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待部下的態(tài)度來看,琴酒無疑是一個嚴(yán)格甚至有些嚴(yán)苛的人。
像基安蒂、科恩這些實力不錯的干部,在他眼里都是不入流。
在這種情況下,伏特加能夠長時間作為他的副手,一同處理各種事件,足見其特別之處。
皮斯科沒有察覺琴酒的異常,一邊打靶,一邊絮絮叨叨地回憶著自己曾經(jīng)為組織做過的貢獻(xiàn)。
年老而久居高位的他,槍法自然大不如從前。
落在靶子上的彈痕大多在六七環(huán)左右,偶爾一發(fā)運(yùn)氣好能打到九環(huán)。
這種水平,顯然不夠勝任干部的資格。
看著他的射擊成績,琴酒的面色更是冷淡了幾分......
或許對于皮斯科來說,他說的內(nèi)容算是回憶崢嶸歲月,但在琴酒聽來,這不過是一個老廢物在那里倚老賣老。
這可是刀槍無眼的地下組織,誰會耐心聽你含情脈脈。
當(dāng)然,這種感覺并非源自琴酒對他的不耐煩,而是皮斯科的口吻......的確有一種前輩提點后輩的高高在上。
“明明BOSS已經(jīng)明言暫時放棄北美分部,白蘭地居然還去那邊活動,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計劃?!?br/>
放下槍后,皮斯科深呼吸幾下,言語之中意有所指。
他話中的意思,琴酒也聽得明白。
組織這個地下犯罪集團(tuán),說是忠誠于組織,但本質(zhì)上是效忠于BOSS,違背了BOSS指令的干部,那么自然就有背叛的嫌疑。
現(xiàn)在的白蘭地,就是如此。
至于BOSS為什么會暫時放棄北美分部——這其中可能有諸多的原因。
但其中最直接的一個,很明顯,他畏懼FBI以及FBI身后的力量。
就像原歷史中,組織對“銀色子彈”赤井秀一的畏懼......
一個位居地下世界的龐然大物,在柯學(xué)的世界中怎么可能會害怕個人的力量,赤井秀一雖強(qiáng),但還遠(yuǎn)沒有達(dá)到賽亞人京極真的地步。
在那種語境之下,他們與其害怕赤井秀一,倒不如說是害怕赤井秀一引來FBI的力量將組織徹底清剿。
北美分部的糜爛,并非是CIA和FBI的實力過強(qiáng),只是還沒開始較量,組織這邊就先選擇了投降。
“你是說他不聽從BOSS的指令,有了不臣之心嗎?”琴酒臉上如同將槍口指向臥底之時,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他的表現(xiàn),皮斯科看在眼里,喜在心頭。
自從這位元老選擇站隊朗姆之后,他就只能堅持同白蘭地作對,一條路走到黑了。
此刻朗姆有了歸來的趨勢,他自然要為馬前卒,提前把這被白蘭地經(jīng)營得鐵桶一般的黑道勢力弄出些間隙來。
否則即便朗姆回歸,面對這種局面也不過是個被架空的結(jié)果。
“不是。”
當(dāng)然,皮斯科不會承認(rèn)自己對白蘭地的懷疑,這樣就真的太明顯了。
很多時候,讓人自己想出來的內(nèi)容才更可信。
實際上,琴酒說出白蘭地有不臣之心這句話的時候,在他看來目的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
以琴酒的性格,只要有了一點苗頭,那就會堅持不懈地追查下去,即便找不到可靠的證據(jù),也會將狐疑放在心中。
如此一來,他們之間就不再親密無間互相信任。
等到朗姆歸來,他就能借此分裂雙方,將組織的地下勢力納入掌控。
自認(rèn)為達(dá)成目的的皮斯科,隨意地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后,就以公司那邊還有事務(wù)需要處理,匆匆離開了這里。
等他離開之后——
琴酒放下手中的槍,看向一旁不發(fā)一言的伏特加。
有人可能覺得,伏特加這時候如此有眼力見,有些不符合他憨憨的人設(shè),畢竟他可是能當(dāng)著白蘭地的面,說把他從車上趕下去的人。
實際上,這就是琴酒信重伏特加的原因——事先他就已經(jīng)向后者交待過,什么場合能說話,什么場合不能亂說。
沒有那個能力,只要聽話就好。
而這點,伏特加無疑是做得很好。
“你怎么看這家伙說的話?”
現(xiàn)在這里只有他們兩人,琴酒也考慮著鍛煉一下自己小弟的能力,于是詢問道。
“皮斯科有問題?!边@時候伏特加卻直接回答道。
“為什么?”
“因為白蘭地......不會背叛?!?br/>
“......”到這里,琴酒就不再繼續(xù)問下去了。
他已經(jīng)清楚,自己這個小弟不可能給出什么有建設(shè)性的想法了。
伏特加雖然和白蘭地有宿怨,也恨不得教訓(xùn)白蘭地一頓,可在大是大非上面——他也拎不大清。
理論來說,他會選擇相信皮斯科的話術(shù),而懷疑白蘭地的忠誠——
但在他心中,大哥琴酒的意志更加重要。
琴酒相信白蘭地的忠誠,那么他也相信白蘭地的忠誠;琴酒懷疑皮斯科的用心,他就懷疑皮斯科的用心。
舉個夸張點的例子,如果哪天琴酒對他說太陽是從西邊升起,那么在伏特加眼中,從此以后島國就在太平洋的東邊。
而這,也是他被倚重的原因——
伏特加的態(tài)度,也折射出琴酒的想法——他是信任白蘭地的。
這倒不是他真的覺得白蘭地就是組織的大忠臣,而是白蘭地的手段,很值得讓人相信。
首先......他認(rèn)真干活,整頓了島國地下世界讓組織能從其他的非法結(jié)社身上吸血,提供了資金來源,這點很重要。
其次......他確實很有能力,比起其他的雜魚無論智力還是武力,都要高出一個層級,和他共事的時候不用擔(dān)心豬隊友的背刺。
這種不用自己單打獨斗的感覺……爽!
再次......白蘭地已經(jīng)用過往的經(jīng)歷,證明了他的忠誠,為BOSS尋回黃昏別館、掃清羽田浩司案的后續(xù)解決BOSS身份的泄露之險......等等事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白蘭地這次隱秘行動,不是單獨一人。
如果他是一個人去的美國,那么皮斯科過來挑撥離間,他或許還會生疑一下,可是貝爾摩德一同前去了。
琴酒可能不信任白蘭地,可能不信任貝爾摩德,但不會同時不信任兩個人。
盡管貝爾摩德是個喜歡玩弄人心的魔女,但她受BOSS的寵愛,對組織的忠誠,并非琴酒能夠懷疑的......簡單來說,白蘭地有貝爾摩德跟著,他很放心。
那么——
此刻被琴酒寄予厚望的貝爾摩德又正在哪里,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