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堡,羽院。
魔欲大搖大擺地走在小道上,心里卻恨得那個牙癢癢啊。
哼,他魔欲是誰?怎么可能真的待在仙都處理那點破事?當然是在魔心走的第二天就落跑了唄,反正魔心留給他的話中并沒有說他不可以跑,或者跑了之后會有什么懲罰啊。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的好,卻沒有想到自己剛離開仙都一天,就收到飛鴿傳書,要他來這兒,而且還是一道命令,害他想假裝沒收到都不行。雖然信中說兩天后到,但他可是提前一天從仙都出發(fā)的耶,而且好巧不巧也是朝著飛花堡這來的,所以在她放出鴿子后的第二天自己就到了。因為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戲可瞧,所以他就給楓葉帶了口信,單槍匹馬就混進飛花堡了——呃,不幸的是,他目前一個人都沒看到,于是悲催地迷路了。
這到底是哪?魔欲隨手捏碎一朵花,開始蹲在地上詛咒建造飛花堡的工人了。
按道理來說,今天是當老大的生辰,怎么會一個人也沒有,實在太——不對!
魔欲豁然站起來,鼻尖隱隱約約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再想起先前聽說的魔教要偷襲飛花堡的事,似乎明白了什么,以至于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呦,看來魔心真的是無聊的發(fā)霉了吧?竟然連這種事都參與,也不怕把自己的身世暴露出去嗎?
不過——魔欲眼珠一轉,平白多了一抹嗜血的光芒和淺淺的慌亂。
魔心,你答應過我,這世上你只會有我這么一個親人的,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將他們?nèi)记宄簟?br/>
再一次強調(diào)自己的目標后,魔欲便提步向血腥味飄來的方向走去,幾步之后,卻又突然停下,喃喃自語道:“老天爺真是太好了,直到我現(xiàn)在想殺人就送來一個……”說話間,食指微彈,便有什么東西宛如光一般射進一閃關著的窗內(nèi),然后就聽見了一聲悶哼。
恩?沒死?魔欲眨巴眨巴眼,正考慮是再補上一枚暗器好呢,還是大發(fā)慈悲放過他好時,一道虛弱卻隱隱夾雜著怒火和驚喜的聲音驀地傳來:
“魔欲,你該死的王八蛋想謀殺親夫嗎?”
魔欲手一抖,手中的暗器就飛了出去,然后又是一陣悶哼,那人好像……暈了?
嚇!不是這么倒霉吧?
還真是倒霉!
魔心憤憤地盯著那個不開竅的老頑童,一向機靈的腦袋都開始打結了。
就算想死也不能現(xiàn)在死啊,她要做的事還沒做完呢!而且,你丫的不是還要報仇嗎?
“你真的要救他?”獨孤笑冷笑著站定在血泊里,視線落在幾米遠的魔心身上,有探究,更有玩味。
原本他還想殺了花宏這個老頭子的,這樣就算到時候遭到整個武林的圍剿,也算值得,可,他卻沒想到魔心會制止他。
“當然要救!”魔心笑瞇瞇的,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已經(jīng)被獨孤笑的人包圍起來了。
“小姐……”
“噓,安靜!弊柚骨缢麄兊奶釂,魔心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可以問原因么?”獨孤笑問。
“可以,”魔心點點頭,看向花宏,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我要報恩啊!
報恩?!
這下不僅雪他們不清楚了,就連花宏也糊涂了。
他什么時候施過恩給這丫頭的嗎?他怎么不知道?
花宏動了動,原本死灰般的眼中亮了亮,卻又黯淡下去。今日損失了這么多英雄豪杰,他又無法替其報仇,死了也好,正好可以去見一見死去的妻子和女兒。
然而,獨孤笑卻沒有半分驚訝,只是一雙眼驟然變冷。他還記得,當初魔心獻計助義父奪得魔教教主之位時,也是說的報恩……難道這兩者有什么關聯(lián)?
回過神,獨孤笑的眼越發(fā)的陰冷:“看來這次你是要與我做對了……”他頓了一下,眼睛掃過在場為數(shù)不多的人,又道,“那么你拿什么救他呢?”
“拿我仙都都主魔心的身份可不可以?”
拿我仙都都主魔心的身份可不可以……
仙都都主魔心……
魔心……
咝——周圍一陣抽氣聲,好幾雙眼睛頓時設在魔心身上,有震驚的,有懷疑的,還有恐懼的。
魔心也不說話,回頭沖雪他們吐了吐舌頭,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她知道,自己的臉就是證明身份最好的證據(jù),只要混過江湖的都應該見過這張臉。
話說,那幾年她天天找人發(fā)畫了自己畫像的傳單,再加上經(jīng)常在江湖上露面,想讓人記不住都難。
陽光下,那張仰起的臉熠熠生輝,張揚著自信,雖無絕色,卻異樣奪目;ê暌粋晃神,竟覺得那張臉有些眼熟,再一晃眼,只覺得渾身血液都開始變冷。
那,那是魔心。”戎蘖_都毫不遜色的魔心。
花宏猛地站起身,不知怎的渾身開始發(fā)抖。而另一邊,火魅也撕掉了面具,露出一張妖嬈面孔。
那是一副足以魅惑人心的皮囊。
媚眼如絲時,便已入骨三分,微微一笑時,便已傾國傾城。
驚心動魄,天降禍水。這是魔心曾給的評價。
相比之下,擁有一張同樣漂亮的臉的雪,更吸引人的便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氣質,看得見,卻碰不得。
至于寒,呃,長得是不錯,可惜那表情,咋看咋面癱。
魔心再度嘆了口氣,對自己被他人搶了光輝這一點很無奈。哼,早知道就不讓他們摘面具了!
“那個,你們是不是可以回神了?”魔心無辜地瞪大了眸,出聲提醒。
幾乎在她出聲的同一時間,獨孤笑就收回了落在魅身上的目光,移向了別處。而其他人也紛紛收回自己驚艷的目光,上看下看就是不敢再看那幾個人。
呼,魔心當初到底是怎么找到這幾個人的,未免……太湊巧了吧。
魅對這些人的反應還是很滿意的,伸手將魔心拉入懷里,他有意無意地在她耳邊吹著熱氣:“小姐接下來想做什么?”諾,人家都把外面的人給叫到門口了,不做點什么就太對不起人家了。
魔心微微側過頭,避開他的呼吸,指了指花宏:“救他!庇种噶酥缸约,“旅游。”
“就不能不救他嗎?”晴扁嘴,問道。獨孤笑雖然只帶了這么一支幾百人的小隊伍進來,可外面還有上萬的人將飛花堡團團圍住,他們跑掉是沒什么問題的,可是如果帶上一個花宏,那……而且,那老家伙未必就肯跟他們走,畢竟這里死這么多人,他一個人活著也無法對外面交代,再說了,飛花堡的家丁,還有那些親戚,甚至花戰(zhàn)羽都有可能在魔教手中,嘖嘖,哪有那么容易就救人啊。
這些魔心當然也是知道的,可是這人她還非救不可了。
但,被救的人顯然不怎么配合。
“夠了!”花宏顫顫巍巍地走下階梯,一雙老眼透出一股銳利,“魔心都主,你的好意老夫心領了,但是我花宏曾經(jīng)發(fā)誓,絕不與魔道中人來往,所以你還是請回吧,今天,我就和這飛花堡一起,戰(zhàn)死在這!”
他說得豪情萬丈,魔心只覺得狗血連天。你丫的說回就回啊,也不看看這形勢允許嗎,而且要不是因為那啥,她才懶得救你呢!
“看來他好像不太領情啊!豹毠滦Φ偷偷卣f,“不過也沒關系,我也不想耗費時間了……”他說著,忽然拍了拍手,頓時,周圍發(fā)出細微的聲音,然后,密密麻麻的劍尖刺破了紙墻,不一會兒,竟再也看不見一塊完整的墻面。而大門,又是一大批魔教弟子,手持武器,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哦,原來是有備而來的啊。魔心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過,這么大的布置花宏先前竟不知道,看來有叛徒了啊。
不過,這似乎也沒多大的關系,畢竟再怎么樣,他們六個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魔教不敢動仙都都主和仙都護法,而獨孤笑,也不敢或者是不會動魔心。
被這一突變氣白了臉的花宏,飛身便想和獨孤笑同歸于盡,可剛一運氣,后背就被人猛地一擊,喉口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你……”難以置信地看著陪伴自己多年的管家,花宏支撐不住,雙腿跪在了地上。
花瑞面上依舊恭敬,手上卻再一次運氣,欲置他于死地。“對不起了……”
“寒!”
不用魔心多說,寒立馬出手,刀光一閃,花瑞頓時人頭落地。
“花大當家的,你看人真不準!蹦膿u搖頭,又問冥,“如果我們帶上他突圍,勝算有幾分?”
冥皺眉,不語。
看樣子勝算小啊。魔心郁悶地吐了一口氣,又看向獨孤笑,暗嘆自己命不好,想逛一下江湖也不行!翱磥斫裉炷闶菦_著我們來的了?”
既然他收買了管家花瑞,又有這么一支精銳隊伍,拿下飛花堡根本不成問題,那么在這種情況下,他還帶了魔教數(shù)萬人馬,看樣是想抓住他們,或者,是想抓住她一個人?
聽到她的話,獨孤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臉上卻奇跡般揚起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
魔心,幾年前我就說過,你注定是我獨孤笑的人。
“魔教弟子聽令,活捉魔心,其他的人,就地處死!”
這丫的瘋了!
魔心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下一秒,一聲沉悶的響聲平地乍起,然后,腳下的地板竟開始震動!
“轟——”
糟了!地震!
當房頂塌陷的那一秒,魔心第一反應就是咒罵哪個王八蛋把這棟房屋建成兩樓的——這砸下去,她不死也得半殘嘍!
模糊間,自己好像被誰抱進了懷里,那人身上有著自己熟悉的味道,淡然而清香。
誒?還有那個遠遠地,往這邊狂奔的人是誰?不知道地震時不能亂跑嗎?
“姐!”
呼,真好,獨孤笑的如意算盤毀了。
魔心閉上了眼,大腦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如果就這么死了,她是不是能見到那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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