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羅絳出來,羅芙反而不怕了,她手臂在空中一撈,佛珠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羅芙往前走了一步,把羅絳和薛宜護(hù)在了身后,“你可以試試,你能奈我何?”
蜃的目光落在了羅芙手上的佛珠上,瞬間言辭就開始不自在起來,“天獸之血,菩提舍利,你們是伽藍(lán)穆容和樓蘭玉羅是什么關(guān)系?”
天獸之血?菩提舍利,伽藍(lán)穆容,樓蘭玉羅?
羅絳和薛宜都聽得云里霧里的,兩人還在懵圈,只見羅芙冷冷的笑了一聲,“既然知道,還敢把主意打到圣子之后身上,難道你以為幾家沒人了嗎?”
蜃見羅芙氣勢抖擻,說話的時候傲氣凌然,本身就弱勢了幾分,他還只是海里面一條小小的水蛇時,就見過樓蘭羅家圣子的風(fēng)采,對于對方的能力,蜃雖然無法達(dá)根知底,但羅家圣子生擒惡龍的場景還是讓他千年之久無以忘懷,沒想到羅家和穆容家居然能長存至如此之久,僅僅一個羅家蜃就得掂量掂量了,更別說還有個穆容家。
看著羅芙手上的佛珠,蜃瞬間就慫了,“哼,今天就暫時放過你們?!?br/>
說完,一股青煙從蜃的腳下飄起,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薛宜:……
“沉素,這妖怪是怎么回事?我以為要打一架呢。”
薛宜發(fā)出疑問。
羅芙也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唬住了這妖怪,沒想到這妖怪居然活了這么久,看樣子對圣子并不陌生。
羅絳看著羅芙,還是沒有按捺住內(nèi)心的好奇,“天獸之血,菩提舍利,伽藍(lán)穆容,和樓蘭玉羅是什么意思?”
羅芙有些為難,她在猶豫要怎么跟羅絳解釋,難道要告訴羅絳,自己是對方的表姐,想到羅絳從小就被帶出羅家,對自己祖上絲毫不了解,羅芙又覺得有些悲涼。
“伽藍(lán)穆容和樓蘭玉羅是家族的雅號,樓蘭玉羅就是我們羅家,小時候聽家母說,我們家祖上是樓蘭后人,身懷異術(shù),后樓蘭滅亡,祖上遷徙到中原,為了能在中原生存下來,不被當(dāng)成異類,祖上放棄了樓蘭異術(shù),修習(xí)道教正一派的法術(shù),圣子是每一屆羅家家主的稱號,但后來漸漸變成羅家歷史上最厲害圣子的特稱。至于伽藍(lán)穆容,其實是穆家和容家的合稱,兩家都是修習(xí)佛法,穆家祖上是天竺人,好像因為人丁凋零,遷到中原與當(dāng)時的名門望族容家聯(lián)姻,血脈得以延續(xù),為了投桃報李,穆家將佛法傳給容家,這菩提舍利就是穆容家的法器。”
薛宜覺得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這么說,穆容家和羅家都還在咯?”
羅絳覺得薛宜這話問得奇怪,往她頭上敲了一個栗子,羅家若是不在,羅芙是怎么來的,不過羅芙這么解釋,羅絳就明白了,“怪不得你一個佛家弟子,用的陣法和口訣都是道家的,這么說你師承與伽藍(lán)穆容氏?”
羅芙點頭,“千年之久,不管是昔日風(fēng)光的羅家還是穆容氏,如今都已經(jīng)呈風(fēng)雨飄搖之勢,說來也是緣分吧,我家這一代原本就只有三個孩子,偏偏我從小就對佛法感興趣,并拜在了容家門下,但我母親很是反對,她從小受道家洗禮,希望我能繼承上一代圣子的遺志將羅家發(fā)揚(yáng)光大,后來還是我?guī)煾刚壑邢肓藗€辦法,讓我佛道兩修,這才消除母親的不悅,她總覺得我拜了別人當(dāng)師父就是別人家的人了?!?br/>
說完,羅芙臉上出現(xiàn)了難得的笑意。
“好厲害,你們就是活著的貴族啊。”薛宜閃著星星眼,“沉素,你說你們羅家這一代有三個孩子,那有沒有跟你長得差不多的兄弟啊。矮點也沒關(guān)系?!?br/>
羅絳很是無語,但羅芙保持著原有的表情,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這一代都是女孩?!?br/>
薛宜瞬間就失望不已。
“好了,你別鬧了,書歸正傳,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忙呢。”羅絳雖然也很好奇很多事,但是畢竟是人家的隱私,這么大一個世家,如果不是有心隱藏起來,不會寂寂無名。
羅芙天眼未消,她看著郭琪也點了一下頭,“嗯,先把郭琪送回去吧,薛宜你去幫我把啟明燈拿過來?!?br/>
趁著薛宜離開的間隙,羅芙突然對羅絳說了一句話,“如果你好奇的話,之后我會慢慢跟你說?!?br/>
說完,羅芙瞥了一眼跟在羅絳身后的衛(wèi)霖薔,目帶威脅。
衛(wèi)霖薔:關(guān)我屁事。
羅絳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下頭,為什么羅芙跟她說話要特地支開薛宜,或者說既然能告訴自己,為什么不能告訴薛宜,畢竟羅絳也只是比普通人特別一點點而已。也許是薛宜藏不住事吧,羅絳在心里這么想著。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羅芙雖然解釋了菩提舍利是什么,卻把天獸之血給略過了。
羅芙開口,“郭琪,待會我們把你送回你的身體里,你準(zhǔn)備好了嗎?”
郭琪看著羅芙,突然搖搖頭,“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br/>
“我剛剛聽見了你們的對話,也知道了一些好像你們不希望普通人知道的事,你們不打算讓我保守秘密嗎?”郭琪問。
羅芙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還是說根本就不需要?羅絳說我現(xiàn)在是生魂,我雖然不知道什么叫做生魂,但是很多生過大病或者遭受過大難的人都會遺失部分記憶,加上你們的態(tài)度,我會覺得,是不是我回到身體里面,也會異曲同工的忘記現(xiàn)在的記憶,包括你們?!?br/>
郭琪語畢,羅芙和羅絳都十分驚訝,她們沒有想到郭琪居然這么聰明,尤其是羅絳,她之所以會這么痛快的把自己的信息暴露給郭琪,就是因為生魂回到身體里之后就會忘記做生魂時候的事,除非用特殊的方法保存。這也是冥冥之中約定成俗的東西,一個普通人因為一些外在因素,魂魄離體,見了一些不該見的,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等她回到身體之后,再廣而告之,那世界不就亂了。
并不是羅絳對普通人帶著成見,而是對于普羅大眾來說,真相不一定就是好的,也不一定是他們能承受得了的,他們應(yīng)該忙忙碌碌的過完一生,簡單快樂,至于鬼啊怪啊,就由別人操心就好。
“我并不是威脅你們。”郭琪補(bǔ)充道,“你們說的事情我都不感興趣,我只想要我的老公和孩子能回來,所以我不能保證我回到身體之后,你們會幫助我,會按照之前說的完成的約定?!?br/>
羅芙看了一下羅絳,“約定?”
羅絳認(rèn)命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羅芙講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但郭琪現(xiàn)在是生魂,生魂離體有時候是會出現(xiàn)記憶錯亂的?!?br/>
羅芙垂了垂首,“無礙,就去她說的地方看一眼吧?!?br/>
天眼的時效是三個小時,云霧山的霧氣太大,隨著時間流逝,這會已經(jīng)有點暗了。
郭琪一聽羅芙愿意去看那顆槐樹,當(dāng)下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了,大師,你一定得幫我?!?br/>
羅芙:……“叫我沉素就好。”
薛宜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正準(zhǔn)備搬上車,結(jié)果羅絳她們又說要往山腰這一塊走走看,她很是不理解,既然都已經(jīng)完事了還有什么好看的,要是那個妖怪想不通半路殺回來,就完蛋了,想歸想薛宜還是認(rèn)命的跟著幾個人往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