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茜:牛頭,原主的心愿是什么?
牛頭:復仇。
施茜:復什么仇?渣男始亂終棄?
牛頭:沒講。
施茜:……你們就坑我吧,當心我罷工。
牛頭攤手。
施茜簡直要抓狂,她、他都明白了,但她不明白啊。一頭霧水,也算開了任務先河了。
原主的記憶很模糊,除開和許愿相關的部分,就是一片混沌,施茜努力翻找舊時的記憶,結果腦袋像被重錘敲擊一般,眼前發(fā)黑,差點要栽倒地上。
“小姐,你沒事吧?!?br/>
一雙手臂攙扶住她歪倒的身體。
是咖啡店的店員。
“沒事,謝謝?!?br/>
施茜把滑下去的半邊屁股又挪回凳子上。
女店員擔憂的看著她,欲言又止,幾次三番之后終于開口:“咖啡冷了,我?guī)湍鷵Q一杯蜂蜜水吧,喝點甜的心情會好一些?!?br/>
施茜連連點頭,這家店的店員真是太貼心了,難怪原主要來這里應聘,應該是這里的氛圍吸引她吧。
她想露出感激的笑容,發(fā)現臉上肌肉扯不動,只好平淡無波的說:“麻煩你了?!?br/>
女店員甜甜的一笑:“不麻煩?!?br/>
她把兩杯咖啡收走,端著托盤還邊走邊回頭。
吧臺那里忙碌的男店員也抬起頭,注視施茜的方向。
是對弱者的同情還是擔心她刺激過頭反應過度?
女店員送上蜂蜜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渣男能出軌一次就能出軌n次,這樣的人早斷早好,姐姐不用太傷心,你會找到更好的?!?br/>
這些話估計剛才就想說了。
施茜有些意外,她看看女店員的銘牌。
“小桃,謝謝你?!?br/>
語言寬慰不了受的傷痛,但是陌生人的善意卻能讓人心溫暖。
雖然自己并不是悲傷過度,施茜明白自己人坐在他們店里,他們難免分心擔憂,她略坐了坐,不忍拂小桃的意,把蜂蜜水都灌下去了。
“多少錢?”
“一共是一百五十六?!?br/>
施茜手頓住,她摸到口袋里只有一張鈔票,就算是最大面值,也不夠。
柜臺那邊的男店員叫了聲什么,小桃噢噢的應了,然后不好意思的說:“姐姐,您這邊單已經買過了,抱歉,我搞錯了?!?br/>
施茜也挺不好意思,她面無表情站起來:“小桃,再見?!?br/>
“感謝您的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兩個店員異口同聲的叫起來,還鞠了九十度的躬。
施茜嚇了一跳,這企業(yè)文化堪比星級酒店啊。
這家店叫逸咖啡,三個花體大字筆走銀蛇。
她心思復雜的看了看,畢竟說不準她會成為這家店的老板娘。
結果小桃滿面春風的笑迎出來:“姐姐,你是想應聘店員嗎?”
施茜一愕,這才發(fā)現門口掛著招兵買馬的海報。她一動不動的佇立在門口,別人看起來像是在研究海報內容。
她有點羞赧,在哪不好發(fā)呆,偏要對著人家大門發(fā)呆。
小桃熱情的塞過來一張紙片:“姐姐,這是我們店的名片,歡迎你要過來面試哦?!?br/>
施茜拿著名片,一步三回頭,再來一世,她還是沒搞明白為什么對方這么一見如故,盛情邀請她來應聘店員。
小桃還站在店門口,笑著揮手。
施茜再確認了下,原主沒有百合的想法,所以這只是個巧合?
逸咖啡離原主租住的房子不遠,拐過一個街口,大概走路一刻鐘。
施茜到家第一件事是找到房東的電話,和他約了明天見面。
她剛才看過了,口袋里那張鈔票面值是二十元,幸好當時沒掏出來。
原主是真窮,施茜把家里翻遍了,也才在邊磨得破破爛爛的牛皮小包里找到一張百元大鈔,和幾張零錢,加上硬幣,她的資產總共有一百八十七,到是夠付一頓咖啡錢。
施茜找錢的時候,在一本書當中發(fā)現一張舊照片,原主和許愿的合影,應該還是大學時期吧。原主穿著簡潔的t恤牛仔褲,許愿也差不多裝扮,她臉色嚴肅的看著鏡頭,許愿把她摟在懷里,腦袋擱在她的頭發(fā)上,眼角和唇角俱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初次見面的人見著她倆都以為是原主死纏爛打許愿,對方不得不從了??煽纯此麄兿嗵幍哪J竭€有許愿的姿態(tài),立刻就明白是許愿被吃的死死的。別人都講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運,為什么許愿對她如此死心塌地。
施茜看著照片,百感交集。
那個時候原主面容清秀,身姿窈窕,也是撲面的青春氣息,才幾年,就成大媽模樣。
歲月真是把殺豬刀。
施茜:牛頭。
牛頭:在。
施茜:看看照片。
牛頭:咋了?
施茜:把我弄成這個樣。
牛頭:要不要更美一點。
施茜:長這樣都能搞得兩個優(yōu)質男神魂顛倒,太美了怕有負擔。
牛頭:o__o“…當我沒說。
施茜抹去浴室鏡子上的水蒸氣,鏡子里,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淡掃峨眉,水潤杏眼,翹鼻紅唇??瓷先ザ龤q,好像剛出大學校門的學生。
這個世界的原主是施茜穿過的長相算普通的人,只能算到清秀級別,但是照著鏡子,施茜明白了原主自有她吸引人之處。她面色平淡,眼神卻清澈迷惘,不是高傲冷漠、不是楚楚惹人憐,而是與塵世隔著距離,宛如水中月鏡中花,明明觸不著碰不到,卻依然想打破她的疏離感,留在身邊占為己有。
施茜長久的盯著自己看,牛頭咳了一聲。
牛頭:你不去看醫(yī)生?
施茜:為什么要去?
牛頭:那個……面癱。
施茜:多好,省了我多少事,演戲也很累的好吧,再說,你不覺得很酷?
牛頭,我還是不說話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房門被敲響。
是房東。
昨天施茜和他說要退房子,不租了。
“小施,住的好好的怎么不租了?”
“小許換了新工作,這里離小許上班地方太遠,我們商量下來還是換個地方?!?br/>
“噢,這樣啊。”
房東一進門就查看家里是不是被搞出什么問題,轉了一圈,發(fā)現沒什么問題。他沖施茜說:“你要提前退房子,按合同,可要賠償……哎,你是小施嗎,一個月不見怎么變漂……變樣了?”
房東驚詫的尾音都打飄了。
“是我?!笔┸绾啙嵉恼f。
聲音沒變,表情沒變,就是頭好像換了一個,房東平息下起伏的心情。
“呀,人都瘦了,看著年輕多了,我就說嘛,小許那么帥,你沒兩把刷子也摁不住他?,F在你跟他可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對了,小施,有沒有經驗傳授?”
人到中年就控制不住發(fā)福,想當年他也是有六塊腹肌的,現在就變成一塊了,肥胖真是帥哥最大的殺手,要不然他也能被叫做帥大叔。大叔和帥大叔一字之差可是天壤之別。
“正確飲食加運動?!笔┸绾退沉艘欢谓∩碜兠佬牡煤螅樌陌淹俗獾氖乱舱勍琢?。
當初這個房子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現在才住了一個月零些天,除去違約金還有水電煤雜七雜八的費用,房東退給她三個月房租。
三個月房租也有近一萬呢,對施茜來說可是筆巨款了。
她拎了昨天收拾的小包,下樓。
經過路上的第一個垃圾桶,施茜把咖啡館的名片丟了進去,這一世,她是不會去應聘了。
她走到前面馬路路口,那里是三岔口,一邊沒路,可以臨時停車。她和人約好這里見面。
一輛銀灰設別克商務車被紅燈攔在路口等左轉燈,車牌是人家告訴她的那個。
施茜揮揮手,口袋里的手機震起來,是房東給她打了電話,問她屋子里的東西還要不要。
施茜說:“都不要了,隨便處理?!?br/>
她掛掉電話,將手機里的芯片卡取出來扔掉。
c市的號碼留在c市,以后她就是孑然一身。
哦,不,錯了,
她會多許多親人。
別克商務車在她面前停下,司機下車,是位中年大叔,講話還帶著地方口音。
“施小姐?”
“是的,賈先生,麻煩你了?!?br/>
“哎哎,談不上,”對方連連擺手,憨厚的笑笑:“還要再等兩個人?!?br/>
“不妨事的。”施茜頓了一下,“我先上車?”
“可以,可以?!辟Z司機用家鄉(xiāng)話喊人把后面的電動門打開,“那是我兒子,我們倆換著開?!?br/>
施茜從半開的前車窗向里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是個年輕人,大概也就二十出頭吧,和老賈有五六分想象,他瞄了一眼施茜,又立刻轉回頭。
施茜也用家鄉(xiāng)話說:“那么麻煩賈師傅和小賈師傅了?!?br/>
“客氣客氣?!?br/>
賈師傅推了他兒子頭一把:“人家跟你打招呼呢,話也不吱一聲?!?br/>
小賈嘟嘟囔囔說了兩句,施茜后面看過去,耳朵尖都泛紅了。
還挺靦腆。
施茜挑了最后一排坐下,后排比較顛,一般人還是喜歡坐在前面。
昨晚她搜了輝城在c市同鄉(xiāng)企鵝群,這種群一般多的是拼車廣告。果然里面好多拼車還有求帶的信息。
施茜挑選了在群里時間呆的比較長的,以及發(fā)車時間和車型都比較適合的人聯系。
一路開車加上休息區(qū)吃飯加油等要整整二十四小時,她單身上路,自己到是不怕,就怕有人不開眼,或者碰到半路起價的,那就比較糟心了。
見著真人后交談幾句搭了脈,人還比較樸實,再說父親帶著兒子,她也就放心的上了車。
拼車的最大好處是不用身份證。
許愿沒能力,許家的許愿就不一樣了。
施茜潛意識里覺得許愿不會輕易放手。
能拖一時是一時。
此去輝城。
既然許愿能回許家,那她也該回施家看看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