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瓏看著子桑燁,一股落寞的心思瞬間從心底升起,她一步一步的走近他,目光蕭條,“我哥哥已經(jīng)醒了,傷口開始愈合,沒有生命危險!”
子桑燁緊繃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放心之色,李玲瓏以為自己看錯,沒有在意,淡淡的道,“小貝這個年紀(jì),該去私塾了,我聯(lián)系了一家先生很有資歷的,你看看……”
“你做主就行!”子桑燁淡然,說完,人已經(jīng)朝著河的對岸走去。
李玲瓏看著他的背影,俏麗的臉上,露出失落之色。
不喜歡,終究是不喜歡啊,無論她怎樣努力,為他怎樣付出,他都不喜歡她……
李長風(fēng)可以去上朝,已經(jīng)是一個月之后的事情,皇帝沒有太多的苛責(zé)他,不過,他在皇帝看中看見了淡淡的不耐。
皇上對他做事,已經(jīng)不耐煩了,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盾牌,還可以使用多久。
聽見下一個任務(wù),李長風(fēng)很是詫異,他要黑森林邊界上的太極八卦鏡。
修正了三天,李長風(fēng)就朝著桐城走去,這么多天里,他再也沒有看見子桑燁,甚至控制自己,不讓自己朝著子桑燁所在的那個街道走去。
李玲瓏對唐燁小貝說出這件事情以后,唐燁小貝站在那里,他定定的看著李玲瓏,薄涼的道,“玲瓏阿姨,你走吧,我爹爹不會再幫李長風(fēng)……”
“為什么?”李玲瓏不解,這段時間,不止是子桑燁似乎討厭哥哥,而且小貝,提起自己的哥哥就李長風(fēng),他以前不是這么沒有禮貌的孩子。
唐燁小貝低著頭,不說話。
李玲瓏就進(jìn)了屋子,看著子桑燁道,“哥哥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你們父子這么討厭?”
因為憤怒,她不自覺已經(jīng)提高了音調(diào),在她心中,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所有的苦,他一人承擔(dān),所有的累,他毫無埋怨。
就算你捅他一刀,他都不會問為什么,只是會淡淡的看著你,用那種沒有仇恨譴責(zé)的眼光看著你,最后捂著傷口離開。
在他心里,他所吃的苦都是應(yīng)該的,所受的傷和累,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他甚至從來沒有對下人說過一句重話,面對奶奶的苛求,他也沒有露出一絲不滿。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用自己的心,去面對全世界,縱使最后會鮮血淋漓。
“你哥哥很好,沒有做過什么?!弊由畹?,轉(zhuǎn)過身,不再說話。
“爹爹,為什么不告訴玲瓏阿姨?”唐燁小貝不滿,李長風(fēng)拋開他,利用自己殺死娘親的事情,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小貝,你告訴我,什么事情?”李玲瓏轉(zhuǎn)眼看著唐燁小貝,口氣微涼。
“李長風(fēng),利用我殺死了我娘親……”唐燁小貝簡潔的道。
子桑燁坐在那里,沒有說話,燈光照耀的他,俊臉模糊,沒有一絲表情。
李玲瓏突然覺得,這樣的子桑燁,比她第一次看見他,更加的冷漠,絕望,似乎他的生活,已經(jīng)了無生趣,失去了生命的意義。
可是哥哥,怎么可能會利用小貝殺死他的娘親?
“你娘親,不是早就死了嗎?”李玲瓏皺起了眉頭。
“娘親死了,可是娘親給我們了一個夢,本來,我們一家四口可以好好的生活在那個夢境當(dāng)中,可是李長風(fēng)沖進(jìn)夢里,殺死了娘親!”唐燁小貝振振有詞。
子桑燁依舊坐在那里,薄唇緊抿,眸光無波無瀾。
“我懂了,你們是寧愿死在那個虛幻的夢里,也不愿接受現(xiàn)實,可是現(xiàn)實就是,我哥哥救了你們,你們不愿感謝他,反而恨他!”李玲瓏大喊,在子桑燁面前,她從來沒有這么失態(tài)。
說完,李玲瓏就跑了出去,唐燁小貝對著李玲瓏的背影撇嘴,玲瓏阿姨這個樣子,一點(diǎn)都不像娘親,娘親才不會對著他大喊。
“爹爹……”唐燁小貝覺得很委屈,走近子桑燁。
“她說的是對的,你呆在這里,好好的照顧玲瓏,我隨著長風(fēng)去桐城一趟!”子桑燁站起身,淡淡的看著唐燁小貝。
他剛走出房門一步,唐燁小貝叫住了他,“爹——”
子桑燁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淡淡的道,“小貝,爹爹已經(jīng)七千多歲了,可是你不同,你的生命才剛剛開始,不應(yīng)該在活在過去,你明白嗎?”
這是第一次,子桑燁對著唐燁小貝說這種話,唐燁小貝低下頭,并沒有答話,只是“嗯”了一句,等他在抬頭的時候,子桑燁已經(jīng)離開。
夜晚,振國將軍府,李玲瓏無聊的走來走去,以往的這個時候,她都是在陪唐燁小貝的,可是今天才剛剛發(fā)完火,她不能再去找他。
窗外響起蟬鳴的聲音,三長兩短,很是清晰,她蹙眉。這個季節(jié),哪里會有蟬?
推開窗戶,她朝著外面看去,只見唐燁小貝扒在房梁上,學(xué)著蟬叫。
“小貝,你趕緊下來……”李玲瓏招手,臉上有欣喜之色。
“娘親還生小貝的氣,小貝就不下來!”唐燁小貝捏著鼻子,奶聲奶氣。
“壞小子,娘親怎么會生小貝的氣,你趕緊下來,不然我拿掃把打人了……”李玲瓏跳腳,唇角已經(jīng)笑的開裂。
“爹爹已經(jīng)去幫長風(fēng)叔叔了,娘親可以放心了!”唐燁小貝跳了下來,人就穩(wěn)穩(wěn)的站在窗戶口,晃晃悠悠,粉雕玉琢,仿佛一個瓷娃娃。
“小貝,我愛死你了!”李玲瓏抱住小貝,就狠狠的親了一口。
“娘親,為什么你那么喜歡長風(fēng)叔叔?你可是我爹爹的人哦,不許你跟長風(fēng)叔叔走的太近!”唐燁小貝鼓嘴,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滿。
“乖孩子,長風(fēng)叔叔是娘親的哥哥,娘親當(dāng)然喜歡,小貝也必須喜歡長風(fēng)叔叔,他是小貝的舅舅……”李玲瓏捏著唐燁小貝的臉頰。
“可是,長風(fēng)叔叔是女人哦,女人是不能當(dāng)人家舅舅的!”唐燁小貝翻了一個白眼,都當(dāng)他是傻瓜嗎?他可是無敵聰明。
李玲瓏驚訝的張大嘴巴,“你怎么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這帝都可是我的地盤,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我的眼睛!”唐燁小貝得意洋洋。
李玲瓏嘴巴張的更大,不信任的說道,“你這么神,那你說說,皇上能不能找到不死藥?”
唐燁小貝搖頭,皺起鼻子,一本正經(jīng)的道,“肯定不能!”
“為什么?”李玲瓏又問。
“天機(jī)不可泄露!”唐燁小貝指了指天,神秘的道。
“那,你說說,我哥哥能不能封王,重振李家的威風(fēng)?”李玲瓏道。
“能!”唐燁小貝點(diǎn)頭,“別說封王,就算是想做皇帝,都沒有問題!”
李玲瓏已經(jīng)吃驚的不能呼吸,“為什么?”
她隨口接道。
“因為,你們認(rèn)識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那個人叫做唐燁小貝,唐燁小貝有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爹爹,那個爹爹叫做子桑燁……”唐燁小貝比了一個無敵的手勢,李玲瓏大笑了起來,她笑的前仰后俯,差點(diǎn)抽筋,小貝太可愛了。
“你爹爹能幫哥哥拿回太極八卦鏡,就已經(jīng)不錯了,皇上已經(jīng)對哥哥不滿,這次再出事情,哥哥很難交代!”李玲瓏笑完,捂著肚子道。
“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啦,其實那個鏡子是在蛇界!我爹爹回蛇界,還能順手清理門戶呢……”唐燁小貝揮揮小說。
索性李玲瓏聽唐燁小貝胡說八道慣了,也沒有在意他話的意思,只是捂著肚子,一直不停的笑。
桐城,李長風(fēng)已經(jīng)找遍,都找不到皇上口中的黑霧森林,他看著身后長長的侍衛(wèi),眉頭緊皺。
這次皇上為了防止意外,派了很多人跟著他,里面不乏武功高手,可是光有武功又什么用?
那黑霧森林一聽,就是充滿瘴氣,估計人進(jìn)去是沒有辦法呼吸的。
在桐城找了一個風(fēng)水先生,看了一看,那先生指了一個地方,道,“這里就是全桐城陰氣最重的地方了……”
所有人詫異,陰氣最重的地方,不是應(yīng)該是墓地嗎?怎么會是在這里的一個郊外草洼?
李長風(fēng)淡淡的笑,看來,這風(fēng)水先生還是有幾下子的,若是他指出陰氣最重的地方是墓地,他倒是會覺得他是個騙子。
這桐城有黑霧森林,已經(jīng)是不容置疑的事情,那地方既然有黑霧,肯定是陽光常年不能照射,而且這邊地方,鬼魅較多,相對,陰氣最重。
看著那水洼,李長風(fēng)抽出長劍,布下了陣法,焰火在他劍尖燃燒。在他打開結(jié)界的那一剎那,驟然,四條黑色的蟒蛇從水洼中咆哮了出來,沒有人知道這蟒蛇是怎么出現(xiàn)的,可是它就是這么近距離的出現(xiàn)了。
頓時,人蛇大戰(zhàn),一片混亂。
這蟒蛇是子桑鈺留在這里的看門蛇,兇勇至極,它們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打敗,就在李長風(fēng)幾乎要喪生蛇口的時候,子桑燁出現(xiàn),蟒蛇乖巧的退下,黑霧森林頓時出現(xiàn)在眼前。
李長風(fēng)還保持著一個跟蛇搏斗的姿勢,臉頰上是一道血絲,也不知道是誰濺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