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沒有回答他,反正她親也親到了, 下次?
那就等下次再說好了。
“你抓疼我了。”江鹿皺起秀氣的眉頭, 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陳洲知道她總愛夸大其詞, 他用的力道,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但看到她這般模樣, 他還是忍不住心軟,于是他下意識的松開了鉗制在她肩膀上的手。
他松手之后,江鹿還特別配合的伸手揉了揉肩膀,表示他是真的弄疼他了。
陳洲看著她, 江鹿朝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你干嘛這樣看我, 剛才是這么疼?!?br/>
陳洲沒有搭理她, 江鹿撇了撇嘴。
好吧,反正她今天也已經(jīng)賺到了, 她還是知道知足的,不能太得寸進(jìn)尺了。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啦,我回家還不成嗎?”她嘟囔了一聲, 轉(zhuǎn)身從書包里掏出鑰匙, 插.入門鎖開門。
江鹿擰了兩下, 門便打開了, 屋里沒有開燈, 有些昏暗, 窗戶沒關(guān),風(fēng)吹動窗簾,江鹿察覺到了一絲不太對勁,她腦海里像是下意識的意識到了危險一般,她“啪”的一聲摁亮墻壁上的燈。
熾亮的燈光一瞬間將客廳照的猶如白晝,而江鹿的臉在這一瞬間,蒼白的可怕。
她倒抽了一口涼氣,有些站不穩(wěn),雙腿發(fā)軟,下意識的倒退了兩步。
陳洲察覺到江鹿的異常,他兩步跨上前來,走到江鹿的身后,江鹿后退是正好靠到他的胸膛,陳洲伸手扶住了她的。
目光凜冽的射向江鹿的屋里。
屋內(nèi)一片狼藉。
滿地的衣服書本,甚至廚房里的鍋碗都被人翻動過,里面完全已經(jīng)站不下腳。
陳洲察覺到懷里人微微顫抖的身體,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緊緊的握在他的手臂上。
手掌異常的冰涼。
她在害怕。
也是,一個正常的女孩,碰到這樣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害怕?
陳洲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幽潭,帶著滲人的寒意。
他們居然敢……
江鹿整個重心都依靠在陳洲的身上,她現(xiàn)在整個人恐懼到了一定的極點。
她唯一一個小小的避風(fēng)港居然能這么輕易的被外人闖入,江鹿有些不敢想象,一想到半夜她睡覺的人,萬一還有人潛進(jìn)她的家里,她就忍不住的顫抖。
她不由的攥緊陳洲的手臂,另一只攥著他衣角的手骨節(jié)隱隱泛白。
“陳洲……”她抬起頭看向她,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哭腔。
陳洲低頭看著江鹿,小姑娘明顯被嚇得不輕。
“別怕,有我在?!彼纳ひ舨挥勺灾鞯臏睾拖聛怼?br/>
*
江鹿整個人窩在沙發(fā)上,下巴頂在膝蓋上,雙眼無神。
陳洲倒了一杯溫水,端起走向她。
他將溫水溫柔的放到她冰涼的手掌心中。
隔著玻璃杯,江鹿清晰的感受到水的溫度,但水是溫的,寒意卻還在心里沒有散去。
“喝點水,別害怕?!?br/>
江鹿聽話的押了一小口水,努力的平復(fù)心情。
剛才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她的腦袋幾乎是一片混沌的,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平靜了不少,她飛快的在腦子里進(jìn)行分析。
她雖然不知道潛進(jìn)她家的人究竟是誰,但是她敢肯定,潛進(jìn)她家的人跟之前跟蹤她的人是同一波人。
之前他們跟蹤她,她還不明白他們究竟想做什么,但是他們今天的舉動,她好像明白他們的目的了。
他們潛進(jìn)她的家里,將所有的東西亂翻一通,必然是要翻找著什么。
她的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可是她的身上究竟能有什么是他們想要的,她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從她的身上得到什么東西。
而今天這也亂翻一通,他們想要的東西是否已經(jīng)得到?
這些江鹿都不得而知。
“在想什么?”陳洲見她握著水杯,半天不說話,目光有些渙散,不禁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江鹿渙散的眸子逐一聚焦,落在陳洲的身上。
“陳洲,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你說?!?br/>
江鹿猶豫了幾秒,最終開口說道。
“其實……一直有人在跟蹤我,我想,這次潛進(jìn)我家的,是同一伙人?!?br/>
陳洲知道有人在跟蹤她,并且他也清楚,跟蹤她的人究竟是誰,他們就這樣潛進(jìn)她的家里,看來是真的著急了。
他們的目標(biāo)不是江鹿這個人,而是物件。
“他們潛進(jìn)你的家里,東西翻的一片狼藉,你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是什么?”陳洲問道。
江鹿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談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br/>
“我覺得很奇怪,以前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br/>
陳洲放在膝蓋上的手掌不由的握緊,過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了,別想這么多了,你先休息一下?!?br/>
江鹿看著陳洲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為什么放不開陳洲了,因為這個男人給她的安全感太強大,仿佛只要有他在身旁,她什么都不害怕了。
“陳洲,你說……他們還會回來嗎?”
陳洲僵了僵,如果他們已經(jīng)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那她就是安全的了,如…果他們沒有拿到,那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然而現(xiàn)在的問題是,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拿到。
“我……不敢回去了……我可不可以住在你這里?”江鹿抬眸看著他,眼里帶著些許脆弱。
她怕……萬一他們又回來了怎么辦……
他們現(xiàn)在敢這么光明正大潛進(jìn)她的家里,如果他們沒有得到想要的,那么下一次,他們的目標(biāo)就將會是江鹿。
就算江鹿不說,他也不可能這樣放任他回去,他不敢想象,萬一她出了一點事該怎么辦。
“嗯?!标愔撄c頭。
得到陳洲的同意,江鹿臉上的擔(dān)心瞬間一掃而光。
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沙發(fā)上,而除了他,另外三個年輕男人,一個站在他的身側(cè),還有一胖一瘦兩個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東西找到了嗎?”
胖瘦男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這才開口說道。
“沒有?!?br/>
“你們有認(rèn)真找嗎?”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中帶了一絲懷疑。
見狀,胖瘦男人紛紛腿軟,下意識的跪了下來,砸在地面上,“咚”的一聲。
“郭哥,你吩咐的事情我們那里敢敷衍,我們真的全部都翻過了,真的沒有?!?br/>
“郭哥,天地可鑒,我們真的認(rèn)真找過了。”
坐在沙發(fā)上的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郭乙珍。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帶著風(fēng)雨欲來山滿樓的架勢,跪在地上的胖瘦男人頓時寒蟬若噤,連呼吸聲都不敢加重。
“行了,瞧把你們嚇的,先下去吧?!惫艺涑麄償[了擺手。
兩人頓時像是如獲大赦,連聲道謝之后這才站起身來朝外走。
“郭哥,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站在他身旁的鄭晟開口問道。
郭乙珍并沒有急著說話,而是點燃了一根煙。
抽了幾口之后這才開口。
“暫時不急,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草驚蛇了,想必陳洲現(xiàn)在心里也很清楚,是我們的人做的?!?br/>
鄭晟冷哼一聲,“他就算知道了,那又如何,他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無業(yè)游民。”
“沒腦子,你還真以為他是無業(yè)游民,還真以為他是來這里游山玩水的?”
鄭晟愣了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
“郭哥,你的意思是……”
郭乙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
“終究還是經(jīng)歷太淺,陳洲是什么人,他可是條子的頭頭,這么容易就能被我們搞下場?我們又何苦跟他糾纏了這么多年。”
“郭哥說的是。”
“行了,你也先下去吧,這事我還得跟錢老匯報一下,也不知道他在新川哪里怎么樣了?!?br/>
“那郭哥,我就先下去了?!?br/>
“嗯?!惫艺湮⑽A身,將煙頭碾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