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速前行,其他的力量漸漸增強,隱隱有雷聲傳來,在遙遠的地方不時有電光閃過,那是一面屏障,是分割世界的交接之處。
看不到邊際,眼中所及都是無窮,隨著不斷的靠近,灰黑霧氣越發(fā)淡薄,更多的雷電映入眼簾,那似乎不是一面屏障,而是一個巨大的生靈,雷霆中蘊含的巨大力量,正是它微微泄露的一點生氣。
轟隆隆的雷聲越來越來沉重,震得寧飛的身體都在顫動,不斷涌來的死靈到了這里就少了很多,它們似乎懼怕雷霆,但那些格外強大死靈卻對雷霆視而不見,它們鍥而不舍的追逐,速度絲毫不下于寧飛,最初只是在遙遠處,但只是幾個呼吸,就已經(jīng)到了寧飛近前。
“越接近死界,死靈就越強大,還好你出現(xiàn)的地方靠近原本世界,如若不然,就會有大麻煩。”塔尖器靈道。
“難道在那深處,還有能夠威脅到你的死靈?”寧飛隨手刺穿一個撲來的死靈,居然擁有皇者七重天的力量,若非蒼生劍之利,他還真對付不了。
阻攔和沖往這里的死靈少了很多,但卻比之前強大了不知多少被,寧飛感覺后方的氣息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接近,滾滾的精神波動如同狂奔的巨浪,不時掠過寧飛的身體。
“法寶失去了掌控者的力量源泉,無法堅持太久,我的力量上次消耗不少,已經(jīng)不能繼續(xù)全力一戰(zhàn)了,不要小瞧這個邊緣之地,最深處甚至有圣者存在,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圣者,已經(jīng)極為接近道尊,若非這個邊緣之地所限,很可能早就成為道尊了?!逼黛`道。
原本世界中圣者幾乎不可見,而這里卻有強大的圣者生存,寧飛心驚,若不是此處與原本世界斷絕通路,這里的死靈大批降臨原本世界將是一場災(zāi)難。
只是,既然通路斷絕,又該如何離去,寧飛不知道,但只能這樣一步步走下去。
“那么你所有的戰(zhàn)斗,究竟是為了什么,真的只是為了殺戮,為了代天地而懲罰眾多修士?”寧飛道出心中積壓已久的疑問,塔尖是黑衣寧飛的法寶,自然知曉他人所不知的諸多事情。
器靈略微沉默,這才道:“事實終究你會明白的,說是殺戮也未嘗不可,本來就是需要用殘酷洗刷?!?br/>
“他真的死去了嗎?”寧飛再問。
器靈知道寧飛所說的人是誰,有些奇怪道:“死了,但也不能說是死了,他有一部分是你,死也只是一種解脫,或許不久的將來,你還能夠看到他,但那已經(jīng)是新的他了,與你再無關(guān)聯(lián)?!?br/>
寧飛心中有些迷茫,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又有更多的疑問出現(xiàn),他隱隱感覺到,這是一場眾生看不到的博弈。
有人利用了天地,而天地也利用了某些人,所有一切關(guān)聯(lián)起來的契機,就是蝕劫。
“這邊緣之地似乎發(fā)生變化,感覺像是要成為一個新的世界。”灰黑霧氣幾乎已經(jīng)消散,周圍虛空一片空明,祭祀之力在這里成為主宰,隱隱要將整個虛空納為己有。
“的確是這樣,這交接之地,在很早就已經(jīng)成為世界雛形,只怕此次蝕劫之后,他就要成為真正的世界,也只有真正的世界,才能誕生道尊?!逼黛`的聲音中充滿贊許。
一片怒吼聲傳來,虛空被震裂出大片的裂痕,像是一道道漆黑的嘴巴,要將路過的寧飛吞入其中,他身邊的屏障飛速磨滅,大片的純粹力量不斷涌入虛無的缺口。
漆黑的兵器跨越虛空,直接出現(xiàn)在寧飛的后背,若非塔尖升起青光,寧飛就要兵器洞穿。
“皇者九重天了,以這樣的速度,還沒有到達屏障,你就要被一擁而上的死靈殺死?!逼黛`淡然道。
寧飛默然,雖然他擁有雷行秘術(shù),速度在同級中已經(jīng)是最強,但應(yīng)對那些真正強大的存在,這點速度根本不夠看。
似乎塔尖的防護激怒了后方的死靈,他們竟然合力出手,一個巨大凝練的黑色巨人攔在寧飛面前,伸出雙手直朝他抓來。
塔尖一沖而過,只能在他的身上破出一個窟窿,而蒼生劍只能與對方的身體碰觸一連串火花。
寧飛被迫停下,躲閃巨人的抓捕。
“蒼生問劍果然不錯,當(dāng)初還與這樣的人交手,想不到卻在以后走在一起,命運實在是神奇。小子,你的境界還太低,蒼生問劍的力量遠沒有發(fā)揮到極致啊?!逼黛`有些蕭索道。
“若是有皇者九重天的境界,對付這些死靈何須蒼生劍?!睂庯w道。
器靈道:“的確如此啊,那就助你一臂之力吧。雖然我能收拾眼前的巨人,但對方已經(jīng)被那些死靈嵌入虛空之中,想要徹底抹殺得飛去不少的力量。源頭已經(jīng)沒有了,力量得省著點用啊?!?br/>
一股溫和的大力出現(xiàn)在體內(nèi),手中的蒼生劍輕震,外表沒有發(fā)生變化,但給人內(nèi)在的沖擊卻是天壤之別,隱約之中,蒼生劍甚至能夠影響這里的死靈。
“莫非蒼生劍發(fā)展到極致,能夠聚集天地所有存在的力量,包括這個地方的死靈,還有死界的諸多真靈。”寧飛恍惚道。
器靈無言,似乎也在思索這種可能。
噗嗤一聲響過,黑色巨人被蒼生劍一件剖開,寧飛只身闖過。
怒吼連連,而后一聲冷哼出現(xiàn),塔尖頓時震蕩,裹著寧飛的身體剎那遠去,比寧飛的全力飛行不知快了多少倍。
眼前不斷黑白閃滅,隨著一次次出現(xiàn),遙遠處的屏障已然遙遠,但其中的雷霆卻粗大了許多倍。
“此乃世界大挪移,比你那雷行秘術(shù)快的多了,每一次挪移,足可比得上你數(shù)百上千年的全力飛行。”器靈言語中有著不可壓制的驕傲,“身軀不完整,世界大挪移也徒有其名,只能算得上世界小挪移?!?br/>
寧飛心中震撼,若非塔尖出手,他想要到達那處屏障,還真不知道要過去多少年。而聽塔尖所說,只怕完整的世界大挪移,真的可以瞬間穿梭世界。
一只大手出現(xiàn)在前方,渾厚的力量壓來,寧飛仿佛是再次見到圣天機襲擊。
“真是的,半圣也需要生靈的血肉嗎?”塔尖裹著寧飛消失,一次次躲避大手,總算來到屏障,身處粗大如真龍的雷霆之下。
遠處有數(shù)道身影出現(xiàn),一身的氣息赫然就是半圣,似乎是忌憚這些雷霆,他們一個個都停在安全之處。
其中有一個目光熱切的看著寧飛,微微抬起腳步上前,頓時虛空中生出雷霆,屏障上的雷霆更是化作真龍,陣陣龍吟激蕩虛空,這個死靈渾身顫抖,急忙后退一步,虛空這才恢復(fù)平靜,仿佛剛才并沒有發(fā)生什么。
“小子,快些動手,我們得離開這里,深處那個死靈似乎要蘇醒了,奇怪,他是因為你而蘇醒的嗎?”器靈催促道。
“沒有人能離開這里,這處屏障可進不可出,外來的生靈,你的血肉對我們的用處很大啊?!卑胧ニ漓`中一個開口。
“未必吧?!睂庯w以蒼生劍猛刺,屏障絲毫不動。
塔尖也奮力撞擊,不能損毀屏障一分:“小子,快想辦法吧,留下的時間長了,不僅你危險,祭祀深淵中的那些同伴,也會十分危險?!?br/>
寧飛心中抽痛,翻手取出方石,狠狠朝著屏障按去。
“這是……從來沒有見過,似是法寶,但又不是。還有這些圖案,都是過去現(xiàn)在未來的真實再現(xiàn)。”器靈驚呼。
屏障微微蕩漾,方才在塔尖和蒼生劍面前時那樣的堅固不朽,但在方石面前卻變得溫軟柔和,仿佛是一面凝韌的水墻,只要力量足夠,完全可以將屏障撕開一個裂口。
寧飛激動,本來只是一個一個猜測,沒想到方石真能將這屏障撼動。
“了不得啊,這是何人所創(chuàng)?”器靈若有所思,突然驚叫道,“小子放快一些,那個死靈已經(jīng)注意到你了。”
寧飛心中怪異,他們有感到絲毫奇異的氣息,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危機,但既然塔尖開口,他可不相信是假的,只得分離下手,奈何屏障堅韌之極,他雖然能夠推開,但卻需要足夠的時間。
“還真能被你打開一個缺口啊,但是,你的希望很快就要磨滅了?!焙蠓接邪胧ニ漓`道。
幾乎在他話音剛落,寧飛身邊出現(xiàn)一個面容清朗的青年人,沒有懾人的氣息,沒有表現(xiàn)出浩瀚的力量,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但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必定不是凡人,向他這樣的外來者也極為罕見,因此來到這里的只可能是死靈,后方的幾個半圣死靈就站著不敢前進,他們懼怕屏障上的雷霆,而這個死靈卻全不在意,甚至連屏障上的雷霆都對他視而不見,如同對待寧飛一樣。
寧飛清楚,來到眼前的存在,必定就是塔尖口中的那個強大圣者,他暗暗戒備,即便知道這樣的敵手難以對抗,也不愿意束手就擒,塔尖的力量不多了,但看他當(dāng)時與重傷血骷髏的大戰(zhàn),想來即便是虛弱,也不會在圣者手中沒有還手之力。
作為一個圣者,沒有展露威勢,也沒有可怕的心靈沖擊,就這樣細細的看著寧飛,看著寧飛手中在屏障上推進的方石。
“那塊石頭,似乎就是傳說中的萬界天圖,此時出現(xiàn),就是再為尊主送上一把打開通路的鑰匙。”
“尊主將他拿下,必定可以再進一步,帶領(lǐng)我等走出此地?!?br/>
“那處世界曾有道尊出現(xiàn),不過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死了,這正是最好的時機,是上蒼賜予我等最大的機會?!?br/>
后方的半圣死靈都在虛空中跪下,心靈中充滿了對青年人的崇敬,毫無作假。
青年人輕輕抬起手,后方的半圣死靈都知趣的閉口。
“你要離開此地,這樣下去真不知該到何時。”青年人伸手輕撫屏障,整個屏障都微微顫動,一圈圈的波紋從他的手掌處蕩漾,漸漸的,以他手掌觸摸處為中心,出現(xiàn)一個細小的空洞,而后迅速擴大。
“尊主……”半圣死靈們驚呼。
寧飛大駭,眼前這個青年人,雖沒有露出絲毫的力量和氣息,但他的強大已經(jīng)超乎他的想象,所謂極為接近道尊,果然不假。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