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部落酋長帳篷里的對話,簡直刷新了黑熊酋長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他根本無法想像,一個不必每天為狩獵而努力的部落會是什么樣子。
但石珠口中,炎龍部落建有專門冶煉刀子的地方,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刀子被制造出來。
光這一點,就足以令他激動不已。
“每一把都跟這個一樣好嗎?”
他摩挲著刀子愛不釋手的問道。
本來只是抱著好奇的想法隨口一問,沒料到石珠斬釘截鐵的點了頭,“不僅都有這個好,而且他們自己部落族人用的更好!”
炎龍部落對冶煉鑄造的作坊保護得尤其嚴密,當初的青草節(jié),也只將遠到而來的客人們安置在營地之外。
那段時間,就連他們趁手的武器,也都是不允許帶出營地外的。
石珠曾從蠻牛的嘴里聽到過一些只字片語,也僅僅知道炎龍部落還有更厲害的利器。
要不然,她此時能添油加醋,絕對還能將黑熊酋長慫恿得更積極一些。
她緊緊盯著黑熊酋長臉上神色的變幻,內心暗喜。
炎龍部落遍地都是寶,心動了吧?
好!動得再厲害一些,最好是趕緊的派人過去,直接將他們部落全滅了才好!
“炎龍部落不僅能制造這種刀子,還提煉鹽、燒制各種各樣精美的陶器。”
石珠發(fā)現(xiàn)她每說一樣,黑熊酋長臉上貪婪的神色就更重一份,她便如數(shù)家珍一般,掰著手指頭慢慢的數(shù)。
至到說出炎龍部落還有更厲害的武器,也越來越厲害,為搶奪赤銅礦石屠殺了她的部落。
黑熊酋長向往的同時,臉上也浮現(xiàn)出忌憚之色,她就知道這挑撥之事,基本上是成功了。
哪怕炎龍部落如今遠在邊緣之地,黑熊部落也不會允許這么一個強勁的對手存在。
“炎龍部落屠殺我們赤巖部落時,那些兇徒哈哈大笑著,說很快就能殺回日出森林,很快就能報仇雪恨了?!?br/>
“我從邊緣之地逃過來,就是要來提個醒!”
“雖然咱們黑熊部落沒有得罪過他們,但還是要小心防備著好,他們那些背信棄義的惡人,如今又有了本事,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之前聽石珠細數(shù)炎龍部落的強大,帳篷里的人全都不以為然。
勝王敗寇。
在他們的眼里,炎龍部落哪怕曾經輝煌之時,也是被驅逐的失敗者。
但聽到最后這一句,全都齊齊變了臉色。
聽完石珠的介紹。
至少知道如今的炎龍部落多少是有些不同了的。
不僅新奇的東西層出不窮,還變得兇殘無比。
雖然事情的來龍去脈還只聽到石珠這個女人的片面之言,但他們滅了赤巖部落卻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崳?br/>
石珠不知道他們跟炎龍部落之間有過什么恩怨,但他們自己心里清楚??!
當初七色蛇來炎龍的時候,是串通過他們的。
雖然明面上沒有直接動手,但周圍的幾個部落,對炎龍的存在忌憚過的,全都在背地里出過不少的力。
若是炎龍部落真有的機會回來報仇雪恨,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了!
“酋長,不能讓他們再回來!”
以熊根為首的眾人,全都對黑熊酋長齊齊搖頭!
與其說炎龍部落是被七色蛇趕走的,倒不如直白一點,其實根本就是被周遭的五個部落一起聯(lián)想的結果。
炎龍部落當時發(fā)展勢頭強勁,除了部落酋長已經晉升為中級血脈勇士之外,以他的女兒為首的一大批年輕人,都實力不俗。
他們不僅人多,還人心團結,每次的交易日,部落的年輕人難得聚在一起,都喜歡切磋一二,彰顯實力。
但隨著一次又一次被他們打敗,周遭部落都意識到了麻煩。
日出森林的地盤就那么大,萬一等這些年輕人全成長起來,炎龍部落的強盛還有誰能阻擋?
別人還有活路嗎?
可是現(xiàn)在炎龍部落被他們聯(lián)手驅逐出去了,但卻在邊緣之地完成了在日出森林沒有完成的事情。
破了例見了血,吃了肉的兇狼,還怎么可能變回溫順平和的巖羊?
如果放任下去,炎龍部落還真的有可能殺回來!
“哼!不過是手下敗將,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里去?倒是不足為懼?!焙谛芮蹰L冷哼一聲,神情冷漠。
具體他心時在想什么,沒人知道,但從他對那把刀愛不釋手的樣子,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炎龍部落的好運氣這回是算到了頭了。
……
邊緣之地,從南邊吹過來的風像是被爐火烤過的一般。
熱氣籠罩著天氣,到處都熾熱滾燙。
雖然莽原上一年只簡單粗暴的劃分為旱季和雨季兩個季節(jié),但在沐白看來,仍然四季分明。
只不過秋冬季節(jié)天氣寒冷,對于缺衣少食的遠古人來說更難熬一些而已。
自打進入盛夏,她就蜷曲在冬暖夏涼的山洞里鮮少露面了。
除了避暑,還忙著在小白設置的聚靈陣中修煉提升。
炎龍部落里的一應事務都安排了專人管理,生產和生活都已漸漸走上正軌,需要她處理的問題實在不多。
自從蠻牛等部落里的頂級戰(zhàn)力們停止外出回來修煉之后,大石管理的學堂里也增設了靈氣修煉法的課程。
拋開衣食之憂的炎龍部落,又掀起了努力提升自己的浪潮。
之前對沐白的安排還頗有微詞的人,現(xiàn)在也都將心放到了實處。
部落里雖然已經不再組織專門的人手狩獵,但大家鍋里有飯,碗里有肉,大家全都養(yǎng)成了每天到點聽到鐘聲開飯的習慣。
而且可以預見,等到雨季再臨,他們的這種日子也并不會結束。
營地外一望無際的田地全都開墾出來了,地里種滿了綠葉的菜蔬、沉甸甸的米、果,以及壓低了枝頭的各種漿果。
馴養(yǎng)場那邊的裂嘴兔都快要泛濫成災了,巖羊和野牛每天成群結隊的被豐和他手下的人輪流放牧。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外面流浪部落的人扛著大量的肉干和獸皮源源不斷的送過來,就為了換取他們部落才有的東西。
而他們大部分的人,只需要每天準時進作坊,或紡麻、或織布、或燒陶、打鐵……
細想起來,其實他們過上這安寧的生活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但大家都感覺危險已經離他們很遠了。
高聳而厚重的城墻給了他們極大的安全感。
將外面的危險完全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