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醫(yī)笑了笑,從回憶中醒來。
再次看向玉燕,問道“你會沏茶嗎?”
玉燕稍稍興奮道“當然會了,我不光會沏茶,我還會很多東西?!?br/>
杜醫(yī)微微一笑,指指茶壺,說“先沏沏茶?!?br/>
玉燕嗯了一聲,將茶壺拿起,桌上有一木盒茶葉,用木勺挖出兩勺,倒入茶壺中。
未入水,便有茶香傳出。
玉燕再轉身到屋子里,取出一壺熱水。
沸水入壺,茶香滿屋。
連朱鴻都忍不住贊嘆起來。
“好香的茶,一聞就知道不是凡品,春夢樓的老板不簡單。”
等上五分鐘后,玉燕拿出幾個小茶杯,先用熱水清洗一遍,再往里面倒入茶水,剛好三杯。
杜醫(yī)取來一杯,喝了一口。
自然是不能和陸老爺那里的茶相比,但也別有味道。
杜醫(yī)放下茶杯,問道“你還會干什么?”
玉燕立即給杜醫(yī)倒上茶水,然后說道“我還擅長吹簫?!?br/>
話音剛落,朱鴻便差點將茶水噴出來,捂住嘴,咳嗽起來。
于青魚則用鄙視的眼神看了眼朱鴻,繼續(xù)喝著茶。
玉燕從她袖口中拿出一支精致的短玉笛,并狡黠的對杜醫(yī)笑道“我兩種都擅長喲?!?br/>
她豎起兩個手指,表情中帶著笑容。
杜醫(yī)則不動聲色,默默的搖搖頭,從小就被灌輸這種知識的玉燕,已經不能把她當做是十五六歲的小女孩來看了。
玉燕見杜醫(yī)沒有說話,臉上有些失望,將手里的笛子塞回自己袖口中,雙手捧著茶壺。
見誰的茶杯中沒有水了,便上前添滿。
杜醫(yī)注意力集中到一樓下面,沒過多久,下面便傳來一陣騷亂。
許許多多的男人圍著中央的一座戲臺邊,氣氛吵鬧。
“夢娘,是夢娘出來了!”忽然一個人大叫道。
然后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一個女子,頭戴鳳冠,身穿七彩琉璃服,后面拖得長長的,由兩名侍女雙手襯托著。
女子帶著黑色面紗,看不清面容,只是一雙丹鳳眼,畫著濃濃的眼線,光是看她眼睛一眼,便覺得魂兒被勾去了。
而且身材飽滿,胸前兩團呼之欲出,屁股也是圓潤飽滿,玉足踩著黑金高跟鞋,性感至極。(不要問我為什么那時候就有高跟鞋了,因為我喜歡。)
她一上臺,便引起一片男人的狼嚎,更有人想沖上臺去一親芳澤,但臺下站著幾個威武大漢,只要看到有人試圖上臺,便會被他們一涌而上,按在地上摩擦。
杜醫(yī)收回眼神,看到朱鴻和于青魚兩人還一個勁的盯著臺下看。
杜醫(yī)抓起兩杯茶,潑向兩人。
兩人一個機靈,緩過神來。
朱鴻還不自覺,而于青魚驚恐的問道。
“大人,我剛才怎么了?”
杜醫(yī)眼神瞇虛的望向下面,說道。
“那女子有很強的媚術,光是余威便能將你們迷住,要是針對我們,恐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br/>
于青魚背后已是一片冷汗,最后只能苦道一句,“真...真是一山比一山高?!?br/>
杜醫(yī)點點頭,其實他剛才也沉迷進去,光是掙扎出來估計都要個好幾分鐘。
還好頭頂上雪鵲敲了敲杜醫(yī),傳來一股清涼的感覺讓杜醫(yī)掙脫出來。
“快看,那邊角落里是不是蕭陽。”杜醫(yī)突然說道。
朱鴻順著杜醫(yī)的眼神望去,立即道“就是那個小子,....后面跟著的兩人我不認識?!?br/>
蕭陽一身白衣,白白凈凈的,但臉色有些蒼白,在杜醫(yī)眼里就是縱欲過度的現(xiàn)象,難怪他出來和人見面都選在妓院里。
而后面兩人,一個濃眉大眼,身高兩尺之多,雙臂肌肉極為夸張。
另一人衣著華麗,腰間配著一把金玉寶劍,相貌看似正派,其實眼神不斷的瞄著妓院里的女子。
“大人,我們要不就在此地咔嚓了小子?”朱鴻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大人,這是很好的機會?!庇谇圄~也點點頭。
杜醫(yī)則抿起嘴,搖搖頭。
“我們的目標不是蕭陽,而是約他見面的人,不要打草驚蛇,這春夢樓里有名堂。”
朱鴻也是不笨,經過杜醫(yī)這樣一說,他便立即猜到。
“春夢樓和蕭陽是一伙的!原來如此,我說夢娘怎么一出來,蕭陽便出現(xiàn)在春夢樓里,原來夢娘出臺是個幌子。”
“大致就是這樣?!倍裴t(yī)說道。
于青魚看向旁邊已經傻眼的三個女孩,手掌蓄力,問道“大人,要不要除掉她們?”
三個女孩嚇一跳,其中一個女孩更是大哭起來,玉燕立即捂住她的嘴巴,說道“我們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沒看到,三位大人還請大發(fā)慈悲。”
“于青魚,別嚇到她們,七十多歲的人了還嚇唬小孩子?!倍裴t(yī)說道。
于青魚苦笑一聲,放下手掌。
杜醫(yī)曲指一出兩道淡紫色毒氣,落在兩個女孩身上,兩個女孩感覺頭昏目眩,然后便倒在地上。
“你放心,我讓她們睡著了而已。”
玉燕驚恐的看著杜醫(yī),直到察覺到身邊倒下的兩個女孩還有呼吸后,才恢復了些血色。
“謝…謝大人?!?br/>
杜醫(yī)搖晃一下空了的茶杯,玉燕立即上去倒?jié)M茶水。
“大人,那蕭陽那邊怎么辦?”朱鴻問道。
“我不出手,自然還有另外的人出手?!?br/>
杜醫(yī)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陣騷亂聲。
砰砰幾聲,三四名春夢樓的門衛(wèi)大漢便被打了進來,連帶著支離破碎的木門。
只見一名年輕人走進來,年紀大概也就和蕭陽差不多,他拍拍手,神色囂張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說道。
“不知死活,敢攔老子的路?!?br/>
樓內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只有臺上的夢娘很是冷靜。
“麻煩了,他居然來了。”朱鴻看到那人,皺眉道。
“他是誰?”杜醫(yī)問道。
“黃進?!敝禅櫞鸬?。
“是他?你不是說他做事圓滑,現(xiàn)在看來,倒是比金燦的脾氣還要大?!?br/>
“對于有權勢的人,他自然圓滑,但對于春夢樓這種就不需要客氣了?!?br/>
杜醫(yī)笑了笑,說“兩面派,但也比墻頭草強。”
朱鴻也贊同的點點頭。
既然底下有戲可看,杜醫(yī)等人便坐下看著。
黃進先是帶著一批人,大約五十來個,一下子便把春夢樓給堵住,然后外面整整齊齊的腳步聲,看來是帶人已經把春夢樓團團圍住了。
黃進先是搬來一把椅子,坐在大堂的正中央,并嚷嚷道。
“夢娘,你他娘的妓院開門做生意,老子想進來玩玩,居然擋著我不準我進?啥意思,不把我當男人呀?”
聽到黃進滿嘴粗鄙之言,夢娘沒有生氣,反倒是笑瑩瑩的走下臺。
“我夢娘上臺之前,各位都是交過銀子的,自然能欣賞到我的表演,而春夢樓閉門謝客,也是為了各位客人的公平,黃大主事,你誤會我夢娘了。”
“喲,不過是個*,還裝清高,老子給你錢,你就得給老子趴下讓老子爽,要不我花點錢讓你到我府上去跳上一段,讓我兄弟幾百號人都爽爽?”
黃進真是一點臉面都不給,話說完后,他帶進來的五十號人都放聲大笑,眼神肆無忌憚的瞄著夢娘,還能聽到屁股挺巧,*挺大的葷話。
夢娘的臉色也稍稍變化,不過依舊笑著說。
“黃大主事既然這么想看夢娘跳舞,不如現(xiàn)在進去樓上夢娘的房間,也好讓夢娘知道黃大主事的長短,讓黃大主事知道夢娘的深淺。”
夢娘走到黃進身邊,丟出手里的繡帕,并慢慢寬衣解帶,褪下七彩琉璃服,露出里面的紅肚兜。
黃進連聲道好,就要伸手去撫摸夢娘的雪白的肌膚。
而夢娘露出得意的笑容,手指勾引黃進,輕聲細語道“來,來嘛,快過來?!?br/>
黃進沉迷其中,眼神迷糊,剛走出兩三步時。
他去突然拔出腰間的大刀,砍向自己大腿,帶起大片血花。
劇烈的疼痛感驚醒了黃進,他提著大刀,腿腳不穩(wěn),后退跌坐在椅子上。
“黃大人!”后面幾個兄弟驚呼,他們五十個也剛剛從夢娘的迷惑中醒來。
有兩個兄弟拿出繃帶和藥水,跑到黃進身邊。
“大人,沒事吧?!?br/>
“小事情,之后給我注意點!”
然后黃進獰笑的看向夢娘,說道。
“夢娘,少給我用媚術,我外面五百兄弟,已經把春夢樓圍得水泄不通,只要我十分鐘內沒有出去,他們就放火燒樓,出來一個殺一個,包括我!所以夢娘,你少一點花花腸子,這樣對你好,對我也好。”
“什么!放…放火燒樓?”
“不會吧?”
“有什么不會的,那可是黃進!這些年來他在定海域殺的人還少了?”
許許多多的人不約而同的朝門外涌去。
直到被堵在門前的持刀大漢砍翻幾人后,他們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停下腳步。
實力弱的不敢出去,而實力強的卻不懼火燒樓,不如看完這場戲。
夢娘終于露出溫怒之色,語氣低沉說“黃進,你究竟想干什么?”
“沒什么。”黃進的大腿包扎好了,他站起來走到夢娘面前,笑道“只要把蕭陽交出來?!?br/>
夢娘寒聲道“蕭公子就在樓上!”
“不不不,看來你還是沒聽懂我的話,我…要…你…把蕭陽交出來?!?br/>
那個‘你’字咬得特別重。
夢娘表情徹底寒冷起來,她一句一字的說得特別清楚。
“要我奉你為主,不可能!”
黃進哈哈大笑三聲,說“那我就不必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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