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之前由于戰(zhàn)斗的需要,李妍卉與陳曉默已經(jīng)不止一次牽過手了。以往倒是不覺得什么,但如今她的手被陳曉默這般溫柔地握著,反而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她想將手抽出,卻沒有那份勇氣,只得紅著臉注視著陳曉默的一舉一動。
那一刻,她都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了。
“幸虧我隨身攜帶了治療燙傷的藥?!标悤阅⑿Φ?。
他從腰間掏出一個xiǎo瓶子,然后一手托著李妍卉的玉手,一手將xiǎo瓶子里面的燙傷藥輕輕地涂在李妍卉手掌的燙傷處。
“這是我自制的治療燙傷的藥,涂上之后就不要再碰傷口了,一個時辰之后差不多就能好。”
弄好一切之后,陳曉默望著身后那鍋已經(jīng)煮得糊稠不堪的粥,驚訝道:“xiǎo卉,這是你煮的?”
看著自己的杰作,李妍卉低聲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粥不是這樣煮的。”陳曉默盛了一勺粥放在鼻子前仔細(xì)聞了聞,然后又用舌尖嘗了嘗,肯定道:“看這粥糊得這么厲害,你一定是把水燒開之后才放得米,這是煮粥的大忌?!?br/>
“將涼水同米放入鍋中一起煮,米才不會粘鍋,也就不會糊了。還有……”陳曉默一口氣説了好幾個煮粥的技巧,李妍卉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陳曉默説著説著突然不説了,而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李妍卉。
李妍卉訝道:“你,你在看什么啊?”説著,她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樣子倒是十分的滑稽可愛。
“我在想啊……”陳曉默用手指刮了一下李妍卉的鼻子,壞笑道:“以往你總是瘋瘋癲癲的,為什么今天卻是如此的安靜溫婉,而且臉上還紅了這么大一片……”
不待陳曉默説完,李妍卉便在他的腰間使勁掐了一把,立刻疼得陳曉默呲牙咧嘴。
“哼,你個死人,給你diǎn兒陽光你就燦爛!看來我以后要每天打你一頓才行!”李妍卉嬌嗔道。
説罷,她抬起腳來向陳曉默的左腳踩去,陳曉默躲閃不及,結(jié)果又經(jīng)歷了一次刻骨銘心的痛。
“哎喲,姑奶奶,我錯了,求您高抬貴腳??!”陳曉默擺出了一副可憐的表情,苦苦央求。
“那你以后還敢不敢忤逆我了?”李妍卉撅起xiǎo嘴道。
陳曉默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信誓旦旦道:“我發(fā)誓,我以后一定對您畢恭畢敬,再也不叫您黑臉婆了,雖然黑臉婆這個外號是我給你起的,但黑臉婆這個外號怎么會適合冰清玉潔的您呢,所以黑臉婆這三個字將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您的耳朵里……”
只見李妍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故作生氣道:“姐姐很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説吧,你想怎么死?”
“只要你把腳挪開,什么都好説!”陳曉默滿臉堆笑道。
“哦哦,原來你想被我踩死啊,那我就成全你!”説罷,她的腳下猛地用力,隨后便聽到林子里傳來一聲慘叫。
“xiǎo默子,快去給本宮熬粥!”李妍卉用命令的語氣開玩笑。
陳曉默苦著臉道:“我的腳被你踩傷了,這幾天恐怕又要麻煩你照顧我了?!?br/>
李妍卉微微揚(yáng)起嘴角,威脅道:“看來你是傷得不夠重啊,要不我再給你補(bǔ)兩腳?”
“你別忘了,你可是怕癢的,xiǎo心我撓你!”陳曉默陰險地説。他伸出手,沖李妍卉做了一個撓癢癢的動作。
“你敢!”李妍卉不服氣。
陳曉默笑道:“嘿嘿,那你看我敢不敢!”説罷,陳曉默向李妍卉的腰間撓去。
李妍卉急忙躲開,并向陳曉默的胳膊掐去。
兩人運(yùn)用迷形幻影,在樹林中你追我趕,你躲我藏,不時傳來陣陣歡笑聲,好不熱鬧。
兩人玩累了便坐在空地上休息。
在李妍卉的軟磨硬泡下,陳曉默終于還是去煮粥了。
高手出馬就是不一樣,陳曉默不僅在粥里放了好幾種不同的輔料,甚至將李妍卉從林中采來的水果切成xiǎo塊兒放入粥中,不一會兒,一股清香便飄滿林間。
天空下,大樹旁,陳曉默與李妍卉兩人一邊品粥,一邊談天説地。
“掃把頭,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李妍卉認(rèn)真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陳曉默驚訝道。
“當(dāng)我第一次看到你身上的手機(jī)時,我就大體猜出來了,但當(dāng)時我還不敢相信。直到你昏迷的時候,你的夢話里包含了許多你在現(xiàn)代世界里發(fā)生的事情,我才漸漸地相信了你身上所發(fā)生的一切?!?br/>
“那我所經(jīng)歷過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了?”陳曉默緊張地追問著。
“凡是你認(rèn)為重要的事,差不多都在夢話里了吧!”李妍卉托著下巴説道。
然后,她輕笑道:“凡是你説出來的那些事情我都認(rèn)真聽了?!?br/>
陳曉默的大腦極速運(yùn)轉(zhuǎn),回想著那些對他來説比較重要的事情,其中有快樂的,也有悲傷的,有光明正大的,難免也有卑鄙齷齪的,畢竟人無完人嘛。片刻之后,他捂著臉大聲叫道:“完了,我以后沒臉見人了!”
只聽見李妍卉發(fā)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傲嬌道:“那你以后可要好好伺候我,若是哪天惹我不高興了,我就把你的那些丑聞全部抖出去?!?br/>
陳曉默苦著臉,仰天長嘆道:“我真是時運(yùn)不齊,命途多舛啊!”
李妍卉又是一陣歡笑,然后正色道:“你經(jīng)歷過的事情不少,但大多數(shù)卻都是籠罩著一層悲傷的氛圍。這些怨氣堆積在你的心中難以散去,逐漸成為心結(jié)。”
“心結(jié)系于心頭,人將孤立于人外。若再遇傷感之事,便會觸及到心頭痛處,傷心之往事也會如潮水般全部涌上你的心頭,引起你的仇恨與殺戮。所以你一進(jìn)入草木幻境便會沉溺于幻境之內(nèi),糾結(jié)于往事之中,難以自拔?!?br/>
陳曉默長嘆一聲,緩緩道:“我性格內(nèi)向,又經(jīng)歷了不少傷心事,我無法看開,心事便積在心里,越積越多,越來越重?!?br/>
“在現(xiàn)代世界里,我的家境不是很好,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賣菜人,他們沒有招惹誰,也不敢招惹誰,他們只想多賣些菜,多掙些錢,好給我創(chuàng)造一個更好的生活條件。但是……”
説到這里,陳曉默神色凄厲,憤慨道:“那些城管不分青紅皂白,做了吳平的走狗,就因為吳懷誠的一句話,便殺死了我的父親!為官者難道不是該為百姓謀福利的嗎?他們不該是百姓的衣食父母嗎?可他們又做了些什么!”
陳曉默暴怒,聲音顫抖地説:“他們對百姓欺凌侮辱,對百姓生殺予奪,只顧自己的榮華富貴,又何曾在意過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百姓們?”
看著眼前憤怒的陳曉默,李妍卉的心中如在滴血,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説什么卻未説出口。(洪荒神劍/35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