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那悠長的青石小道上,莫齊月低著頭跟在軒轅業(yè)的身后。
直至軒轅業(yè)停下來。莫齊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也沒有發(fā)現(xiàn),徑直往前走去。
軒轅業(yè)搖了搖頭,叫住了她:“去北宮看看吧?!?br/>
莫齊月一愣神,才發(fā)現(xiàn)那聲音是從身后傳來。她剛才出神,并沒有聽清楚軒轅業(yè)的話,于是便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軒轅業(yè)認(rèn)真的說:“去北宮看看吧?司馬云逸或許也在等你?!?br/>
莫齊月一臉的不可置信。
軒轅業(yè)點點頭說:“去吧?!?br/>
莫齊月一陣感動,她正在糾結(jié)著要不要單獨再見云逸哥哥一面。軒轅業(yè)給她下了決心。
她微笑著轉(zhuǎn)身往北宮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后竟然奔跑起來。她的臉上是淚,她要馬上見到她的云逸哥哥,最后一次,或許此生都不會再見。
軒轅業(yè)站在那里,看到莫齊月那急切的身影,心底被什么拉扯著。
他苦笑著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一路飛奔,終于在北宮前停住了腳步。從剛剛的火熱的思緒里,慢慢的歸于平靜。她總是這樣,把自己深深的隱藏起來,變成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樣。
她平穩(wěn)了思緒推開了北宮的大門。..cop>推開門的剎那,面前站著身著玄色衣衫,發(fā)髻高束,身形高大的男人。他驚喜的望著她。
莫齊月驚奇的問:“云逸哥哥,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等你?!?br/>
“你怎么知道我會來?!?br/>
司馬云逸用手附在自己的心上,說:“這里,這里告訴我,你一定會來。”
“如果我沒有來呢?”
“我會去找你?!?br/>
莫齊月看著他溫暖的微笑爬上臉頰。
北宮里一樣的喜氣洋洋,到處張燈結(jié)彩的一片喜慶。明日司馬云逸將會帶著軒轅玉兒,離開這里,踏上那九死一生的回家之路。
這樣看來,此情此景,倒是顯得多么的諷刺。
他們來到北宮的暖閣,這里跟外面就是兩個世界。一個溫暖如春,一個寒冷依舊。
還是同一個位置,他們面對面坐著。下人陸續(xù)端上菜肴,美酒。放于桌上。
莫齊月驚奇的看向司馬云逸,微笑著說:“從未見過你飲酒?!?br/>
軒轅業(yè)也苦笑著道:“是啊,從小就被當(dāng)做質(zhì)子,活的小心翼翼。世人比它為瓊漿玉露,不過會迷惑人的心智。..co一直不敢嘗試。不過,今日,我便要嘗嘗這世人皆喜的瓊漿玉露,究竟是怎樣的人間美味?!?br/>
莫齊月把他面前的琉璃杯盞倒?jié)M。
自己也倒上一杯。端起來對司馬云逸說:“云逸哥哥。這一杯我希望你此次能化險為夷,平安到達(dá)南楚?!闭f完一飲而盡。
軒轅業(yè)也一飲而盡,火辣辣的液體溜進(jìn)了他的喉嚨。他皺起眉頭,嗆得是眼淚直流。
莫齊月笑出聲來,軒轅業(yè)好不容易適應(yīng)那種感覺,也笑著說:“原來這所謂的瓊漿玉露,竟是這般滋味。辣人心肺?!?br/>
“我在山上的時候,師傅喜愛喝酒。他便自己釀制,取名”桃花釀“。這種酒用當(dāng)季的桃花釀制,口味獨特,芳香四溢,入口甘甜。那是我第一次喝酒。
再后來,每當(dāng)山間的桃花盛開遍野的時候,我總會跟著師傅滿山遍野的采集桃花,然后一起釀制。師傅說,這是他釀造的酒,天下除了我。不會有第三人會釀制。他還說,這個酒釀要給自己喜愛的人喝,才不會辜負(fù)這釀酒之人的心思。
那時候,我便想到了你。親手釀造桃花釀給我的云逸哥哥喝。你看天意總是愛捉弄人,我們始終還是沒有緣分?!蹦R月苦笑。
司馬云逸斟滿酒杯,心里五味雜陳。他深情的看著莫齊月問:“月兒,此生我還能否喝上你釀的酒?”
莫齊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端起斟滿的第二杯酒對著司馬云逸說:“這第二杯,我希望你此次可以平安到達(dá)南楚,以后好好對待公主,她是個好姑娘。不要辜負(fù)她。要做一個好夫君?!闭f完又是一飲而盡。
司馬云逸沒有說話,隨后也是一飲而盡。他的眼里噙著淚水,他使勁的眨眨眼想把那苦澀的淚收回去。他還能說什么?他還有資格說什么?他明日就有了妻子,他明日就要離開這里?縱使有再多的不舍,那又能怎樣?可他是那么的不甘心???他痛苦的心像是被撕裂開一個口子,眼看著泊泊的向外冒著鮮紅的血液,而他卻無能為力。
“云逸哥哥,我們都活的身不由己。個人懷著個人的心思,個人有著個人的責(zé)任。在有限的生命里,來完成我們各自的使命,而后,才是兒女情長,不是嗎?而這對我們確是奢侈的?!?br/>
“月兒,你為何不跟我走?”司馬云逸知道她說的很對。但他還是愿意爭取。
“云逸哥哥,我國破家亡的時候,你在見證。我倉皇逃命的時候,你也在見證。我怕跟你走了,我的心不在堅硬,我復(fù)仇的欲望會在你的呵護(hù)下,漸漸地消散。我不能,我發(fā)過誓。我的父皇母后都在天上看著我,我要讓在他們手上失去的,再拿回來。你懂嗎?”
“月兒,我說過,我會傾國之力去幫你,總比你一人單打獨斗強?。俊?br/>
“是,你幫我是很好。你希望看到你的百姓受戰(zhàn)爭之苦,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嗎?南楚與北涼相比,即便你傾國之力,也不是北涼的對手。到時候,我的仇不僅報不了,還會連累南楚。這不是我想見到的。你此次回去,南楚的所有難題都在等著你。我又如何忍心再連累你?!?br/>
司馬云逸嘆了口氣,失落的看著莫齊月道:“月兒,我們都認(rèn)命了嗎,為何我心這般的疼?”
莫齊月苦笑。不認(rèn)命,還能如何。她故作輕松的說:“你永遠(yuǎn)是我的云逸哥哥,你看凈說些傷感的話了。喝酒要開心的嘛?否則會醉的。”
司馬云逸的心稍微舒坦了些,雖不能相守,莫齊月有一顆守護(hù)他的心,她為自己想的那么遠(yuǎn)。而自己卻只沉浸在那份沉痛中,屬實不夠男兒氣概。她說的對,自己永遠(yuǎn)是他的云逸哥哥,而她永遠(yuǎn)是他的月兒妹妹。
司馬云逸又是一飲而盡,然后看向長著兩三個頭的莫齊月,醉眼朦朧的說:“月兒,你怎么多出兩個頭來,你在變戲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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