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在父母雙雙去世之后,就被墨家收養(yǎng),.
等到她成年之后,到了能領(lǐng)遺產(chǎn)的年紀,墨瑾宣直接霸道的將她待會了他為她打造的金屋之中,從此以后,自由更是陌路。
夏染的前世里,除了她費盡心思逃出墨瑾宣手心里的幾個月里,的確不曾知道自由的滋味。
打開窗戶,望著別墅外一片綠油油的草地,湛藍的天空,呼吸著自由清新的空氣,夏染覺得,她重生以來,終于嘗到了幸福的味道。
有些人的幸福是親情愛情雙圓滿,有些人的幸福是金錢亦或是權(quán)力,而對于夏染來說,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一直享受著錦衣玉食,于她而言,最重要的卻是自由。
她的自由,可以讓她自主的決定,今天是否要去上課,是否干脆逃課去周圍的某個城鎮(zhèn)旅游一番;她的自由,可以讓她隨意的幻想,將來的職業(yè)是畫師亦或是旅行者;最重要的是,她的自由,能夠讓她擺脫一直壓在她心頭的那股恨,對墨家的恨,對墨瑾宣的不得不恨。
“染染,你確定真的不再要夏染這個身份了?”雖然兩個國家還有時差在,但曾少游為了盡力勸說夏染,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騷擾夏染了。
夏染把手伸出窗外,瞇了瞇眼,慢騰騰的答道:“我現(xiàn)在還是叫夏染這么名字?!?br/>
曾少游翻了個白眼,“別告訴我你聽不懂我再說什么?要知道,你現(xiàn)在的這個身份,可就是名副其實的孤兒了,無父無母,生長在m國的一家孤兒院,甚至連學(xué)歷、朋友范圍都和你原來完全不同了,你確定你要這樣做嗎?”
夏染當然知道曾少游最擔(dān)心的是什么了。
一個身份,它代表的不光是名字,還有它名下的地位、身份、人際關(guān)系,當然,現(xiàn)實一點,它還代表著一個人所擁有的產(chǎn)業(yè)金錢。
“小舅舅放心,屬于我的那些存款股票,全都轉(zhuǎn)到現(xiàn)在這個身份名下了,我不會把自己給餓死的。至于答應(yīng)姚家的那些股份……”夏染微微一頓,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還要麻煩小舅舅親自跑一趟姚家了,告訴姚老爺子,還有姚家兩位伯父伯母,不是夏染不想繼續(xù)和姚家的合作關(guān)系,著實是不敢繼續(xù)了。想來姚姨一定能明白夏染的迫不得已?!?br/>
先前她不得不依附姚家,再加上姚家和她家長輩的關(guān)系,夏染愿意犧牲一些財產(chǎn),和姚家打好關(guān)系。
可是就之前來看,夏染的祖父、父母曾經(jīng)白白送給姚家那么多的金錢,就是夏染也承諾了給予姚家一定的股份紅利,可夏染換來的結(jié)局卻是,姚璇直接站在了墨家一方,甚至為了墨家逼.迫夏染簽署那一份轉(zhuǎn)移財產(chǎn)協(xié)定,.
夏染就是再能忍,也不可能對打算賣了她的一家人再有任何好感了。
至于姚家,想來也已經(jīng)對她無能為力了。一個國內(nèi),一個國外,姚家再一手遮天,也管不到現(xiàn)在的夏染頭上。
電話那頭的曾少游聽到了夏染的保證,知道她還沒有到達“視金錢為糞土”的階段,也不禁松了一口氣。世道艱難,這個世界沒有錢是絕對活不下去的,他可不希望,夏染真的變成只知道清高而不知道生存的人。
“姚家那邊你放心,他們家現(xiàn)在都把姚璇給禁足了。”曾少游幸災(zāi)樂禍的道,“雖然王首長那邊像模像樣的給你辦了靈堂,但是你的身份還沒有被銷毀,姚家還想著給姚璇禁足就是示好了,甚至那個姚溫柔,還跑過來問過我這個月的錢什么時候給她打過去。他們這臉皮也堪比城墻了?!?br/>
在姚璇要毀了夏染的時候姚家不出現(xiàn),偏偏事情結(jié)束了,姚家又大模大樣,想要自以為無辜的懲罰姚璇這個出頭鳥,然后就息事寧人,他們當他和夏染是傻的么?
夏染微微一笑,“那個夏染已經(jīng)死了,娛樂城也轉(zhuǎn)手給別人了,那份協(xié)定……當然就不成立了。姚家去哪里也沒有說理的地方,小舅舅就別生氣了?!卑参客暝儆?,夏染驀地又問道,“對了,小舅舅你查出來墨瑾宣是為什么把墨瑾榮也送到監(jiān)獄去了么?這件事不弄清楚,我總覺得不放心?!?br/>
曾少游在電話那頭心里一突,立刻打哈哈道:“還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墨瑾宣想要討好你么?哎,染染啊,我這邊還有旁的事情,先掛了,再聊。”
“嘟嘟”。
夏染拿著只剩下嘟嘟聲的手機,一時擰緊了眉頭。
以她對墨瑾宣的了解,墨瑾宣實在是不像是會為了她而把墨瑾榮送到監(jiān)獄去的人,畢竟,從頭至尾,墨瑾榮并沒有直接傷害過她,那么墨瑾宣,又是為了什么,會寧可承受墨老夫人的責(zé)難,也一定要把墨瑾榮送進監(jiān)獄去呢?
還有曾少游,她的這位小舅舅,明顯也有事情瞞著她。曾少游這兩年來一直都把她當成至親對待,可是現(xiàn)在,他在瞞著她什么呢?他瞞著她,是打著為了她好的主意,還是一直以來他的作為都是假的?
夏染把玩著手里小巧玲瓏的手機,眼睛定定的注視著窗外。
曾少游的確有事情瞞著夏染,而且,除了夏染父母的死因,還有一件事情。
“這個姜默,明明和染染沒有一點交集??墒侨救竞湍趺匆粋€兩個的,都對他這么感興趣?”曾少游好不容易把姜默的消息查了出來,可是他卻沒有第一時間把消息告訴夏染,而是把消息中途截了下來,以至于夏染至今不知道姜默到底在什么地方,過的好還是不好。
“姜默的消息,請不要告訴染染?!蹦勗兌鴣?,把自己陷在沙發(fā)里,雙手交叉置于膝上。
曾少游挑了挑眉,“為什么不告訴她?她那么關(guān)心那小子,我有了姜默的消息,當然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的?!?br/>
墨瑾宣聞言松了口氣。
夏染果然還活著。
雖然墨瑾宣一直都堅信,夏染不可能會自殺,更不可能那么輕易的被人算計而死。可是一天見不到夏染的人,聽不到夏染的聲音,墨瑾宣總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即便現(xiàn)在他還沒有見到夏染本人,他卻也知道曾少游經(jīng)常和國外的一個電話號碼通話,而曾少游方才的那句話,也間接證實了,夏染的確還活著這個事實。
“如果曾律師當真這樣想,現(xiàn)在染染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姜默的消息了。以染染對姜默的態(tài)度,她一旦有了他的消息,定然不會在國外待著,一定會第一時間回國來見姜默。到時候,曾律師想來也就不是現(xiàn)在的鎮(zhèn)定了。”墨瑾宣緩緩開口道。
曾少游的確是沒有告訴夏染關(guān)于姜默的消息。
至于原因,也的確如墨瑾宣所說,曾少游害怕夏染會突然回國。
夏染現(xiàn)在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待在國外,過著她想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這是夏染所渴望的,也是曾少游所期望的,曾少游并不希望夏染現(xiàn)在回國,夏家父母死去的仇,都由他來報就足夠了,曾少游一丁點都不希望把夏染牽扯進來。尤其是夏染一回國,墨瑾宣又如何能再放夏染自由?
顧老爺子肯幫夏染一次,卻不會再幫第二次。就是上一次,顧老爺子所幫的,也只是瞞住夏染的行蹤一天,一天過后,顧老爺子根本不會再管夏染。
如果夏染真的不管不顧的,為了一個不曾有過交集的姜默回國了,那曾少游才是真的會被氣的吐血。
而對于墨瑾宣來說,他并不知道夏染會不會為了一個姜默的消息而回國。他只知道,他不能讓夏染在喜歡上他之前見到阿默。因此才會有了他方才那段話,究其原因,也不過是為了引起曾少游的注意,千萬不要把阿默的消息轉(zhuǎn)告夏染而已。
“墨少,明人不說暗話。染染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了,天下美人何其多,墨少又何必執(zhí)著于夏染一個人?”曾少游不禁勸道。他太了解夏染的個性了,夏染既然說了,國內(nèi)才是她的家,那么讓她在國外待上三年五載還好,再長的話,夏染一定會中途回國的。
“染染的脾氣也不好,她對墨少也沒有特別的感情,墨少何必強人所難,誤人誤己?”曾少游看著墨瑾宣道。
墨瑾宣沉默良久,方才道:“沒有人比我對她更有耐心,也不會有人比我更愛她?!?br/>
墨瑾宣話一出口,才發(fā)現(xiàn)他的依仗,他的權(quán)力和金錢,在夏染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他甚至沒有辦法說,他會一直對她好,一直讓她感受到溫暖,感受到他一直在她的身邊。
因為一旦他說了這些,墨瑾宣完全可以想象,曾少游會怎樣嘲諷的看著他,反問他,既然是對夏染好,那么夏染為何還要逃?
他所有所有的依仗,全然只有一個,沒有人比他更愛她,即便是夏染自己,也不會比他更愛她。
曾少游靜默了片刻,直接揚眉:“就算如此,墨少的愛也太過沉重了。染染只是個普通女孩,還請墨少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罷?!鳖D了頓,曾少游將他的電腦屏幕轉(zhuǎn)到了墨瑾宣的方向,指著屏幕上的人道,“墨少你看,這是染染離開B市,上飛機前的照片,你看她的笑容,她的眼睛里的興奮,墨少在和染染在一起時,她什么時候有這樣高興過么?我相信墨少是真的喜歡染染,每個人都有愛誰或者不愛誰的權(quán)力,也有各自愛的方式,只是我有一點不懂,墨少喜歡染染的方式,就是讓她不快樂么?”
“她明明有更快樂的生活方式,墨少既然說自己是最愛她的一個人,那么墨少一定會讓染染選擇最適合她的生活,我說的,對不對?”
屏幕上的人穿了一身簡單的咖色運動服,腦袋上戴了一頂咖色的鴨舌帽,右肩上背了一個包,裝的滿滿當當?shù)摹?br/>
屏幕上的人也不嫌沉,只側(cè)著身子,轉(zhuǎn)著頭,沖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釋然,瀟灑,而又充滿了希望。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雙水眸里盛滿了笑容。
墨瑾宣拳頭緊緊攥著,心中一派駭然。正如曾少游所說,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夏染,笑得那么開心,甚至還帶了幾分孩子氣,一點都不像他把她關(guān)在別墅里時,臉上露出的淡淡的假笑。
是的,假笑。
墨瑾宣此刻才明白,那時的夏染,到底是如何的不快樂。
而他自己又到底有多傻,她明明是在假裝笑,明明是為了怕他過多的打擾而露出的假笑,竟然都被他當真了。
他愛極了她,恨不得將天底下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的面前,只為了換取她一個笑容。
然而到了最后,他才恍然發(fā)現(xiàn),只要他放她自由,只要他肯遠遠的看著她,她就能夠笑得怡然自得。
她根本不需要他。
一點,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