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陽光穿過云層,灑落大地,整個真武廣場都被映照得金光璀璨,廣場上近百名弟子整齊成列,一招一式宛如精雕細刻而出似的,同步劃一。
“喝!哈!”
近百人齊齊吐氣開聲,他們彼此間的聲音互相交融,匯成一片,愈演愈烈,如此到后來,竟成就了一片滔天聲浪,氣勢宏偉磅礴,壯觀不已。
每一個人都在這一刻摒棄了心中所有雜念,全身心的投入到拳掌的演練之中,他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一股無比真摯的執(zhí)著神情,眼瞳之中皆是閃爍著昂揚的斗志,招招有力,毫無懈怠。
本是負手而立的李驚云都似乎為這其中的氣勢所感染,再度擺開架子,跟隨著一起,雙掌練出,如此一來,臺上臺下,都似乎在這一刻融為一體,不分你我,成就了真武宗最為動人的場景。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臺下的弟子漸漸有人達到了極限,不少弟子的衣衫都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臉上汗珠密布,在陽光的映照下都泛著光,但是沒有一個人率先退縮倒下,哪怕是已經(jīng)筋疲力盡,快到極限的弟子,都是咬牙強撐,在這樣的大勢感染下,硬生生地憑著一股意志支撐了下來。
臺上的李驚云掃視一圈,不可置否的微微點頭,心念電轉(zhuǎn)間已有了決斷,當(dāng)下他便停下動作,朝著臺下沉聲而道。
“停手!”
他一個人的聲音在此刻傳出,居然是壓下了近百人的齊聲吐氣,其修為之強,由此可見一斑,而臺下眾弟子聽到了他的號令,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立刻停下動作,依然是整齊的站好,絲毫不見混亂。
“今日演練到此為止,各位同門就此解散,各自回去好好消化吸收今日感悟,解散!”
他話語一出,眾人心中剛升起幾分不解和疑惑,然而一停之下,接二連三身體各處傳來的酸麻,讓他們頓時心頭明悟,這是大師兄看見他們已到極限,不可繼續(xù),方才出聲阻斷,這一舉動,再度讓場下眾多弟子心中對于李驚云的欽佩加深了幾分。
沒有過多言語反對,他們皆是恭恭敬敬的等著李驚云從臺上離去之后,便開始三三兩兩的分散離開,原本黑壓壓密集的真武廣場,也開始慢慢變得稀疏了起來。
......
......
“呼,真是累?。 毒艠O掌》還真是難練??!我這練了一早上,除了明面上的一道掌力之外,完全沒有摸到那掌勁暗含的訣竅啊!你們倆怎么樣?有沒有領(lǐng)悟到什么?”褚峰喘著粗氣,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朝著方云二人開口問道。
“領(lǐng)悟個屁,招式是都記下來了,但是運勁發(fā)力的技巧我都是一頭霧水,弄不清楚。”王成顯然也是有點沮喪惱火,兩人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扭頭一看方云,卻是微微的愣了一下。
只見方云卻是面露沉吟,似乎還在思索著什么似得,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反而是自顧自地雙手比劃著,抬掌間,除了明面上的掌力破風(fēng)勁聲外,竟然隱隱有一絲悶響暗藏其中。
這般動靜令得王成二人都不由地微微動容,兩人相視一眼,都能看見對方眼里的那一抹震驚。
“這小子?。?!”
兩人雖然未能把握到這門《九極掌》的精要訣竅,但不意味著他們看不懂這其中的一些門道,方云目前的狀態(tài),很明顯就是已經(jīng)把握到了第一道暗勁掌力施展的門檻,那隱而不發(fā)的悶響,已是雛形初具了。
再看方云這狀態(tài),顯然是心有所悟,這種難得的時機,兩人都是極有默契的沒有做聲,守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沉浸在這路掌法的感悟之中。
只不過他們二人有這份人品,旁人卻未見得有此風(fēng)度。
“喲!瞧瞧,咱們方師弟是怎么了?看著瘋魔亂舞的樣子,莫不是走火入魔了吧!哈哈哈哈!”
一道帶著幾分輕佻的聲音,不合時宜地突兀出現(xiàn),一下子就打斷了方云感悟的狀態(tài),他停下動作,臉色有些難看,而一旁的王成和褚峰更是早早的暴怒喝罵道。
“趙宏!你這小人!卑鄙無恥!”
只見一個身著明黃勁服的少年,帶著滿臉的戲謔神情站于一側(cè),一雙狹長的眸子當(dāng)中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陰鷙。
面對王成二人的咆哮,趙宏是絲毫不以為然,甚至還略顯夸張的攤手,故作無辜狀道。
“嘖嘖嘖!兩位師弟怎么說話呢,我不就擔(dān)心一下方師弟的個人安危,這才出言詢問嘛,怎么就卑鄙無恥了呢?”
“你!”
看著趙宏這副無賴的模樣,王成二人臉色鐵青,一雙拳頭緊握,似是馬上就要爆發(fā)而出,就在這個時候,方云提前一步踏出,站在了他們身前,伸出手臂將他們攔下,面無表情對著趙宏說道。
“不勞趙師兄費心,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嘿嘿!”趙宏看了方云一眼,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玩味笑容,隨即更是語調(diào)輕松的說道:“那行啊,我就不打擾你們幾個玩過家家了,師兄我可是忙得很吶,哎,淬血六重的關(guān)卡在近,最近修煉可是不輕松吶,哈哈哈,我就不奉陪,告辭!”
說完,他也不停留,果斷地轉(zhuǎn)身離去,絲毫不拖泥帶水,只剩下方云三人皆是面色難看的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
“媽的,小方!你攔著我干什么,這王八蛋斷人機緣,就算咱們和打上一頓,宗門執(zhí)事也沒什么好說的!”
褚峰滿臉的憤怒,似乎是極為不滿方云阻攔他們的舉動,而一旁臉色陰沉的王成則是沒有做聲,但瞧他那握得有些發(fā)白的指骨關(guān)節(jié),顯然他的憤怒也是溢于言表。
“現(xiàn)在不是時候,這小子已經(jīng)達到了淬血五重巔峰,哪怕是我們?nèi)齻€人聯(lián)手,都難討得好處,再說剛剛那一下我也差不多領(lǐng)悟的七七八八了,他的打擾也沒影響我什么,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還是要刻苦修行,等我們修為趕上他以后,還愁沒機會教訓(xùn)他嗎?!”
聞言,兩人臉色的憤怒都是微微一窒,隨即皆是流露出幾分古怪的神情看向方云,褚峰甚至還蹭了蹭手,去摸方云的額頭。
“靠!你干什么!”方云不滿地撥開了他的手掌。
“你小子沒病吧,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理智了?以前喊打喊殺的,可是你小子頭一個上??!今天是怎么了?”褚峰一臉不敢置信地說道。
聞言,方云臉色一沉,隨即轉(zhuǎn)身就走:“神經(jīng),懶得理你,我回去練功了。”
“喂喂喂!別走啊!說說,說說你的心路歷程!”王成快步跟上,連帶著身后嘿嘿壞笑的褚峰一起,一左一右站在方云兩邊,猶如蒼蠅般圍繞不休。
“滾滾滾!”
“別介??!說說??!”
“滾?。?!”
......
......
院子里。
空地之上,方云雙目緊閉,整個人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站在那里,不言不語,像個不會動的稻草人一般。
“呼!”
一陣清風(fēng)吹過,忽然間,方云陡然睜開雙眼,一道懾人的寒芒掠過,只見他腳步一動,雙掌交錯而出,剎那間,他仿佛多長了七八條手臂似得,數(shù)之不盡的掌影出現(xiàn),將他周身上下都籠罩其中。
“砰!砰!砰!”
他的掌法凌厲,勁道剛猛,每一掌而出,擊在虛空中,都響起了一道不小的轟鳴破空聲,隨著他掌勢鋪開,接二連三的響起,威勢不小。
《九極掌》本身就重在對勁道運用,尤其是其中對于潛藏暗勁的掌力發(fā)揮要求極高,如果不能對自身的力道把握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那是極難施展出這門掌法的精髓所在。
而方云盡管將這一路《九極掌》打的是虎虎生風(fēng),正大剛猛,但是其中并沒有能夠打出一道所謂《九極掌》的暗勁。
“果然,還是差了一點,這一轉(zhuǎn)武學(xué)也是相當(dāng)難以領(lǐng)悟,暗勁發(fā)力法門哪怕是差上一點,我都無法將其順利打出,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倒是讓這路掌法的威力增強了幾分,可惡的趙宏,媽的!”
一想到那陰險小子故意出聲打斷了自己的感悟,令自己領(lǐng)悟這門掌法暗勁差之毫厘,方云就不由得恨地牙癢癢,不過事實已經(jīng)如此,也終究是無可奈何了。
練完掌法的方云,不由地松懈了下來,而這一松,他便覺得一股深重的疲勞感如潮水般涌上,雖然不過正午時分,但他已經(jīng)是眼皮打架,困意濃郁。
“算了,先睡會吧,養(yǎng)足了精神,才能好好修煉?!?br/>
打了個哈欠,方云無精打采地走入房內(nèi),來到床邊,倒頭就睡,上床不過幾秒,就已經(jīng)響起了若有若無的鼾聲,看來他真是累極了。
四下無人,方振山也不知道去哪了,所以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胸口一處,在他沉入夢境之后,居然是發(fā)出了微弱的光澤,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