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慕天宇如夢初醒般地追了出去,心中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沖動正在破土而出,他突然有很多話想對田謐說。
餐廳外,田謐正在人行路上慢慢行走,街燈把她完美的身形在路面上投射出一道精致的剪影。
明月高懸、街道靜謐,慕天宇盯著眼前的背影,情不自禁就放慢了腳步,和著田謐的步伐,在她身后的位置不遠不近地跟著。
街燈在田謐的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讓慕天宇冰冷荒蕪了許久的心房突然就涌上些許溫情,他特別想把這溫情長長久久地擁在懷里。
褲兜里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他一下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
每上九點,他手機的備忘錄就會自動提示:天宇,永遠不要忘記你父親是怎么死的!
這是他母親丁桂珍多年來對他耳提面命的叮嚀。
從四歲到二十九歲,丁桂珍每天都在告訴他,冷家的一切原本都屬于你父親,更應(yīng)該屬于你。你的父親含冤而亡,你要奪回冷家原本屬于你的一切,為你早逝的父親討回公道。
他根本弄不明白,他這一生到底是為了給他父親討回公道而活,還是為自己而活。
從懂事到現(xiàn)在他還沒為自己活過,遇到了田謐,他突然想為自己活一回。
可是冷暖,是他重要的棋子和跳板,現(xiàn)在放棄,等于功虧一簣。
在距離田謐不足十米的時候,慕天宇徹底停下追隨的腳步。
剛欲轉(zhuǎn)身,耳邊響起一陣刺耳的機車聲,他下意識回頭看去,一架摩托車正向他和田謐的方向疾馳而來,上面坐著兩個帶頭盔的人。
當(dāng)摩托車經(jīng)過路燈下方時,坐在摩托車后方的那個人的身上,突然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恰好晃到了慕天宇的眼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感受到危險,不經(jīng)任何思考疾步向田謐身邊跑去。
就在他跑到田謐身邊的瞬間,摩托車也跟了上來,后座上帶著頭盔的人,飛快地用手中的刀去割田謐身側(cè)的背包。
田謐本來心情紛亂,沒有注意到身后機車刺耳的轟鳴聲,當(dāng)摩托車到身邊時,她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危險,但突然被一股大力撞了個踉蹌后,就被禁錮到一個懷里,緊接著耳邊就想起一道利刃劃過的聲音。
這一系列動作的發(fā)生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田謐扭過頭來就看見慕天宇微微慘白的臉。
剛才呼嘯而來的摩托車此時早已沒了蹤影,慕天宇頭有微汗,表情痛苦。
“慕總,你傷哪里了?”利刃劃過的聲音讓田謐很快明白過來剛才遇到了專門騎著摩托割包搶劫的飛車黨,她躲過了一劫,但慕天宇好像是受傷了,可她卻沒看見傷口和血跡。
“我沒事兒,天黑危險,你趕緊打車回家,我就不送你了?!蹦教煊钫f完就想趕緊離開。
“慕總,你……流血了!”田謐這時看見大量鮮血順著慕天宇的手指滴到地上。
由于他擋在田謐身前,割包賊的刀正好劃到了慕天宇的胳膊上。
慕天宇穿著半袖襯衫,衣服沒有破損,刀刃鋒利,傷口細卻極深,慕天宇嘗試著動了一下胳膊,行動受限,隱隱覺得似乎是割斷了肌腱,本想趁著血液還沒流出之前讓田謐趕緊離開,但由于傷口太深,血液還是很快地就涌了出來。
田謐看著傷口處不斷涌出的大量血液,當(dāng)機立斷,打了個急救電話后,拿出背包里隨身的小剪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冷焱買的,不舍得剪。馬上把目光轉(zhuǎn)向慕天宇的襯衫。
二話不說,一把拽出他原本系在褲帶里面的襯衫下擺,借著微弱的路燈看看紋路,用剪刀剪個小口,刺啦啦一陣響,慕天宇白襯衫的下擺就到了田謐手中。
“抱歉,慕總,回頭賠您襯衫,傷口很深,我必須幫你包扎一下。”
“為什么綁在上面,不直接綁住傷口?”慕天宇看著田謐的動作,腦袋里飛快閃過似曾相識的一幕,可大概是因為劇烈疼痛,還沒來得及抓住,就立刻消失不見。
“傷口太深,好像是傷到了血管,綁在傷口的近心端,能在一定程度上減緩出血的速度……”
“你懂急救常識?”
“我媽是醫(yī)生,我從小知道一些?!?br/>
“你會做人工呼吸嗎?”
田謐停下手里的動作,怪異地看了慕天宇一眼,“不會!”
“你以前在西京生活過?”慕天宇隱約回想起他對田謐的熟悉感是哪來的了,他們十年前應(yīng)該見過。
“慕總,你現(xiàn)在失血很多,最好不要說話!我送您去醫(yī)院,您因我而受傷,我會承擔(dān)您的損失的?!?br/>
急救車上,慕天宇的頭一陣陣眩暈,讓他沒法集中精力思考,突然,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用沾滿血跡的手,勉強接聽電話。
田謐看見,屏幕來電顯示:“冷暖”。
安靜的急救車里,冷暖的聲音清晰傳來。
“天宇哥,你在哪兒?”
“家里?!币驗槭а教煊畹纳ひ粲行┑蛦?。
“你聲音不對,你怎么了?”電話那端的冷暖很敏感。
“沒事兒,今天累了,我在休息?!?br/>
“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冷暖一向是個說一不二的主兒,而且是行動派,田謐在一邊都聽見冷暖在家里大叫司機的聲音。
“我休息了,不要過來!”
“我偏不!才九點,你怎么這么累?是不是背著我在家里藏了女人?我還有十分鐘到,如果有,你趕緊把她攆出去,我不要見到她!”
慕天宇煩躁地掛斷電話,直接關(guān)機。
醫(yī)院急診大廳人聲嘈雜,像個鬧哄哄的菜市場。
杜若雪不知道在名媛匯上吃錯了什么東西,得了急性腸胃焱,因為沒有床位,只能坐在急診大廳里打吊瓶。
眼珠子無所事事地四處亂瞟,門口處走進來的一男一女一下就吸引了她全部注意。
慕天宇身上鮮血淋淋,田謐在旁邊攙扶,大晚上的他們怎么搞到了一起?
杜若雪為這個重大發(fā)現(xiàn)心頭狂喜,趕緊收回目光低下頭,怕被田謐看見。
另一邊的冷暖到了慕天宇家里按了很久門鈴也沒人開門,再撥打電話卻已經(jīng)關(guān)機,正在氣呼呼地用腳不停地踹著大門,累得氣喘吁吁。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以為是慕天宇,看也沒看就大聲喊道:“慕天宇你個大壞蛋!你竟然騙我!你以前從來沒騙過我!”
“冷暖妹妹,我是杜若雪。”
“哦,是你啊,有事嗎?”要不是看著冷焱的面子,她才懶得理這個杜若雪。
“剛才我好像看見慕大哥了……”
“在哪兒?”
“在醫(yī)院里,好像是他,他受傷了,身邊還有個挺漂亮的女人,我沒太看清……”
“哪家醫(yī)院?”冷暖的聲音里帶了明顯的怒氣。
冷暖找到慕天宇的病房時,已經(jīng)是大半個小時之后了。
剛進病房,就看見病床前果真站著一個女人。
憤怒、嫉妒、委屈統(tǒng)統(tǒng)涌上心頭,這個時候守在天宇哥病床前的,為什么是別的女人!
她快步?jīng)_上前去,一把推開田謐,“哪來的狐貍精,趕緊起開!”邊說邊用手向田謐身上招呼。
田謐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慕天宇的秘書,正在床前道歉準備離開,突然就被推了個趔斜。
慕天宇卻用沒受傷的手一把拉住冷暖,高聲喝道:“暖暖!我半路遇到搶劫,受了傷,是田小姐送我到醫(yī)院的!你向她道歉!”
冷暖雖然驕縱,但并非不分青紅皂白,而且在慕天宇面前一直是俯首帖耳的,剛才因為慕天宇騙她在先,她怒火妒火齊齊上涌,自然不會考慮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聽到慕天宇的話,田謐也有些詫異,不過看冷暖的神色和態(tài)度,不好解釋,認為這樣說也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冷暖看了看田謐,原來她竟如此漂亮!原本松懈的神經(jīng)立刻緊繃起來,剛剛友善一點的目光再次充滿了敵意。
田謐看著冷暖神色的變化,暗自好笑,這個丫頭,雖然刁蠻,但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就像一汪清水,一下就見了底。
田謐笑著伸出手,說道:“你好,我是田謐,無意中遇見慕總,剛才正要離開,你就進來了。”
冷暖的眼神亮了亮,“你就是田謐?你是我哥的女朋友?”
原來冷家的人真的都知道她,田謐點了點頭。
慕天宇的心里緊了緊。
“你長得是好看,怪不得我哥都能看上你?!?br/>
冷暖一邊上上下下打量田謐一邊繼續(xù)說道:“我哥的婚事我管不著,他娶誰回家我都開開心心叫嫂子,但我把丑話說在前面,不管你嫁不嫁我哥,我都不允許你打我天宇哥的主意,如果你敢對我天宇哥動心思,我們就是情敵!我就會非常非常討厭你!還會繼續(xù)罵你!但是我現(xiàn)在為剛才的話道歉,對不起!”
田謐拉了拉冷暖的手,冷暖明眸皓齒,一副天生的好相貌,不知道是不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她對這個刁蠻任性卻又心直口快的丫頭根本討厭不起來。
“暖暖!”床上的慕天宇聽了冷暖的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天宇哥,你受傷都不告訴我!”
“怕你擔(dān)心……”慕天宇邊說邊用沒受傷的手隔開要撲在他身上的冷暖。
“我讓司機送田謐回去,我要在這里守著你,你受傷的時候,你床邊站的怎么能是別的女人……”
慕天宇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第二天又是周末。
田浩自從出事以后一直待在寧城老家,前一段她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現(xiàn)在又因為楚漓和慕天宇說得話心煩意亂。
昨天一整晚,冷焱也沒有電話打來,對于他們的未來,她感到無比茫然。
情理上應(yīng)該去看看慕天宇,可昨天慕天宇的說辭反倒讓他成了被幫助的人,如果再去,引起冷暖的誤會就不好了,趁著周末的時間,她打算回家看看,也順便讓自己平靜一下紛繁的思緒。
九月的秋老虎肆無忌憚地噴灑著它的熱量,柏油路面被曬得軟塌塌的,毒辣的日頭幾乎把人的脂肪都曬了出來,變成膩在身上的油。
一路輾轉(zhuǎn),到家時,已是下午。
由于回家是臨時決定,媽媽和哥哥誰也不知道,此時屋里靜悄悄的,不知道他們都去了哪里。
她家在一樓,是一套老舊的兩居室樓房,兩個臥室她和媽媽王靜華一人一間,田浩回來的時候就在客廳里支一張行軍床,即使田謐不在家,他也不會占用妹妹的臥室,多年一直如此。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好家居服,田謐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大半天折騰下來,連熱帶困,躺床上沒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田浩正在參加初中同學(xué)的婚禮,這個同學(xué)一結(jié)婚,他就成了這些同學(xué)中唯一的一個光棍兒了。
酒桌上,一桌子的半大老爺們兒聚在一起,七嘴八舌,推杯換盞,彼此間開著頗為露骨的玩笑。
一個打扮比較時尚的小伙兒低笑著說:“這老小子終于開竅了,也不知道他那榆木腦袋到底破了童子身沒有!是不是結(jié)婚前都不知道姑娘啥味兒呢?”
有人很快接口說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說這頭一回為啥非得叫初夜呢?”
很快有人在哄笑中插話:“不叫初夜那還叫初日?”
又是一陣大笑。
馬上有人出主意,抽撲克牌玩游戲,誰輸了誰就要講講自己第一回的經(jīng)歷,除了田浩,大伙兒齊聲說好。
這幫人,生怕自己的事兒不能逗大伙兒笑,一個個憋足了勁兒地添油加醋,講得那個叫活色生香,纖毫畢現(xiàn),沒多久有人邊笑邊嚷著:“停……老婆出差了,遠水滅不了近火!”馬上有人告訴他,給他找個義務(wù)滅火兵!
田浩原本不善言辭,更沒這方面經(jīng)歷,加上前段時間的打擊,心情郁悶,邊聽邊喝酒,并不插話,血氣方剛的男人聽多了那樣的描述,反應(yīng)自不必提,田浩眼前仿佛不斷閃現(xiàn)著田謐的臉,趕緊閉了閉眼,連續(xù)地灌了幾大杯涼啤酒,想熄滅心頭那股四處亂竄的無名火。
此時撲克牌恰好抽中了田浩。
他先是一口干了一大杯啤酒,像是一邊回憶,一邊緩緩說道:“我的第一次在26歲,那時她正好18歲,剛剛成年,我們都是第一次。她很疼,我也疼?!?br/>
書上都是這么寫的吧,他滿臉通紅,不知是喝酒喝的還是別的原因。
“我們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像仙女一樣美,我想把全天下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可我卻是個窮光蛋,努力一輩子也配不上她,只能看著她嫁給別人,我說完了?!?br/>
場面靜了一會兒,怪不得他不結(jié)婚也沒有女朋友,原來心里有朵紅玫瑰呢,很快有人打破沉悶:“來來來,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睡她一回,你也算不白活了,喝酒喝酒!”
整場婚禮下來,田浩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啤酒,散著腳,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田浩年近30,從沒談過女朋友,因為沒人知道,他心里潛伏著一只什么樣的獸,每到夜晚,這只囂張的惡魔就把他吞噬的體無完膚。他決不能讓自己變成魔鬼,寧可去死,也不能傷害他的小仙女。
昏昏沉沉打開房門,見媽媽不在家,他直接向田謐房間走去。多少個夜晚,他都是用這樣的方式慰藉相思。
他的行李里,一直有一個田謐用舊的床單,每天晚上抱在懷里,滿滿都是她的氣息,這個習(xí)慣,怪異又隱秘,在外奔波多年,從沒有人發(fā)現(xiàn)。
是的,他喜歡田謐,他名義上親生但卻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的妹妹。從八歲的他看見襁褓中的田謐的第一眼起,就喜歡上了當(dāng)時那個軟軟的小生命,從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到一名大學(xué)畢業(yè)生,一喜歡就是二十二年。
有田謐這個參照物在前,世上還有哪個女人能再入了他的眼?
拋開哥哥的身份不談,長大的田謐像一朵怒放的花,她很美,造物主幾乎把所有能想象出的女性的美,都集中到她一個人身上,她聰明,什么東西學(xué)一遍就會,她開朗樂觀,她多才多藝,這樣的田謐,值得世上最好的男子的真心對待,能給他幸福的人,絕不是他這樣不名一文的泥腿子。
田浩一身酒氣地推開田謐的房門。
他想一個人在她曾經(jīng)住過的房間里慰藉相思,祭奠這永不能見光的情感。
單人床上有一個奪人魂魄的睡美人。
濃密柔亮的長發(fā)鋪撒在整個床頭,身上的家居服被她睡得七扭八歪,領(lǐng)口處露出精致的鎖骨,衣襟半掀,瑩白的細腰若隱若現(xiàn),玉白勻稱的小腿和白嫩的腳丫,毫無遮擋地暴露著。
這一幕,霎時間讓田浩滿腔血液在身體里各個部位逆流個遍,先是沖到大腦,馬上灌入雙腿之間。
他似傀儡一般,機械地向田謐床一步步踱去。
“我就偷偷在近處看一眼,很久都不敢好好看看她了。”田浩心里的聲音這樣說。
田謐睡得很熟,挺翹的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嘟著紅唇,濃密纖長的睫羽像兩把精致的小扇,在主人熟睡的時候同樣釋放著她的魅力。
摸一下吧,她不會醒的。田浩聽見一個聲音在這樣說。
他慢慢伸出手,想撫摸那精致的眼角眉梢。
手上都是繭子,她會醒,你可以用唇試試。心里的聲音這樣告訴他。
好,用唇。
他像一個最笨的賊,慢慢接近他的珍寶。
隨著距離的靠近,田謐香軟的氣息撲面而來。
心防已經(jīng)被住在里面的魔撼動了一角,很快就潰不成軍。
田謐根本不是你妹妹,她只是女人!這個聲音猖狂而猙獰。
睡夢中的田謐皺皺眉,壓迫感、酒氣、粗喘,她似是陷入了夢魘,在q7那個狹窄逼仄的環(huán)境里,趙四方的嘴臉不停地向她靠近,噴薄的酒氣讓她惡心欲嘔,她胡亂地揮手,言語不清地嘟囔著:“走開!”
揮手時遇到的阻力讓她猛然睜眼,田浩的正滿臉通紅酒氣熏天地向她俯來。
田謐手比腦快,兩只手堪堪擋住馬上和她貼在一起的田浩的臉,疾聲大喊:“哥,哥!你怎么了!”
在多重刺激下,此時田浩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下半身,心神都被*牢牢控制,目光紅赤,一把撥開田謐的兩只手死死壓在床上,又用腿壓住田謐下半身,胡亂地向她的嘴唇、臉頰和脖子上親去。
田謐像一只離了水的魚,拼命扭動身體,腦袋東搖西晃,不想讓他得逞,還不死心的喊著:“田浩,你醒醒,我是你妹妹!你瘋了!”
“對,我是田浩,我不是你哥,你也不是我妹妹,你是女人,我喜歡的女人,就一次,就這一次,你讓我死了都行?!碧锖频穆曇舫錆M了*的暗沉與低啞。
“不!哥!……唔……唔”
另一邊的冷焱。
為了盡早回國,他在歐洲再次陷入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工作狂魔的模式,硬生生壓縮日程。
西京時間的昨晚,他終于完成全部工作,連續(xù)四十幾個小時不眠不休,本想突然回來給田謐一個驚喜,結(jié)果她竟然不在家!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去哪了呢?
隨即撥通了羅剎男-冷七的電話。
冷七是當(dāng)年冷焱剛接受訓(xùn)練時在深山老林里救下的,當(dāng)時他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氣。
活過來之后什么前塵往事,一概不記得,冷焱看他和自己年歲相仿,又整整昏迷7個月,就幫他起名叫冷七。
冷七身手奇佳,是冷焱的得力干將之一,這十年也不曾想起自己的過往。
此次冷焱出國,剛好把回國幫他處理事情的冷七留在暗處,保護田謐。
電話那邊響起低沉渾厚的聲音:“兄弟,我一路護送你的小丫頭,到了寧城老家,還用繼續(xù)蹲守嗎?”
“我現(xiàn)在就去寧城,那邊現(xiàn)在也離不開人,你先回去?!崩潇秃薏坏貌迳铣岚?,飛到寧城。
冷七在電話里簡要向他匯報了田謐這幾天的行程,由于他一直暗中保護,至于在中盛大堂里田謐和楚漓見面的過程,他自然沒有看見。
冷焱打開手機里的定位系統(tǒng),那個令他朝思暮想的小圓點,在寧城區(qū)域閃動著,還好,電梯卡她還帶在身上!
山不來就我,只好我去就山吧。
冷焱一邊開車一邊想象著田謐見到他時的驚訝與欣喜,什么倒時差呀,連續(xù)飛行的疲勞啊,統(tǒng)統(tǒng)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以她的喜怒哀樂為自己的喜怒哀樂了呢?
光是想想,冷焱就禁不止地嘴角上揚,眉目溫暖。
汽車還沒開出城,電話就響了起來。
冷暖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了過來,“哥,爺爺突發(fā)心臟病,在軍區(qū)總院,你在國內(nèi)嗎?什么時候能回來?”
冷焱腳下的油門立即松了下來。
冷老爺子身體雖然一直不錯,但畢竟是快80歲的人,以前從未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突發(fā)心臟病危險系數(shù)非常高,隨即一邊調(diào)轉(zhuǎn)車頭一邊說道:“我在西京,馬上就到!”同時通知李遠在總院與他匯合。
冷暖放下電話就向滿屋子的抱怨:“哎呀我的媽呀,打了一上午,這電話可算是開機了。爺爺生病為什么非得要讓我給我哥打電話,把我天宇哥一個人扔在病房里……”
“看看,哪有一點大姑娘的樣子,天天把天宇哥掛在嘴上,多向你楚漓姐學(xué)學(xué)!”冷母笑著嗔怪女兒。
冷暖瞥了一眼病房,“爺爺有偏有向,生病了都不讓我去看,只讓楚漓姐進去……我知道你們大人的心思,就想給我哥和楚漓姐制造機會唄,不過昨天我……”冷暖看看楚漓的媽媽,把后面的話生生地吞了回去。
邱宛平馬上干笑著開口打岔:“這暖暖,可是越長越漂亮了!”
“媽,爺爺又不用我照顧,我先去找天宇哥了?!?br/>
“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趕緊去……”
謝雪瑩和邱宛平心照不宣地相視而笑。
冷焱出國的頻率基本就像女人逛商場,冷家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在國內(nèi)。
不過家里人相信,如果說冷遠山病了,冷焱不管在哪,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楚漓非常明白,她想和冷焱在一起,必須充分借助兩個家庭的力量。
楚家夫婦對冷焱各方面也特別滿意,在楚漓的強烈要求下,邱宛平就和楚中天一起正式拜訪了冷家。
楚中天雖然是借著冷老爺子的勢,一步步走到省長的位置,但現(xiàn)在大權(quán)在握,還有繼續(xù)上升的空間。相比之下,冷家卻顯得后續(xù)乏力。
冷老爺子年齡大了,老大冷致遠年輕時從商,三年前做起甩手掌柜,老二冷致寧二十多年前頭部受傷一直是植物人,沒有妻兒,冷家第三代里只有冷焱這么一個男丁。
一旦冷老爺子駕鶴西去,冷家單憑一個中盛集團,能在西京立足多久?就算是中盛,到時候也要看著楚中天的臉色吃飯,他們需要一個具有強大背景和實力的兒媳婦為冷家保駕護航。權(quán)商結(jié)合,確保冷家屹立不倒。
楚漓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最有決定權(quán)的冷焱,偏偏他們誰也左右不了。
沒人了解冷焱真正的心思,都盲目的相信,他只是在男女之事上開化較晚,而現(xiàn)在終于學(xué)會了喜歡女人。
只要他肯和楚漓接觸,家里人從旁引導(dǎo)和勸說,他很快就會明白楚漓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由于冷暖是個直腸子,從不說假話,這些事她自然被蒙在鼓里,而冷焱自然也會對冷暖的話,深信不疑,接到電話,就一定會趕回來的。
于是就有了冷暖打電話通知冷焱爺爺生病這一幕。
他們一致認為,兩個人一起在病床前服侍長輩,楚漓該有足夠的機會在冷焱面前刷好感了吧!
------題外話------
親們,出門在外的肥狐終于肥來了,今天更新略晚,為了彌補親們心靈的創(chuàng)傷,努力多刨了一點,親們,快來調(diào)戲肥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