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br/>
靳蘭祁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緩緩撫上她頭發(fā),“跟我回家。”
江小溪喉頭一哽,“可是,我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嗎?”
靳蘭祁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面色變得溫柔下來,“別離開好嗎?孩子們不能沒有爸爸……
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外婆,我已經(jīng)有消息了,靳家,沒有人會再為難你,你所有的黑料,今天以后都會被摘掉,許氏,最近已經(jīng)重新運轉起來……
江小溪,我沒了外公,只剩下你了,連你也要離我而去嗎?”
連你也要離我而去嗎?
江小溪心底忽然軟得一塌糊涂。
“江小溪!”靳霆提醒道,“你考慮好!”
靳蘭祁瞥了眼靳霆,眉頭一蹙,對圍在身后的人說,“把他帶回靳家!”
語罷,他看了眼身后還在排隊等辦托運的隊伍,攬了江小溪離開。
十幾個黑衣人迅速動起來,其中拿了江小溪的行李箱,其余人,則都圍著靳霆。
走了一段路,眼看周圍的人少了,沒人關注著自己了,江小溪忽然停下腳步。
“怎么了?”靳蘭祁也跟著停下腳步。
江小溪張了張口,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靳蘭祁輕斂了眼瞼,“如果你不知道該怎么說,那就跟我回去,慢慢用眼睛看,好不好?”
他眉宇間,透著一絲祈求,讓江小溪找不到合適的話拒絕。
回到靳家的時候,靳家的客廳里站了數(shù)十人,其中,有十幾個警察,全都整齊的排列成兩隊。
而沙發(fā)上,一身雪白雪紡睡衣的唐靜恩,靜靜坐著,披頭散發(fā),手上戴著亮晶晶的手銬。
“蘭祁,你回來了?”靳林遠面色焦急,見到靳蘭祁,有些討好的看著他,“你快讓他們放了靳霆,靳霆他可什么都沒做??!”
“發(fā)生了什么事?”江小溪不明所以。
靳蘭祁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客廳里的眾人,“無關人等,全都回自己的房間去!”
他話一出,其他人迅速離開,生怕不小心被連累。
很快,客廳里除了警察,只剩下靳蘭祁、江小溪、靳霆、靳林遠以及唐靜恩。
看著死死被按住的靳霆,靳蘭祁淡淡的說,“當著警察的面,你們如實交代了吧?!?br/>
他話音剛落,唐靜恩痛苦的撩了把頭發(fā),“蘭祁,我什么都沒做,你讓他們放過我好不好?”
“放過你?”靳蘭祁冷嗤了一聲,“唐靜恩,多年前,你為了能夠徹底待在我身邊,不惜使用苦肉計,騙了我這么多年!
我對你愧疚,讓你住進靳家,可是沒想到,你竟然給江小溪下藥,還收買靳家女傭,推倒我外公,而后串通情人,拔掉我外公的氧氣面罩,嫁禍我妻子……跟情人發(fā)生分歧,他強迫了你,并且打了你一頓,你卻污蔑,暗示是江小溪買兇綁架你?
以上,你可還有什么想要為自己辯解的?”
“你……”唐靜恩面色蒼白,“你怎么知道……”
靳蘭祁眸光一冷,看向靳霆,卻沒有說話。
靳霆微微垂頭,斂了眼瞼,沒人能看得清他在想什么。
江小溪皺了眉頭,“靳霆?”
“江小溪!”唐靜恩打斷她的話,憤怒的說,“都是你這個女人!如果沒有你,哪里會發(fā)生今天的這一切?老爺子不會死,靳家不會亂,而我,也可以幸福的跟蘭祁生活一輩子!
沒錯,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欺騙了靳霆,還在你水里下藥!我想讓你被所有人唾棄,永遠離開蘭祁!
我告訴你,我遲早都會從你手里把蘭祁搶回來!”
她要把所有罪名都擔了,抱住靳霆,只有靳霆還在,她才有出來的希望……
靳蘭祁冷冷的看著唐靜恩,仿佛她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個陌生的殺死外公的人。
“帶走。”為首的警察跟靳蘭祁點了點頭,拷著唐靜恩離開靳家。而唐靜恩的情人,那個親手往老爺子藥里注射毒醫(yī)的外國男人,已經(jīng)在警局等著她。
警察離開后,靳蘭祁把靳家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宣布,“從今日起,靳霆代替我前往美國管理那邊的項目,項目一日未完成,就一日不能離開?!?br/>
靳家的人都知道,靳蘭祁這樣的決定,意味著,靳霆被放逐了……
從此,靳氏集團被牢牢掌握在靳蘭祁手里。
其他的賬,沒關系,可以慢慢清算。
某日清晨,靳家老宅響起兩道嘹亮的嬰兒啼哭聲,驚走梧桐枝上的喜鵲。
靳蘭祁扶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婦人,出現(xiàn)在嬰兒房的門口。
“小溪,你看,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