王這貨今天能欺負老幺,明天就能欺負你們!這種人渣留在農(nóng)大一天,咱們就永無寧日!”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不愿做奴隸的人們,奮起反抗的時間到了!大家跟我來,一起干掉那萬惡的金輪法王!”
口中高呼著,老大帶頭向教室外沖去。
“樹新鋒!你給我站住!”
關鍵時刻,周支書突然爆發(fā),嬌叱聲中,突然挺身而出擋在了前門口處。
但見周支書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惡狠狠地一瞪老大,竟把老大囂張的氣勢鎮(zhèn)壓下去了少許,后面其它幾個跟著起哄的見狀也紛紛放緩了腳步。
“這丫頭,很有幾分本領?。 ?br/>
朱主任心中如是感慨道。
可走廊的金輪法王見狀卻再也不淡定了,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這廝直接快步往外跑。
“金輪法王要跑了!”
有那激靈之輩見狀第一時間喊了出來。
這下老大可急了,虎目圓睜,老大怒聲道,“周支書,你讓開!”
“你休想!”
“我告訴你,樹新鋒,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出去!晁鳳梧同學的事情,大家都很痛心,可是,這不能成為你亂來的理由!你要是真把金老師給打了,誰來賠晁鳳梧同學的醫(yī)藥費?”
“呃……”
雖然心中忿忿,可老大也不得不承認,周支書這話說得在理,可偏又不肯服軟,口中兀自強撐著道,“那你也不能放他逃走???他要是走了,我們老幺的醫(yī)藥費找誰報?。俊?br/>
“這事兒不勞你來操心,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只管一邊兒呆著去,別搗亂!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今天如果不能讓金主任把錢吐出來,責任算我的!”
霸氣側(cè)漏地表明態(tài)度后,周支書便沒再理會老大,而是直接一甩馬尾巴,轉(zhuǎn)頭對朱主任道,“朱老師,你說,金老師父子是不是該賠償晁鳳梧同學?”
“呃,這個嘛,如果事情屬實的話,應該是可以賠償?shù)?!?br/>
朱主任沒把話得說絕,而是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這話老大自然是不滿意,遂怒聲接口道,“什么叫應該?這事兒全是由金輪法王父子挑起的,應該是他們負大部分責任才對!今天要是不給個明確的說法,我就……”
“住嘴!一邊兒去!”
沒等老大把話說完,周支書鳳目一瞪,打斷了老大的叫囂,旋即,周支書轉(zhuǎn)頭對著朱主任道,“先前校辦的人也說支持賠償了,可后來事情有了點兒變化,結(jié)果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落實。今天既然朱主任也說了,那我們就再相信朱主任一次!”
“不過呢,口說無憑,我們要派幾個學生代表跟著朱主任一起去院辦,先把這事兒落實了!如果朱主任說話不算數(shù),我們就到再到校辦去請愿!如果還是不行,那我們就把這事兒公布到網(wǎng)上去,讓大家評論來評論誰是誰非!”
這丫頭,是個人才?。〔坏蓄I導才能,能夠降服住這幾個搗蛋學生,談判之際也是進退自如有理有據(jù)、進退自如!這丫頭要是不去當官,那可就真的可惜了!
被一個小丫頭開口威脅,朱主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因為周支書將火候把握得恰到好處而對其分外欣賞了起來。
略一沉吟,朱主任這才開口道,“好!那就有你選幾個學生代表到院辦來!”
說完朱主任昂首挺胸、踩著鏗鏘的步伐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